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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云鹤正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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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正式到礼部报到。
穿上颜色更深的紫色朝服,更衬得云鹤翩翩欲仙。
红雀看着梳洗好的自家少爷,不禁啧啧赞叹:“少爷还是穿深色的衣服好看,就跟画里走出来似得。”
“就是,要是少爷穿上一品白鹤玄紫服,那该多漂亮。”兰雀笑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云鹤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皇上这么喜欢少爷,况且,少爷才华横溢,这又不是不可能。”兰雀办了个鬼脸。
云鹤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少女,心里摇了摇头。罢了,大概她们是不会理解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了。
吃完早饭,云鹤和守鹤坐着轿子去青宫。
天亮的早,立秋过后却丝毫没有秋天的凉爽。
守鹤嫌轿子里太闷热,打开了窗子。
光线射进来,守鹤不自觉地瞥到了云鹤身上的火纹,看着有些发痴。
“阿守,看什么呢?”云鹤见守鹤呆呆地见着自己的衣服,问道。
“我是想,一品官的白鹤玄服威严大气,二品官的鸬鹚墨紫服肃穆可敬,三品的白鹇绛紫清雅飘逸,五六七品的灰鹳,雪雁,鹭鸶服也是素雅大方,为何四品官服却鲜艳夺目,好像和鹤国的官服不搭调啊。”
云鹤看了看,想,这孩子有时候观察力真是惊人。
“经你这么一说,倒似乎是这样。鹤国历来以黑白为贵,红为喜庆。我想,四品官正是前面和后面的搭线桥。所以,颜色做鲜艳点把,估计是为了让人好找。方便上面下达指示,下面找到头儿。”
“是这样吗?那岂不是很累?”
“确实很累啊。所以,我不说了吗,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久更少了。你还想着穿这件衣服,到时候可有的累了。”
“啊?这样啊。看来升官也未必是件好事。”守鹤有些懊恼地说。
云鹤心里想:没事逗逗这小孩也挺好玩的。
“诶,先不说这个,我考考你,你知道为什么会选这些鸟作为官纹吗?”云鹤说道。
“这还不简单。天地水火,象征着世间万物的起源。有了天,就有了风雨雷电,有了地,就有了花草百兽,有了水,万物不会干涸,有了火,驱赶黑暗和寒冷。鹤国将世界分为四面,东面是天,天上住着白鹤,云是它们的故乡;西边是地,地上走着白鹇,它们不会飞,大地黄土就是他们的归宿。南边为火,浑身火红的朱鹮成了火的象征,北边是水,以水为居的鸬鹚为水的化身。天地水火,孕育着万物,生生不息。”讲到鹤国的文化,守鹤一向滔滔不绝。
“嗯,不错。这些鸟儿都是鹤国特有的,别的国家都无法看见的。所以,也是鹤国人的骄傲。”
“对。大哥,上次老师带我们去见了真正的仙鹤,实在是太美了。我们今年冬天再去北戴河边赏鹤,好吗?”
“好,带上小雪,我们再去看看鹤舞。”
“一言为定。”守鹤拍手说道。
人声逐渐多了起来。
守鹤无聊地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座轿子整天往返于青宫和瑞府,这样反反复复,自己就要变老了。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朝廷中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吗?终日碌碌无为,整个人生都在这两点一线中度过。第一次,守鹤觉得飞黄腾达或许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一个山间老夫,整日与山林为乐,活的逍遥自在。
但人却终究逃不过口腹之欲,看这些熙熙攘攘的人们,不都是为了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吗?或许自己又是幸运的,生在王侯家,不用担心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困乏,但自己却有些像关在金丝笼中的鸟儿,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以前听云鹤讲一路的见闻,倒不削一顾,而现在,却感到京城外的世界虽然充满危险,但一定精彩。
朝霞映满了天空,一群鸽子飞过,守鹤想变成一只鸟,飞出京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正发着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影闪过。
“停,停,快停下轿子!”守鹤喊道。
轿子一下停下了,云鹤看着守鹤着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守鹤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冲出轿子。
“鹰国的大骗子,站住。”守鹤大叫着冲着某人跑去。
飞隼回过头,只见一团紫雾飘了过来。在听那声音,哦,原来是瑞王府的少爷啊。
“喂,鹰国的骗子,咳,咳,你在这儿干什么?”守鹤气喘嘘嘘地说。
“呦,这不是某位在外面被人偷了钱袋的大少爷吗?怎么,这么急着见我,想我啦?”飞隼换上一贯的坏笑,说道。
“呸呸呸,你这个大骗子!”守鹤气得跺脚。
“喂,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飞隼。隼你知道吧,就是那种飞地最快的鸟,怎么样,这名字霸气吧?”
“我呸!”
“喂,这位大少爷,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怎么老是呸呸呸的?”
“我,你。。。”向来自己可是伶牙利嘴,太学府里没人能辩地过自己。可是遇上个这号人,自己竟然说不清!太丢人了,这要让太学府的那些同学知道了,不要笑死啦?
飞隼看着这位大少爷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到十分可爱。不知怎么的,每次遇见他,就想逗逗他。
只见这位大少爷似乎憋了很久,才说了句:“大笨蛋!”
“哈哈哈,我说,你难道骂人只会用笨蛋?哥哥我鹤国话别的没学多少,骂人的倒是学地很精通,要不要我教教你?”
“你,你无耻!”
“喂,阿守,跟谁说话呢?”云鹤从后面也赶来。一看,竟是当时宴会上那人身后的随从。
飞隼看又有个神仙似得人走过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当时跳鹭族舞蹈的那位吗。
“阿守,你和这位鹰国的使者认识?”云鹤问道。
“大哥,这,这说来话长。反正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守鹤答道。
云鹤看着这位鹰国的使者,身形矫健,眉目英朗,透着阳刚正气,倒不像是什么坏人,大概这两人有什么过节吧。
“这位大哥,请问怎么称呼?”云鹤问道。
“哦,我叫飞隼。”飞隼答道。不知怎么,眼前这人倒是温文尔雅,让人生不出调笑之心。
“隼,疾鸟,素有鸟中之箭的称号。好名字!”
飞隼挠挠头,笑了笑。这位少爷倒识货,在鹰国,猎隼一族可历来是大王的御用侦察兵,其行动以快、狠、准著称。
“我是韩云鹤,这位是舍弟,韩守鹤,阿守就是有些毛躁,人挺好的。”
“大哥!”守鹤斜了一眼。
哦,原来是兄弟俩啊。可是,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飞隼有些纳闷。
“敢问飞隼兄在京城有什么事吗?”云鹤问道。
“哦,我们家大。。。大老爷病了,医生说要用鹤国的虫草。少爷就命我来鹤国买些。”飞隼说道。
“哦,鹤国的虫草倒是味名贵的药材。京城会仁堂里有卖上好的虫草,飞隼兄还是上那儿去买吧。”云鹤笑道。
“哦,这样啊。我还在这里转悠,到不知道买哪家的好。多谢了。”飞隼答道。
“还有,可否问飞隼兄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你家少爷,是不是就是鹤王七十大寿的使节团领头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