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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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陈硕打开门的时候，范敏敏正在替自己换药。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快就将纱布拆了下来，抹药的时候力道完全不带任何柔度，表情无动于衷的她，好像伤口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等我一下。」
范敏敏只看了陈硕一眼就继续专心做自己的事，事实上当她从莉萨那里得知自己终于可以出门的消息时，心里是非常喜悦的。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能够出门晃晃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所以她很快地替自己换药，为了追求速度，她对处理伤口的耐心自然少了许多。
陈硕从没看过女人会这么无所谓待自己的，他皱了皱眉，只道：「我给妳的那药膏擦了没，那能避免留下疤痕。」
他昨天特地让莉萨拿过来，是上等的好药。
「啊，你说那个？」范敏敏停了下来，将依然摆在桌上完好无缺的药膏拿了起来：「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我用不到。」
「妳想身上长疤是吧？」
「也不是….我现在擦的这药也挺不错的，也能避免留疤。」
「再怎么样也比不过我给妳的那条，那是绝对不留疤的。」
范敏敏看陈硕坚持，只好叹了口气，对着陈硕指了指药盒上的价钱卷标：「这价钱我用不起，你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陈硕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女人是嫌他给的东西贵呢。
「我拜托妳，钱该花的还是要花，而且是我花又不是妳花，妳省什么？」
「我只是下属，没必要用那么好的。」
「妳这样我岂不是好心没好报？」
此时陈硕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摆出有些受伤的神色，果然，范敏敏还是老样子，很吃这套。
她马上有些苦恼了起来。
陈硕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范敏敏的表情。
平常呢，这女人给人感觉挺灵光的，做甚么事情反应速度都很快，可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就这么容易被人耍着玩呢？
「不然这样好了。」陈硕走到范敏敏的床边，指了指范敏敏手上的药膏：「妳就当作是我需要妳这完美无缺的武器，否则要是哪天妳使美人计，给人发现了妳身上的疤，被嫌弃，这不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陈硕很自然地坐到床上，拿走药膏，在她眼前晃了晃：｢麻烦妳好好保养，别让我失望，OK？」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范敏敏也觉得不无道理，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拿回那条药膏，马马虎虎地拆开包装，就要抹药。
陈硕看她动作比刚才更加迅速，像是想敷衍了事一般。
「喂，我说妳对妳自己温柔点行不行？」这句话憋了很久，陈硕皱着眉头。
倒是范敏敏无所谓一般，一手拿着药膏，一手训练有速地在伤口上涂涂抹抹：「又不疼，快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陈硕觉得很无语，什么速率不速率，正常人都不该这样对待自己，怎么这女人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呢？
他在内心翻了个白眼，直接抢走药膏。
「我来。」
他均匀的将药膏挤在范敏敏的小腿上，手指顺着小腿的弧度轻轻地涂抹，动作明显比范敏敏轻柔许多。
范敏敏先是感到药膏触碰到肌肤的冰凉触感，随即而来的，是炙热的温度，她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所到之处。
她粗线条，本觉这事没什么，但随着陈硕时轻时重的指力，气氛反而暧昧了起来。
陈硕的手指并没有女人的细嫩，而是带着日积月累的粗茧，好像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要摩出火来。
范敏敏最后终于受不了，打住道：「好了，应该可以包扎了。」
陈硕似乎明白对方的想法，却又没有要说破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依言放下手里的药膏，拿起一旁的纱布，开始熟练地包扎起来。
范敏敏看陈硕对自己这样自然而然的亲昵，反而越加不自在起来。
「其实我自己就可…..」
「可我说过我喜欢妳呢。」陈硕开玩笑地道：「妳就当作我是在和妳献殷勤？」
范敏敏随即露出有些窘迫的脸色，有时候对于陈硕的厚脸皮，她还真不是每次都能招架住的，但陈硕却继续火上加油：「怎么，妳不相信？」
范敏敏低下头，没说话。
陈硕以为她脾气上来了，却也不管，继续闹着：「要不妳告诉我妳是什么感觉？可以直说，我已经做好被妳说恶心的准备。」
范敏敏还是不说话，陈硕以为对方真的是生气了，正想哄几句，对方却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自己：「我不像你对谁都能说出这种话。」
她的表情很诚恳，双眼，很干净。
陈硕反而被这样的她，弄得一愣。
仅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深深地吸引住，虽然，他很快就使自己回过神来。
「那妳对谁说过？」这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连陈硕自己都觉得很莫名，但当下，他却是真想这么问。
也不知道是出自好奇，还是其他什么的。
范敏敏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说：「你不认识。」
那就是真的有了？陈硕还没为范敏敏的坦诚感到惊讶，他更惊讶的是这看起来死板板的女人，竟然也有初恋？
「什么时候的事？」
「小时候。」
「妳告白过？对方知道吗？」
「知道，是我告白的，我们还相约说要成为夫妻。」范敏敏意外地露出少见的傻笑，虽然那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陈硕还是为此有些愣住。
他倒没看过这样的范敏敏，没想到，这女人谈起恋爱的时候，竟如此纯真。
「那现在呢？」
「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分开，没了。」范敏敏的眼神明显一暗，但很快她又提起精神表情略有不满地看着陈硕：「奇怪，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妳也没说不讲。｣
「你……」
范敏敏想回嘴几句，但看陈硕又转头替自己包扎，也明白自己斗嘴永远斗不过对方，当下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头微微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着。
说到初恋，也真的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那时她被郑赐海收养，自然而然就和他的养子郑旭晟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她都叫他哥哥或晟哥，两人的感情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有了不同的变化。
只是，在她那次任务意外失败后，他们就从此失联了。
就好像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曾经，他们用花草编成的戒指当作定情物，说这辈子当夫妻，下辈子也要当夫妻，尽管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年轻；曾经，他们手牵着手，说要永远在一起，只要失去了彼此绝不独活在世。
现在想起过往那些种种誓言，就像是孩童纯真般的不懂事，尽是些虚无飘渺的虚幻。
所以最终，那些东西，只能成为回忆。
一个，只能存在过去的，回忆。
想到这里，范敏敏才发现自己的思绪已不知在什么时候，飘到了好远。
她勉强拉回情绪，坐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陈硕已经包扎好，双手交叉坐等在自己旁边：「发呆？在想别的男人？」
范敏敏没空理会他的调侃，因为此时此刻她注意到的是自己被包了很肿的左脚，那何止肿，根本就是巨大。
「你故意的？」范敏敏指着自己被包的很大圈的脚：「你这样我等一下怎么走路？」
陈硕歪着头想了想，像是想起什么好事一般笑道：「妳可以坐轮椅啊，我在后面推着，这样是不是像极了老夫老妻？」
「谁跟你老夫老妻？」
「总是要乔装出去的吧？」
范敏敏看了陈硕一眼只道：「你大我十几岁，做你情妇还比较像。」
这话纯粹脱口而出，等范敏敏反应过来，陈硕已经勾起玩味的笑容，身体微微往前倾，刻意朝她的耳朵吐着热气，坏笑道：「没想到妳好这口，那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范敏敏煞时红了脸，知道陈硕玩笑惯了，所以只是推开对方，尴尬地咳嗽一声：「别闹。」
陈硕看着范敏敏看似羞涩的模样，心里有些痒痒的。
怎么他就特别爱看范敏敏这模样呢。
「你做我哥吧。」范敏敏故做镇定地说。
「哥？」陈硕有些不满：「那多无聊，还是……小女朋友？」
这次范敏敏终于忍到临界点了，直接垮下脸来不说话，陈硕见了下意识就举起手表示投降。
「行，行，全都听妳的。」陈硕无奈地站起身：「我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谁的上司呢。」
可说也奇怪，这氛围，他倒是挺享受的。
也许是闹着范敏敏，很好玩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