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离偷得一锭宝》大花花崽

6、第六章

　　“徒儿回来的可真早啊，怎么样，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那位在殿门口迎接他们的徒弟领着陌离和南月两人穿过很多个殿门和竹林，这才来到掌门居住和修炼的地方，陌离想不到这座南山上的南山派占地竟是这样广。
　　殊不知，他们两个刚一步迈进掌门房门，就见到一位一头银白短发，一袭与南月相反的墨黑的衣服，神情如孩童般的烂漫，疤痕还是皱纹爬满在他的脸上，一双早已浑浊的双眼却总是射出成大器者该有的肃穆风范的长者，坐在房内正中间的位置上，似乎等了他们很久的样子。
　　“你想让我去蜀山丢脸，男人的面子大于一切啊臭老头！鬼才去呢。”南月对这个早已准备迎接他回山的掌门老头的反应也不吃惊，反倒和掌门顶起嘴来，在外面弟子看来，这个南月大师兄是最不尊敬掌门的人了。
　　“谁让你输掉上次的武林大赛的啊，要面子那时候怎么不要啊！”
　　“你这个从来都没当过盟主的老头有什么资格提武林大会这四个字！”
　　此时的陌离什么也没搞明白，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对师徒，这，真的是传闻中出高手的南山派吗？她觉得，自己现在逃走根本没人会说，从进来房间到现在，他们从任务扯到了面子，从面子扯到了武林大会，从武林大会……，反正就是越扯越远，跟她完全搭不上边，直到掌门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身影。
　　“喂，南月，你女儿？长得还挺标致的……哎哟……”南月被这老头无聊的玩笑开到忍无可忍，一圈就打向这个缺牙开口时会漏风的掌门。
　　这，这，真的是南山派的掌门吗……陌离总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最后，双方都整理了一下心态，掌门也收回了刚才吊儿郎当的表情，重新打量了一下陌离。
　　“你就是那个把武林盟主信物和本派秘籍盗取的小贼？你可知你偷的可是什么？”掌门一本正经地问到。
　　“是武林盟主的信物和南山派的秘籍。”陌离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到。在一旁的南月听到陌离的答案，看了看面部抽动的掌门，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那你知道这两个东西对我们南山派和整个江湖都很重要吗？”掌门用另一种小朋友能理解的方式问了陌离。
　　“可是东西现在都没了，这个江湖还有你们南山派也没大乱啊。”
　　一旁的南月又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啊，自己携带在身上的武林秘籍，怕是他的两位师兄和两位师弟都会的绝招，而他们所带的弟子，这些做师兄的也会陆陆续续地教授他们一部分，在南山派中根本不叫秘籍了，若是要重著也是很方便的事，至于武林盟主的信物，历年来和信物就是不固定的，有时只是枚不值钱的硬币，有时只是一卷说明，只要现任盟主一句话，信物什么的便可更换，所以说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再说……
　　“小朋友，你知道么，武林中人最在乎的是道义，虽然这些东西不会引得天下大乱，但是它们都是道义的一种化身，是联系个武林的血脉，如今是我们南山派丢了信物，也就是说我们南山派丢掉了江湖人之间牵绊的道义啊！”
　　这老头子虽话中略带夸张，但是其中不无道理，南月见陌离被老头说的一愣一愣，想来怕是还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他笑着开口道：“别讲一些有的没的，你讲了那么多大道理，看人家陌离都呆在那里了，我反正把始作俑者带回来了，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对了别弄死她了，她还欠我债呢，我等着她还呢。”
　　听到南月这句话，她是真的害怕起来，‘怎么处理自己看’，‘别弄死她了’……她只不过想偷个小钱救人，怎么到头来还得搭上自己的命啊。
　　“你小子，曾经的武林盟主是你吧，怎么叫我负责。”虽然这句话有明显的挑衅味道，可是陌离觉得掌门讲出这句话意外地心虚。
　　“我曾经听过一个弟子汇报，说让他去山下的宝器店打个玉石球回来，而且，我记得那年我当上盟主后，那个信物可是被你抢了去的，似乎有人是心有不甘，活了几十年都没当上武林盟主……”南月越说越起劲，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这是一副奸人得逞的表情。
　　南月当然知道掌门老头杂碎了信物，想要偷星换月，这种东西哪能躲过他的目啊，说说仁义道义，自己不是照样没做到，正因为有这十二分的把握，他才懒的去什么蜀山，演个戏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去趟蜀山。
　　“好吧，我带这个丫头请罪去。”
　　“用完了记得带回来，这丫头欠了我一屁股的债啊。”
　　于是，陌离莫名其妙地踏上了去蜀山了路。
　　莫名其妙地到达了蜀山的正殿。
　　莫名其妙地跪在正殿中央，等着蜀山掌门，武林盟主的宣判。
　　“既然南山派掌门都出面了，还抓到了贼人，看在掌门的面子上，盟主也该原谅他们的过错了吧。”蜀山掌门开口道。
　　“哼，是呀，掌门都出面了，就原谅他们了。听说这个小贼还偷了南山派秘籍，我想南山掌门，这个小贼还是由你处置罢了。”看见面前弯腰鞠躬的南山张梦，盟主扬了扬眉，若请罪来的不是你们南山派掌门，他还真想把事情闹大，还准备了个小家伙，让他们南山派的面子才丢的不至于太过分了，不过南月啊，这样你的面子可算是保住了呢。
　　从审问开始到结束，陌离都处于莫名其妙状态，什么矛头都没指向自己，自己的存在跟这场审问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切切切切切！什么破仁义道义，天下间男人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掌门在这次行途中感受最深的道理。
　　马不停蹄地去又马不停蹄地来，平日里再顽皮的陌离也会感到疲惫，她不仅深深怀疑着南月，更深深怀疑着南山整个门派，她是为了赎罪才跟着南月的，结果人家整个门派都没把她当回事，自己的存在也跟个空气似的，若知道是这样，她在出发蜀山那天的前一天晚上就离开那个鬼地方，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回到那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地方。
　　不过，她陌离也不是什么没义气的家伙，不管什么破秘笈还是盟主信物，钱是她偷的，爷爷的命是那个人救的，再这些东西还清之前，自己还是不能离开那个南山派的。
　　回到南山，已是傍晚，南山的竹林已是一片金光。
　　从进殿门到进掌门的房门，一路上，南山的弟子似乎都没发觉这个跟在自家掌门身后的小家伙。
　　前脚刚迈进房门的掌门和陌离还未坐下来歇息，后脚南月就走了进来。还真是第一时间呢，他就不能体谅下这个刚跋山涉水回来的老头子吗？
　　南月很少对人或对事物上过心，他对人好只是自己的随心所欲，但是他认为你值得他这么做，他便会拼上一切来保护，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任务完成了，该把这家伙还给我了。”
　　“好徒弟，你进来不就先关心下我吗？”发现自己被忽略了，掌门不慢地撅了撅嘴。
　　“别恶心我啊，你一大老头了还给我装什么装！”
　　“切，还给你就是了，在路上的那几天这小家伙天天偷我身上的钱买烧饼吃，我才不要帮你养小偷，养你自己那里去，把你偷的倾家荡产！”突然掌门转向陌离又开口道，“陌离啊，你呢多帮我偷点南月书柜角落那里的一些书……哼哼这次你没打到吧。”
　　“臭老头，你那些书不是比我还多么。”
　　“死南月，谈正事呢，你怎么这么不尊重掌门的。陌离呢是不能入我们南山派门下的，也就是说你是不能教她一点南山派功夫，除非她能通过测验，入我们门派你才能传授她我门派的武功，知道了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就打算给她到我南月手下打个杂不可以吗？”这臭老头可真会转移话题啊。
　　“从来只有弟子打杂，可没听说过门派里专门有人是做打杂的。”掌门算是最了解南月性格的人，他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他这么编出一个职位来让这个小家伙留下来的理由并不是还债这么简单，但偏偏又是那么简单，哎呀呀呀，可真像极了自己那年捡他会门派的场景啊。
　　“我要怎么用她就怎么用，不让她入门派也只有这样能留下她了啊。”
　　“可是你手下的弟子是整个门派最多而且最懒的，陌离还这么小……”
　　“老头，这你就别管了，来，陌离我们走。”
　　她不要跟他走，不要！掌门老头快来救她！早知道那天就应该逃走！道义仁义什么的虽不如面子要紧但是眼下，自己的小命是最要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