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红颜》明月前身

9、第九章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曾爱慕你灿烂华美的时光，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迷恋你美丽的容颜，亦真亦假，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但只有一个男人爱你灵魂的纯真，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那样爱着你，即使红颜白发的悲伤。
　　《When You Are Old 》—— William Butler Yeats威廉•巴特勒•叶芝

　　Mycroft偷偷地睁开眼睛，贪婪的看着趴在自己病床前睡着了的美丽探长。 “我以为，离开你，才能让你更幸福，” 探长眉头的皱纹宛若密密的丝线拧紧了mycroft的心，“但是为什么，你还是不快活？”

　　已经好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沉静的睡颜了，近到甚至只要微微地伸手，就能触摸到他玫瑰花瓣那样柔软芬芳的嘴唇，就能将手指穿过那一头银色的柔软发丝，就像他在梦里经常做的那样。

　　噢，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此刻还需要看起来很疼的躺在床上，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这么多年来，伪装和忍耐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Anthea昨天就通知他，他的第三个官派心理医生也去治疗性休假了，归期未定）。

　　耳边导师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弱点，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你难道忘记了吗？”

　　Mycroft看着军情五处最高长官约翰•克恩克罗斯爵士一脸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了。
　　“mycroft，这就是你的小男友？”爵士把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上的警官正微笑着给路人指路，“瞧瞧，真是个没有危机感的美人儿。”
　　“军情五处给他建立档案了？” Mycroft皱起眉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失去的隐私，高度的监控，他当然直到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难道你也要像Mosley，直到妻子被发现是妓女，还鲜廉寡耻的参加了纳粹式施虐活动之后再补救？” 克恩克罗斯爵士冷笑着说。
　　“但是他……”Mycroft急忙争辩。
　　“哦，Mycroft，”爵士冲他摆摆手，“但是他当然很优秀，努力认真，善良正直，你的眼光总不错的！”
　　爵士慈祥的拍了拍Mycroft的肩头。“报告显示，你们在一起已经长达23个月，已经超过了多巴胺、□□和后叶催产素正常情况下至多分泌18个月的周期。” 爵士沉吟了一下，评价道，“这恐怕有点不寻常。”
　　“是的，教授”mycroft看着自己的导师，露出幸福的表情，“我爱他，我们要结婚了。”
　　“哦？他答应了吗？”爵士好奇的挑挑眉毛。
　　“我打算今天……”Mycroft不自觉的碰了碰口袋，那里有两个精心挑选，刻着爱的誓言的指环。
　　“那我建议你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孩子，极其愚蠢的念头！”克恩克罗斯爵士起身倒了两杯威士忌，把其中一杯给了mycroft，“你需要娶一个你不爱，但是对你有用的人，”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看着金黄色的酒液在美丽而脆弱的玻璃杯中漾出冰冷的光彩，“或许，你应该学学王子殿下！”
　　“恕我不能遵从！”mycroft冷冷的回答，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噢，这么漂亮的男孩，或许应该把他排在克隆实验的第一位，然后送上空间站；或许应该把他派去俄罗斯搜集情报，你知道那里很多big brother喜欢这种调调儿，或许，哦，这是我最喜欢的”爵士拉长了尾音，“以身殉国的街头战警——帝国的浪漫英雄故事，这是报纸最爱的头版标题！”
　　Mycroft站住了，看着自己的长官，眼中已经是一触即发的怒火。
　　约翰•克恩克罗斯爵士含蓄的笑了笑， “噢，可怜的男孩，你心慌意乱了？” 看着Mycroft发白的脸，爵士摇摇头，“爱，对我们而言，真是太危险，太奢侈了！”
　　“为了保护他，我不惜与尊贵的您为敌！”Mycroft压抑着怒火，“您知道，我有很多朋友，以及，holmes的头脑！”
　　“哦？那请快用正常的Holmes头脑思考吧！”爵士气定神闲的看着mycroft，“保护他？哈哈，青年人，多么令人怀念的勇气啊！” 爵士掏出手绢擦了擦笑出了眼泪的眼角，“你是说包括你在叙利亚，在非洲，在俄罗斯的时候？你以为你是能无处不在，顺便拯救世界的氦星人？”
　　Mycroft看着自己的导师，发现他如此的陌生，“您，究竟想说什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Mycrof！你知道我对你的希望，还纵容自己犯这样的错？”
　　克恩克罗斯爵士对mycroft举了举杯，“就让我们假设一下吧，Holmes先生，此刻你可爱的警官已经很不幸的落在我——恐怖分子的手里，你明白我会有100种办法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漫不经心的语调，随意的仿佛在说一件生活琐事，“那么，我现在需要你把所有的情报都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Mycroft没有回答，他的心沉了下去。有些画面甚至无法想象。
　　“瞧，如果他对你只是一个游戏的对象，我不会阻止你，但显然他不是！”爵士走上前把酒杯塞回mycroft的手里，“你的认真让他成为了你最明显的弱点！这真的对你太危险了，对他也是，我的孩子！”
　　“可是，您也有夫人啊！”Mycroft捏紧了酒杯，大声说。
　　“当然，但是首先她不是警察，而是位有地位的女伯爵！”爵士示意mycroft看桌上警官那张惊慌失措，被热情的女游客抱住强吻的照片，“你的警官愿意要么呆在家里等你，要么出门带着保镖，乖乖的做你成功背后的男人吗？”
　　爵士看到Mycrof抿紧了嘴唇，“呵，Holmes，你当然知道答案！”
　　爵士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的继续，“更重要的是，面对刚才的假设问题，我的答案和你截然不同——”他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我会用最隆重的葬礼来表达我对尊敬的夫人的爱和感激！”
　　Mycroft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迟早要成为毫无弱点的“大英政府”的人！Mycroft，难道你要把这愚蠢的无用的情感凌驾于男人的成功和名誉，帝国的安危之上吗？”爵士走近mycroft，提高了音量，“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只爱他！”Mycroft颤抖着回答。
　　“我知道，但是失去力量的男人，你的美人还会爱你吗？”爵士的声音像冬天里的寒风，刺人彻骨。“离开这里，你会成为一个无趣的普通人，大肚腩，退后的发际线，靠写色情小说或是回忆录生活，他最终会看清你，厌倦你，离开你……”
　　Mycroft捂住了耳朵。
　　“My，成为我的接班人！冷酷无情也好，风流多情也行，没有弱点，呼风唤雨，多少人会因为你的怒喝，在你脚下颤抖，多少美人会因为你的喜怒，任你予取予求！”爵士的声音如鬼魅般诱惑。
　　“这，才是人生的赢家！”
　　“教授，我只爱他……”Mycroft的声音哽咽了。
　　“我知道，”爵士温柔的拍拍mycroft的肩膀，“爱他，就该让他幸福，平凡才是幸福！”
　　说完，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让他们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俊朗的男子，一个妩媚的女子。
　　“你可以挑一个帮助你完成这个，会让你更成熟完美的任务，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今后经常为你提供‘安全’的服务。”
　　“我，再给我一点时间。”Mycroft声音低沉，眼里闪烁着痛苦，但显然已经有所决定。
　　爵士看着他，叹了口气：“男孩，你需要再强大一点。”
　　“是的，我需要更强大一点！” Mycrof站起身来，微微抬高下巴，又恢复了一贯骄傲的神情，“长官，但我向您保证，如果对他不利，您也会知道，”他加重了语气，“我已经很好掌握了您教给我的100种方法，甚至更多！”

　　“是的，我需要更强大一点！”
　　Mycroft悲伤地看着守护在病床前的爱人，那个本应忘记却朝思暮想，近在咫尺却求之不得的爱人，控制着自己不去吻他沉静的睡颜。
　　“greg，我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了，可是，你还爱我吗？
　　你还，愿意爱这样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