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烟笼》青之羽

37、第三十七话 弹指相逢

　　第三十七话 弹指相逢

　　真田的落败，幸村的退隐。曾经武林上叱咤风云的立海堡只剩空壳，雕栏玉砌染尘埃。浮华褪去，才察觉那台阶上的岁月，青苔。

　　立海堡的消亡，随之是圣门的崛起。日益壮大的圣门显然是青城最强的劲敌。江湖人只知道青城一战，手冢胜了真田，却不知这一战，赢得何其艰险。手冢击退了真田，用自己的左手做代价。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输家。

　　从那天起，青城的人忙着寻找行踪不定的神医忍。手冢，学着使用右手。用右手看书，用右手喝茶，用右手提剑。

　　他依旧处理着青城的大小事务，他也派人四处打听断了线似的不二。他期望着有一天他们相见，然后相谢，或者说些什么……

　　三月的青城，阳光如丝绸般柔和。微微暖意的风，像女子的手，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悄然绽开的野花，羞涩的传香。

　　手冢独坐山上亭，用山泉沏茶。他总记得多放一只茶碗，却忘记了乘满了它。

　　手冢拿起桌上的绢布，轻轻擦拭那把不离身的宝剑。日光下，剑闪着银光，纤尘不然。他不舍得‘月下 ’受半点凡尘俗世的侵扰。

　　剑光反照，刺进手冢的眼。那一瞬间，手冢似乎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带着如春风般随意笑容的脸，一双如湖水般平静的眼。
　　一阵春风吹过，吹散了，吹乱了……
　　原来，是春天到了。只是，春天又到了。

　　手冢提起月下剑，剑剑刺去，叶舞花飞，青红相映，何去何从。
　　人影已去，弃下一地飘零。

　　红色的请柬，角落上印着金色泷涎草花样，出自从不二山庄。手冢从乾手里接过，是近来轰动江湖的消息，不二世家大小姐出阁。

　　手冢应约出席。带着不薄的贺礼，一颗期待的心……

　　不二世家大婚那天，客人遍布五湖四海，足见不二世家的交游广阔。神医忍足在，冰帝山庄迹部在，不知何时两人如此相熟了。越前家的天才杀手也在，时光荏苒，他骨子里已露着一股成熟的味道。
　　还有很多很多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忍足走向手冢，向他问起不二，不二周助，那天习惯了笑的男子。手冢沉默，他真的毫无预兆的消失了，直到这一刻，都不曾露面。

　　究竟什么原因，连不二连自己亲姐姐的大好日子也可以错过。手冢握紧手里的剑，心一悬……

　　人群中，一白影。带着斗篷，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手冢剑一横，轻轻一挑，那白衣客人的斗篷便脱落下来。那人浅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倾泻，散落在肩。一双眉眼，那样一双眉眼。

　　“不二？”忍足和迹部异口同声道。
　　“别来无恙，手冢城主。”仿佛刻意掩饰的惊慌，让不二的笑容第一次那么不自然。
　　是没有猜到手冢会从千万来客中找到他么。

　　爆竹声响，礼堂里的目光全集中在了江湖第一美人不二家大小姐身上。没有人注意，两个宾客走出了礼堂。

　　“呐，我想知道，手冢城主怎么会知道是我？”不二以为自己隐藏的天衣无缝。
　　手冢突然凑近，呼吸撒在不二的脸上，不二没由来的一阵躁乱，脸本能的就红起来。
　　“你身上泷涎草的味道，我记得。”
　　“为什么这么久没消息。”
　　“你有找我？”不二然有兴趣的反问。
　　“嗯，一直想和你道谢。”
　　“大可不必呐，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
　　“……”

　　嗖！嗖！艘！手冢手里剑横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成功阻截3枚流星镖，欲向下手人追去，却被不二拦下了。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不二看着被击落的暗器，平静的眼眸里隐隐藏了一些复杂难解的东西。

　　世人都知道不二家三公子，晴空抽杀剑法得圣门门主真传，威力无比，见血封喉。殊不知流星镖不二家不外穿的绝学才是三公子最厉害的功夫。

　　然而不二知道，手冢也知道。

　　“手冢，一切小心！”

　　眼见不二转身要走，手冢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去应该去的地方，做没做完的事……”

　　不二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手冢想追，却追不上。还有弥留在原地的泷涎香味，在半梦半醒之间。

　　相逢，弹指间。

　　刚见面又分开，人与人，本来浮萍逢水，无可厚非。他与不二，即使能促膝长谈，也总要面对分别的时候。

　　只是为何，他会如此不舍。竟眷念起那时间。

　　一向感情简单的他，一时多了这么一种不能明白了解这种心情。可笑，可叹！

　　不二寻那偷袭的人脚印追到落日崖，那人背对着不二，伫立不动，似乎在欣赏落日的美景。

　　那人转身，脸上带着说不出表情。愤怒，不甘，抑或什么……
　　美丽的脸，锐利的眼，高傲的气质。

　　刚才那三枚流星镖火候不够，不是出自自己弟弟之手。那么能让弟弟将不二家绝学外传的，除了观月门主，不做他想。

　　“不二，舍得回来了。”
　　见不二不说话，观月又冷冷道：“为什么见手冢？你别忘了你那时答应了我，不会再见手冢。”
　　“我没忘记。”
　　“只是他闻香识人，找到了你？”观月眯起眉目，仿佛能洞悉一切。“你是有意的吧，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你不二周助要想藏身，怎么可能会疏忽呢。我倒要看看你是在乎自己亲弟弟，还是在乎一个外人。”

　　不二低垂着眼帘，看不清楚眼里的那是什么。

　　要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或者，上天并没有留一条两全其美的路给他？要保住欲太的命，就必须舍弃自己的幸福吗？

　　不二再一次失踪了，久久的消失在手冢的视线里。

　　手冢每日练剑，每日独自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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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最近搞定它= =+
wo 我会很努力的踏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