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三梦》有山如玉

4、第三梦之《莲花儿》

　　第三梦之《莲花儿》

　　张家几代都是寡母当家，到了张三这里，就她一个女儿，兄弟姐妹都没有，她母亲是个极其古怪的老女人，瘦小干枯，穿着黑衣服融在张家连绵屋宇间黑色的阴影里，也不管张三，只吩咐家人作儿子养着。

　　养到如今，一身坏习气，丑的像只猴子，偏偏并无自知之明，最爱冒充斯文，众人都叫她一声张三爷，平日嫌家中无趣，出去看戏听曲儿，跟女人们调笑一下，跟男人们一起打牌喝酒，夜里混着一群城里头面人物当中应酬狎妓，她又不能真嫖，也没喜欢男人，不过胡混取乐。

　　因识得些文玩古物的窍门，于是更是自诩风雅有识见，席面上一句句“张三爷”的恭维话，将她比作了京城里前十几年吞鸦片死了的一个大才子大美男子，她竟然也满心得意的觉得可不就是自己。

　　这夜妓馆里仍旧各种油滑的下流话满嘴的冒，和个平日也喜扮作男子的唱小生的戏子隔着桌互相吹捧，全然不觉东道沈老爷已看不下去，搂着莲花出去了。

　　莲花真美，水一般的筋骨，玉一般的肌肤，沈老爷常常光顾着她，也爱和她说话，两人是真合契，本城那些个嘴脸作态，两人换个眼风，就都心知肚明了，莲花说这张三爷，被人奉承几句，明明是个女子，倒真是爷们儿附了体，真以为自己绝世风流起来了......

　　两人无论吃喝、听曲儿、看人、出游......样样是眼力绝佳，心有灵犀，然而沈老爷并不高看莲花儿，明明家中金山银山，高兴了就买个戏子雏妓耍耍，但却不肯包养莲花儿，更不要说收了她家去，任凭别人贪恋她的美色，时时蹂躏她，沈老爷知道跟自己有过节的那么几票人把火气都泄在了自己这红粉知己身上，但沈老爷不在乎，他甚至颇喜欢把莲花儿摊平了在床帷里，看她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青紫和血痕。

　　莲花儿从来什么都不表示，好像她跟沈老爷不过萍水相逢，然而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两人自席间边说边踱步出来，有人跟沈老爷知会，说小安已经在等他了，怕要不奈烦，沈老爷抬腿就要过去，但不知怎么，他并如往常一般松开莲花儿，而是鼓着青筋的手大力的拽上莲花儿一同过去了。

　　小安是美男子，沈老爷眼刁口味更是高，他也不特意爱宠谁，就是长情，跟谁好，就长相好、不相忘......也不管你是倡家还是良人。

　　他把莲花儿和小安一同摁在怀里，倒在床沿儿上，莲花儿不愿意，刚意图脱身，沈老爷的舌头就滑进了她的耳洞，酥软的她浑身一个激灵，沈老爷悄无声息的说：“没人去把你母亲从乡下那地方救出来。”莲花儿就不动了，沈老爷肌肤绵软，里面却都是气力，热腾腾的卷的莲花浑身都痛。只一只手清凉的在她大腿上滑过，她疑心那是小安的手，不过她猜沈老爷根本不在意，也就任它滑。

　　不一会儿，两具赤身裸体的曼妙身姿就俱在沈老爷的股掌之间了......

　　16.10.11 于Waiki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