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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贺兰流觞,你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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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忽然变得安静,黑衣人和贺兰流觞均是似笑非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好像有无限奥秘。
“小多子,你很不老实哦。”贺兰流觞风骚的拢了拢发髻,朝我抛来一串媚眼。
我皱皱眉,他的眼神似真非假,我心里一紧,难道这次暗杀意味着什么?
“贺兰流觞,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东西,刚刚那些毒箭显然是冲着你来的,能同时动用孔雀翎和宿情醉两大奇毒的人屈指可数,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说得清楚,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跟我有关,说不定是来找你们的!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地盘,对你们有所戒备也是应该的吧!”我愤然打断黑衣人的话,心里却一紧,他们说的话不可能没有根据,那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针对我,非得要杀之而后快?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贺兰流觞点点头,“不过可惜的是,他熙召老儿还没能耐到敢同时对付我跟云帝。更何况,倘若真是冲着我们而来,对方也绝不会蠢到用毒,因为云帝的另一个称号便是‘毒皇’。”
毒皇?我瞟了眼黑衣人,这个人一会儿云帝一会儿毒皇,可见其身份多么复杂。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无比无辜地望着贺兰流觞,倘若他们此时放弃我,那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罢了,看你那样子,只怕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再问也是无用。”贺兰流觞撩起长发,似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
黑衣人银眸不动,眼中寒光半刻也没见少,“是吗?只怕是有人扮猪吃老虎也不一定。”
贺兰流觞未应,倒也未曾反驳。我心里不禁打鼓,看来他们都在怀疑我了,也罢,这种情况下,谁也不可能相信谁。
忽然,门外人影闪过,贺兰流觞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拉到身边,一手已经握紧朱雀。黑衣人雪眸微动,手里的千机锁似乎寒气更甚。我站在两人身后,心里已无比确定,此番前来的人定是高手。
“呵呵,有意思。”一股如铃的笑声闯入,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位年纪极轻的美人,美人一袭锦色长裙,火焰裙边的艳色将她高挑的身段凸显得更加妩媚,举手投足,高傲中透着邪魅,绝美中透着妖娆。她拍着手对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狭长的瞳眸闪着狡黠的光泽,长长的羽睫忽闪,漆黑的瞳仁几乎能将人吸入。
“不想传言所说最不对盘的安陵太子和云帝,竟也有同仇敌忾的一天,还是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想不到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值得雾月流沙的罂粟护法亲自前来。啧啧,听闻雾月流沙自从前任主人辞世,如今早已四分五裂溃不成军,看罂粟护法这又是用毒又是亲自出马的,莫不是真应了那些江湖传言?”贺兰流觞撩着发丝,那似笑非笑的妩媚神态竟让面前的美人顿时黯淡了许多。
罂粟闻言,掩唇笑道:“呵呵,没想到安陵太子这么聪慧过人的人也有猜错的时候,罂粟若想要用毒又怎么会使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想打这个小东西主意的人,可不止雾月一家哦。”
贺兰流觞闻言与黑衣人相视一眼,我知道他们是开始怀疑我了。我心里疑云重重,这个慕容长歌究竟是什么身份,想起脚踝处已经愈合的伤疤,我心里不禁一紧,想必在慕容长歌还是傻子时就已经遭人暗杀过,看来,慕容长歌之死并不是简单地失足落水那么简单!
“哦?流觞倒有些好奇了,不知罂粟口中所谓的‘打主意’,是怎么个打法呢?”
罂粟诡魅一笑,“自然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咯!”
我呼吸一滞,额上的冷汗藏无可藏。记得不久前我才从即墨渐月口中得知自己是雾月流沙的少主,难道果然是雾月流沙内部出现了问题,所以要把这个最具有发言权的少主除掉以除后患?倘若真是如此,那我现在还真是危险重重。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贺兰流觞似有若无地望了我一眼,“我的小多子可经不起罂粟护法你的折腾,啧啧,也罢,伤了小多子,我可是会舍不得的。”
“哦?既然这么说,安陵太子是打定主意要出手喽。”美人了然一笑,又转过目光望着黑衣人问道,“那么云帝,你呢?”
黑衣人长链一收,“与我无关。”
“临阵退缩果然像你的作风。”贺兰流觞挑挑眉,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我从不做对我没好处的买卖。”黑衣人无所谓地站到一边,显然已经做好了隔岸观火的准备。
我皱了皱眉,黑衣人这么做倒也没完全出乎意料,但我倒真的担心仅凭贺兰流觞一人对付这个罂粟,恐怕会吃亏,更何况他刚刚还受了伤。
“慢着,倘若我死了,你下在我身上的毒岂不是要白费?”
“那毒本就要至你于死地,既然有人比我还想早点送你升天,我又何乐不为?”
“你……”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这个人绝对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整个坏透了!
“呵呵,玉面小公子,有些时候,求人不如求己。”罂粟一手支在腰间,一手轻抚着下颚,更显得纤腰玲珑,玉面生春。一双朱眸泛着妖娆的色泽,竟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我的头又开始犯晕,那双朱色的眸子里似淌过无数风景,仔细去辨,竟都是我的前世今生历历回放。
“别看她的眼睛!”贺兰流觞大力地推了我一把,我猛然清醒,但瞬间又开始朦胧。
“呵呵,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心智这般脆弱。”罂粟勾唇一笑,我甩甩脑袋,面前的景象分分合合,一片混乱。
“多子,老妈好想你,你快回来吧!”
“多子,如果你走了,老妈就陪着你一块,没有你,老妈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
不、不要……朦胧之中,我好像看到老妈站在临海的崖边,她一步一步地朝大海走去,朝死亡走去,我站在她的身边不停地喊叫,可是没有用,她听不见也看不见我。
“妈——”
我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声音却卡在喉间发不出,心脏的位置又是一连串最熟悉不过的钝痛。
忽然耳边传来秦欢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凄凉、好无助。他在质问我。
“多子,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不,我是愿意的!我没有不愿意啊!我急得拼命摇着头,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打在脸上,竟有种烧灼的痛感。
“多子,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你,我要你活着!”说着,秦欢就拿起一把刀朝自己的胸口一划,顿时血流如注。我被吓得不知所措,赶紧伸手朝秦欢的胸口捂去,秦欢也不在意,竟又伸手朝胸腔里掏了掏,掏出一颗滚烫跳动的心捧到我面前来道:“给你,你就会好了。”
我怔怔地望着面带笑容的秦欢和他手中血/淋淋的心脏,一直滚落的眼泪忽然停住,再也流不下一颗。
“噗——”一口鲜血从胸膛里吐出,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大海中飘荡,时上时下,忽明忽暗。
“秦欢……”我看见秦欢忽然又变成了缘的样子,只是手里的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然而手指刚刚触到,变作了缘的秦欢竟倏地破碎成灰烬,在我面前四分五裂。
“咳咳咳……噗——”鲜血再次从胸膛里涌出来,我的世界,忽然彻底的黑暗。
“小多子,不能睡!快醒醒!”
看着不停吐血的多子面无血色地倒在怀中,贺兰流觞的心忽然像被利器击中。那张苍白的小脸明明前一刻还闪着灵动的双眼,还在害怕被他舍弃而争辩,可是现在,它却紧抿着唇,紧蹙着双眉,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屈服于痛苦,选择和它的主人一起永远安静下来。这么多年的折磨,贺兰流觞以为自己早已经心老、心死了,可是将要失去的感觉一出现,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难过。
“该死!罂粟,你竟敢对小多子施展迷魂术!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贺兰流觞眼中戾气顿现,手中的朱雀闪着红光,倏地已与罂粟战成一团。
“安陵太子所言当真让小女子怕得紧呢,可就是不知太子可有这个实力!”罂粟冷笑一声,竟徒手抵挡贺兰流觞的朱雀,一时,四壁气刃飞射,屋内摆设无不砰然碎裂。忽见罂粟双手化掌,一股绵柔却阴沉的内劲慢慢融汇掌心,纤长的手指渐渐犹如火焰般赤红,奇异的银色花纹竟然在手上疯长起来,。
“护好小多子!”贺兰流觞长眸一眯,赤墨色的长发纷乱起舞,看起来尽是无边妖冶。美人面无表情地应言护住钱多子,姽、婳亦在暗中伺机而动。
君离垢站在一边冷冷地观战,待看到罂粟此招,雪色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兴趣。罂粟乃雾月流沙四大护法之一,美艳妖娆却手段狠毒,素有“流霞血染红罂粟”之称,她刚刚的那一掌便是她的绝杀招数“素手流云”,倘若被击中要害,哪怕是绝顶高手也必定当场经脉尽断、内力全失,而且这招阴狠无比,招中有招,即便未被击中,那股由掌风带出的强烈毒气也会在无形之间置对方于死地。
贺兰流觞,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是不是会为了这个小东西,置自己的安危和所有的计划于不顾?你会吗?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