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斜阳》笛声悠悠

42、第 42 章 武举的会试

　　武举的会试正式拉开了帷幕，此刻京城云集了各地高手。
　　坠雪的考场在永安西边的白狮会场里。放眼望去，皆是高大威猛的汉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坠雪一身青衣站在人群里倒显得格格不入。不时有几个汉子对他吹吹口哨，坠雪就当做没听见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这冷冷的气场令几个原本想上前去调笑的人有些望而却步。
　　随着震天的鼓声，一年一度的武举会试开始了。
　　这些地方来的考生们，一个个确实体力过人，技巧也不差。而京城的武生由于可以直接参加会试，所以没有了前面的选拔，在会试里鱼目混珠的倒是很多。在会试上，那些经过童试和乡试选拔的武生就等着看这些京城的考生出洋相。
　　第一场是外场的试马上箭，驰马三趟，发箭九支，三箭中靶合格，六箭中靶优秀。鹤国自古以农业为主，鹤国猎人不会骑在马上狩猎，他们更喜欢扎稳脚跟，屏息以待，拉开箭弓，所以鹤国将士骑射薄弱，要是这样的标准放在马背上长大的鹰国人里，恐怕为人所不齿。再看看那些马，内地安逸已久，马儿并没有经过战场的历练，有的只是平时在京城周郊的奔跑，这内地的五花马连草原上跑的最慢的红鬃马都追不上。
　　随着花名册上的名字被叫到，考生们一个个上去了，毕竟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和选拔的，大多数的人都能中四到五靶。
　　“永安的韩坠雪。”
　　“到！”坠雪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一要看看这个白净的京城的考生会出什么洋相，二又是想看看这个翩翩少年在马上又是何等风姿。怀着各自的心思，众人都伸长着脖子看着坠雪。
　　坠雪走上前去，挑了匹青花马，拍了拍它，又顺了顺它的鬃毛。坠雪相信，马和狗一样，都是通人性的动物。他小时候在马厩里刷马毛时，就被马那双眼睛吸引住了，那是坚忍的眼神，是劳苦的眼神，也是信任温顺的眼神。每当自己受了管家的委屈，憋在心里难受，坠雪都会跑到马厩里，对着马儿说。他喜欢这样，因为马是最忠实的听众，它站在那儿，不会跑，也不会露出厌烦的表情，更不会嚷嚷着要你停止。所以，坠雪看到马，会不由地感到一种亲近，大概那时候马是他唯一的亲人。
　　整理好思绪，坠雪翻身上马。这匹青花马个头不大，但四肢却有力，蹄盘稳健，坠雪坐在上面，稳稳当当。
　　青花马逐渐加快速度，坠雪看着耙子逐渐清晰，说时迟那时快，坠雪“嗖”地射出了第一支箭，正中靶心。
　　周围的人还来不及唏嘘，坠雪又飞快地射出了第二支和第三支箭，也都正中靶心。九箭射完，一箭不漏地都中靶。
　　众人叫好，武人没有文人那么多事，谁强，谁有本事，谁就值得敬佩。
　　众人还在回味刚才青花马背上少年的英姿飒爽，坠雪已经卸马而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刚刚那几个调笑之心立马没了，只剩下佩服。
　　坠雪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自己射不动的靶子那是百发百中，但骑到马背上命中率极低。武场里只有八匹马，可是却有百十个学生，大家碰到马的机会很少。宇哥当时跑来跟自己说：“小雪，我给你当马吧！”于是，每天自己都会骑在黄忠宇的肩上，宇哥飞奔，自己则练习设靶子。想到黄忠宇那傻傻的模样和风一样的奔跑，坠雪心里流过一丝甜蜜。
　　第二场是技勇，既考察臂力，又考验技巧。共三项，拉硬弓，舞大刀和拿石子。坠雪倒是最怕这一项。技巧，那是过得硬，但因年幼受尽苦难，胳膊怎么也长不粗。还好，硬弓有十二力，十力和八力之分；大刀有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和八十斤三等；石块有三百斤，二百斤和一百斤三等。若是力气不足，那只有在技巧上得分。
　　坠雪拿的是三等的弓，三等的大刀。弓轻不要紧，坠雪三箭连发，三箭中靶；大刀拿上，舞的是鹤国的正宗的刀法。而在拿石块这不怎么能体现技巧的项目上，坠雪拿了二等石块。
　　第三场，考场已到了室内。考试首先问了鹤国基本军制、军法、山川地理，之后又让论《兵法》中势者，因利而制权矣。坠雪看着题目，十分眼熟。自家的少爷可是把武经七书中的名句都整理成册，一一讲解。这本册子被黄忠宇奉为圣经，整天诵读，纸都翻烂了。自己对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毫无兴趣，但兵法武经中的知识倒很是实用，语言也比较通俗，所以学起来不困难。
　　坠雪定了定神，提起笔一一作答。
　　第三天公布红榜。坠雪、黄忠宇和其他的武生一样，一大早就来到张贴榜处。
　　只见太监们敲锣打鼓地把金榜一贴，人群蜂拥而上。坠雪身形灵活，从人群中挤进去。看了看成绩，心里有了数。
　　黄忠宇人高马大，但奈何不了和他同样人高马大的其他考生，只能挤在外面干着急。黄忠宇见坠雪出来，赶忙问道：“怎么样？”
　　坠雪还是那副表情，黄忠宇见了，叫到：“糟了糟了，我肯定没戏了！早知道就多看看书，那些什么军法军制我都是胡乱写的！”
　　看着黄忠宇抓耳挠腮的样子，活像一只泄了气的大狼狗，坠雪不禁有些好笑。
　　“宇哥，我们都进了。”
　　黄忠宇猛地跳起，抓住住坠雪，不可置信地问道：“小雪，真的？”
　　“嗯。”被他抓地有些生疼，坠雪嗯了一声。
　　“啊！太好了！爹娘，我没白活这么多年了！话说，小雪，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害的我还以为这次玩完了。”
　　其实我还没告诉你，你是第一名。算了，不说了，省得这只傻狗得意忘形。
　　“快快快，快去告诉你家少爷这个好消息！我可要好好地感谢你们家少爷，那本册子太管用了，你知道吗，最后一个论题我可是原封不动地把册子上的话写上去的啊！”

　　一路上，坠雪一直被这只聒噪的大狗骚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