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难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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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缓缓睁开双眼，他仍在沉睡，绝美的睡脸近在咫尺，我凑脸过去吻他的唇。心里如同刀割般的感受，对不起明日。原谅我。
我从他怀里出来，穿上衣服。东西整理好后，低头看沉睡中的他。出了房门，便见到上官燕。
“走吧。”她拉着我走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司马长风驾着马车“叮咚”往江南而去，车上臭豆腐和盈盈闭着眼睛，被点穴了。
我的流泪不断涌出。上官燕拉着我道：“你后悔了。”
我摇摇头，靠她肩膀上睡着了。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一只快马拼了命奔上了我们，挡在我们马车前。冷冷的声音嘶吼道：“慕子萱，你给我下车，为何要这么对我。”
我抓紧上官燕的手臂。她拍着我的手道：“想走，可能要过他那关，你下车去说清楚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明日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紧紧的抱着我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挣扎了出来，道：“没有为什么。”
“不，萱儿你跟我回去，不要这么对我。”他拉起我的手，深深地凝视我。
我无情的拍下那只手，道：“如果我跟你父亲，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我，还是选他。”
他眉头打皱，笑道：“为何？要我只能选一个，为何？”
“因为要杀我，杀死小雪的刺客，就是你爹。”我淡淡一笑道。“你可以不信，可是昨天我已经报了仇。”
他一怔，眉头紧皱。“你说什么，昨天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下毒，我”我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我的脸上被重重的甩了一掌。
明日愣愣的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怒笑道：“你竟如此狠心！”他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我轻轻的笑出了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神色竟似轻松了不少。
“欧阳飞鹰为了追逐名利地位，不择手段，手刃结义兄弟，虐待糟糠之妻，利用自己的女儿杀害女婿，种种劣行天地不容。而你欧阳明日却一味愚孝。我知道你不是神，无法做到大义灭亲。如今我帮你大义灭亲了，弄月说十二时辰后便会毒发，而你却太多情了，居然不进宫去救他，反而跑来追我。如今他也受到了惩罚。我想也从此天下太平了。哈哈……”
明日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眸子里冲满杀气。
我走近一步，拉起他的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的摸了起来，歪头看着他笑道：“你想杀了我，为了父亲报仇吗？可以，你可以杀了我，可是你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你的血肉。”
明日顿时脸色惨白，面如死灰。冷声说：“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连孩子你都拿来做筹码。”
我勾唇笑了笑，淡淡道：“我为什么不能拿我的孩子来做筹码，他们只差一点也会死了你爹手里，不是吗？”
明日微微一怔。
“好了，明日。如今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天涯海角各不相干。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干。”说完转过头泪流满面往马车走去。
明日眼神冷冷的看着司马长风无情地驾着马车，消失在他的眼帘。咬着牙道：“好一个，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干。哈哈……”
…………
杭州。
弄月还是一副玩酷子弟样，死性不变的站在门口。“大哥，好久不见了。”
“凌风，是好久没见了，我们要暂时住在你这。”司马长风道。
“没问题，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弄月看向司马长风后面的上官燕道：“上官姑娘，哦？如今已是大嫂了，哈哈。”
上官燕脸着红低着头：“弄月公子。”
“什么公子，大嫂，应该叫小叔子了。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嫂多多包涵。”弄月煽煽折扇，头到处看。对司马长风说，“大哥不是飞鸽传书说子萱也来了，为何不见。”
“他们三个人赶太长的路，都在车里睡着了。”司马长风道。
…………
次日。
我在摘星弄月居后花园散步，见到了星儿。
“星儿。”我叫着她，眼睛看向她的肚子上，她怀孕，而且看起来好象应该是在四方城怀上的吧。
“欧阳夫人。”星儿叫着我。
我勾勾唇，笑了笑道：“星儿，你能叫我子萱么？夫人听起来太老了。”
星儿也笑了起来点点头，“好啊。”尽管心里再这么不喜欢她，尽管相公心里一直都有她，可是自己不敢奢求太多，若不是托她的福。相公也不会在酒后把自己当成了她。珠胎暗结，自己才能跟相公永远在一起。而她也不会，不可能喜欢相公的，自己何必去跟一个毫无威胁的女人吃醋呢！
“星儿。”我看着她不说话叫喊着。
“星儿，有个不请之请，子萱你能答应吗？”星儿笑着开口道。
我点点头，笑道：“什么。”
“若星儿生的是儿子，你的是女儿。能不能。”星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怕她会不答应！
我抚摸着小腹笑着说：“你是说定娃娃亲啊！”
星儿点点头。“嗯，你会答应吗？”
“好啊，我当然会答应的。”我一脸高兴道。若是这样的话，也可以报答弄月的恩情。
…………
我呆呆地坐院中间的石凳边上，看着梨花随风飘落。落在我身上，落在石桌上。想着明日没有我，他会更好，不用在我跟他父亲中间左右为难，难以取舍。而自已也轻松了不少。
弄月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道：“又在想什么，你也不看看全身上下，除了小腹一天比一天大，其实的。”他无奈的摇摇头。
“哪有哥哥这样说妹妹的！”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抿嘴一笑，道：“那妹妹不饿吗？你不饿，我的小外甥还饿呢？”
“谢谢。”我拿起碗筷吃起饭来，我放在碗筷叹了口气道：“弄月大哥，这几天打扰了，我想搬出去。”
他眉头紧皱，道：“搬出去，你能去哪，难道你嫌弃我这里么？还是星儿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道：“不是，弄月大哥你别误会，你们家星儿可聪明呢！还跟我定下娃娃亲呢。我只是想自立根生。”
“是啊，弄月公子，大嫂说的是，我们要自立不能总是依靠你。”臭豆腐走了过来道。
弄月无奈点点头，看着我道：“好，你要搬出去可以，我有一处宅子，没人住。你们不如就在哪住了吧。不要再拒绝了，你不是说跟我们定下娃娃亲么？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笑道：“嗯，那好吧。谢谢大哥了”
走进宅子没想到弄月竟然如此大方。我眼前所看到的这处宅院，实在是太美了。这里繁花似锦，蝶舞蜂飞，处处都弥漫着怡人的花香。随处都可以看到小桥流水，亭台楼榭。
数天后。
梨树上，缀满了一朵朵白色的梨花。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经全开了，还有些好像马上就要绽破似的花骨朵。满院子姹紫嫣红，梨花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那么沁人心脾。旁边一棵高大的树上还挂了个花边的秋千。
我坐在石椅，抚摸着小腹道：“臭豆腐，盈盈。我好想了，我们去开酒楼，我会做菜一定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大嫂。可是，你如今还怀着孩子，会不会太累了。”盈盈拉着我的手道。
“是啊，大嫂，我看我还是去卖豆腐吧！”臭豆腐说道。
我吸了口气，道：“我没事，盈盈我跟你说过，四方城已经不能再回去了，以后我们要过自己的日子，再累也不怕的。何况我知道的菜谱，也可以找厨师做啊。”
“那好吧，大嫂。”
经过一个月后，酒楼终于改头换面，设计仿现代的酒楼，灯笼，桌布窗帘摆设均用现代风格。酒楼一共三层楼。一层为普通消费，二楼为中上，三楼为最。每一层楼的布置都不一样。越往上，越是令人赏心悦目。每张桌子的顶部都挂着三盏灯。每张凳子前都搁着一副碗筷和一个杯子。杯子里面，是一张用帕子叠成的玫瑰花。在桌子中间，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则是插着颜色怡人的鲜花。并且在酒楼里的那些角落里，都摆上了盆栽。这些花朵和盆栽，让酒楼多了几分自然的气息。而那悬挂在屋顶的各种方形的灯笼，让酒楼看起来更添几分特色。悬挂在屋顶的灯笼，分别是三个为一组。一个灯笼比一个灯笼高，形成梯形。
酒楼的一台子上，也被装饰的十分好看。梦幻的纱幔挂在台子的两边，台上搁着一架古琴，一美丽动人的女子在上面弹着琴。悠扬舒缓的琴声从她指尖流泻而出，回响在偌大的大厅。让人在品尝美食的时候，还能欣赏到动听的曲子。许多文人雅士来这里题词作诗抒发情怀。好多人都只是喜欢我这里跟别的酒楼不一样的装修。
大街上，我跟盈盈正买着菜，她扶着我笑呵呵道：“大嫂你真是厉害，才过了一个月时间，家里的钱就像大水一样滚滚而来，最好卖的还是大嫂酿的今世缘酒。”
今世缘酒就是葡萄酒，我变了名字。
“没什么啊！以前在我们家里，这些事我都会的。现在最忙的还是臭豆腐，我现在空闲多了。”
“嗯。”她应了我一声。
我抬起了头，看向前面。一个熟悉的女孩笑嘻嘻站在我前面。我泪流两行的看着她。
她走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叫道：“姐，小蝶好想你啊！”
“小蝶，真是的小蝶。”我回抱她两个人大哭特哭。
我帮她擦去泪水道：“小蝶，对不起是姐太自私了。”
她摇摇头道：“不会，姐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
“姐，你怀孕，是国师的吗？”她看着我的高高隆起小腹道。
我点点头。“是啊，孩子是他的。”
盈盈看着我们问道：“大嫂，她是。”
“哦，她是我妹妹，小蝶她是盈盈，是明日的妹妹。”我帮她们介绍着。
房里，我跟小蝶有很多话都聊不完。小蝶为了我要在酒楼帮我。
小蝶听完我的话道：“没想到，城主这么坏。”
我叹口气道：“不要再提他了！”
小蝶愣了愣，道：“姐，你后悔爱上国师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我对不起他，若当初自己不爱上他，不去惹他，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可是我始终不悔，不后悔爱上他。”
小蝶怔怔的看着我，道：“可是姐，你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吗？”
我无奈的摇头道：“我也不知，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吧。”
“姐，你别太伤心了。”她安慰我道。
我笑了笑道：“小蝶，今晚陪我睡。”
“好啊，好久没陪姐睡了，好怀念哦。”说完便扶着我上床，在我身边躺下。
………………
窗外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
我望一眼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坐在书桌边看着一张张明日的画像，抚摸着八个月多大高高隆起的小腹。高兴的笑着说：“宝贝，再过不久就出来了。高兴吗？你们放心吧，娘亲不会让你们没有爹爹的，只要他来找我们，我们就原谅他好吗？”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把画都吹在了地下。我不由得站起身来，紧张地把它捡起来。哪知站起来时不小心绊住了我的裙摆，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向右侧倒下。随着一阵“砰”的巨响，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刺痛由上到下。继而蔓延到大脑，似是要将我劈开两半般，痛得我大叫出声。
不一会儿，下身就感觉一股暖流缓缓流出，待出现那抹触目惊心的血红时，我才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惊慌害怕一下子袭击了我的大脑，我大惊失色理智促使我大喊：“快来人啊……来人啊……救……救……我……好痛……好痛……”
闻声而来的弄月一踏进房门，便看到如此怵目惊心的一幕时，吓得浑身的血都凝结住了，脚步飞奔到我跟前，手足无措地道：“子萱……子萱……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盈盈和上官燕随之就赶到，一看这个现场，盈盈就吓得脸色发白，手脚都抖成了一团。唯有上官燕，还能镇住心智，声音压低道：“快……快将她放到床上去！她要生了！”
弄月这时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看着我脸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沾湿，小脸痛苦得皱成了一团，心痛得更加无与伦比，连忙倾身抱起我，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低喃道：“子萱，别怕，你不会有事的，别怕。。子萱，别怕。。。”
很快的，现场就被上官燕调整了秩序，弄月被赶到门外，急得两脚不停地走来走去，子萱惊天动地的痛呼声在弄月耳边回荡，那声音直插云霄，震得整个房子都剧烈晃动起来。他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三个产婆在里边屋子，一个产婆匆匆出来已经累得上气不喘了，双腿跑得酸疼，连声音都嘶哑了，道：“夫人……夫人生的是双生儿，还加上……难产，恐怕……”
弄月大脑一哄：“你说什么？难……难产？”眼睛在她身上足足停顿了五秒钟，才开口道：“倘若真的有危险，先保大人。”
“是。”产婆又跑出进去。
“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保住孩子……孩子……”我两只手紧紧地握紧着，眼角不停落下了泪水。
“大嫂。”盈盈哭着叫道。
“姐，不要啊！”小蝶擦着眼泪呜咽道。
在外面弄月闻言，立马跑了出来。“子萱你疯了吗？孩子一旦保住了，你的命就没了。”
我疲惫地摇摇头道：“孩子……这是明日的孩子……不能有事的……求求你们了……保住孩子。保住我的孩子。”
“又是欧阳明日。”弄月转过身抬起手，道：“听她的。”两颗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然后无精打采的走了出去。
“呜哇！呜哇！！”一声声婴孩哭喊声划破长空，为哪份绝望和凄美带来了新的希望。
“夫人生的是龙凤胎。”两个产婆抱着两个孩子。
盈盈扶着我撑起身子，“我看看。”看着两个孩子，小小的，红红的，皱皱的，鼓鼓的，真的好可爱。“孩子……我的……孩子。”
一抹睡莲般的微笑，随着子萱缓缓合上双眼，而荡漾开来。纯洁无暇。顿时宛若百花绽放，芬芳四溢。但是那笑容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凄美。
“子萱……大嫂……姐……”一声声痛呼声，叫得那般撕心裂肺，比惊雷还需响彻天宇。
…………
四方城。
某处，欧阳明日正吹着萧。
听着这样悲伤、凄凉的萧声，而萧声却越来越悲伤，箫声呜呜咽咽，声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凄凉到听见这萧声的路人都会情不自禁的难过起来。
一曲未完，忽然，一声脆响，玉萧断成两截。如万箭穿心般，痛得他差点大喊出声。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难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