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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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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摇头，道：“不，弄月公子你比明日幸福多了，你从小就有司马夫妇和哥哥疼爱，既使司马家遭到横祸，你也有无忧宫主，而明日他出世就被他那无情的父亲抛弃，从未有过快乐了，我以前每次见他都是愁眉紧锁，直到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才有过真正的快乐。你跟他是知己，是好友。你不能恨他，不能。”说着眼泪不停的滑落。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如果要恨就恨我吧！我不知道你既然会对我用情如此之深。如果杀了我，你能放弃仇恨，我求你杀了我吧！”我拉起他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杀了我吧！”
弄月怔了下，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淡淡道：“我不会杀你的，你是因为同情才嫁给他的。”
“不是，我记得当初大街上有两个有上顿没下顿的失败乞丐。饿得不行，便去行骗。不想阴差阳错遇到了明日，在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已经爱上他了，不管他是不是不良之行，还是个正常人，我都愿意嫁给他，让他快乐。尽管他是得不到上官姑娘，才移情到我，我也无怨无悔。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扑通”一声，我跪趴在了地上。膝盖瞬时传来汩汩剧痛，一咬牙，硬生生给挨了下来，愣是没叫出声音。“我求求你放弃仇恨吧，不要再有人死去了。”
弄月唇角轻扬，笑容带着几分落寞道：“好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放弃仇恨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走吧。”他弯腰将我扶了起来。
进了春风得意宫，便看到上官燕跟司马长风。
“凌风，慕姑娘。”司马长风叫着弄月。
“上官姑娘跟司马大侠，这几天杀得好过瘾啊！”我讽刺道。
见他们俩都不说话，我又道：“你们看着如此惨烈的战争，心中难道没有半点不忍吗？难道那些人他们就没有亲人吗？冤冤相报何时了。”
上官燕好象一脸后悔道：“慕姑娘，这些都怪我们，不然这么多生命也不会死于非命。”要不是师傅跟边疆前辈前来阻止，她也还会身不由已的杀下去。
我道：“上官姑娘好仁心啊！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那些人的亲人，家人会跟你们一样吗？”
弄月摇着折扇抿嘴笑道：“别说了，你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我抬头看着一眼弄月，“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便自己走回小院。
上官燕看着子萱离去的背影，“弄月公子，她说的没错，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不想再报仇了。如今我只希望臭豆腐平安。”
司马长风认同着点点头，“不错。”
“好，不过也要让欧阳飞鹰付出点代价。”弄月微微一笑，手中折扇拍的一声被打开。“我修书一封给赛华佗送去，哈哈……”
………………
我躺在床上，上官燕端着托盘走到床道：“吃东西吧！”
“不必了。”我道。“你们打算如何利用我。”
上官燕一脸无奈不语的走出去。
我闭上眼睛脑里，还是哪些尸体，血的。不久弄月也走进来，用折扇指着桌上的饭菜看着我道：“你还不肯用膳，你都两天没吃了，还不吃点。”
见我还躺着不动。弄月把我扶起来，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震动一样，猛抬头，看着他道：“你不是要利用我对付欧阳城主跟明日吗？”
“是，我是想利用你，可是欧阳飞鹰会为你甘心被我利用吗？”弄月边说边拿起饭菜给我，“吃吧，你不吃，你的孩子还要吃的。”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是欧阳城主让他们家破人亡，他们也是可怜的受害者，就像哪些尸体的家人一样。
“好了，哭什么哭啊，吃东西吧！”弄月笑道。
我点点头，吃起东西来。星儿从外面走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走了出去。
弄月拿过东西道：“这是千年冰蚕软甲，你把它穿上。”
我摇摇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是想你帮我做出戏。”弄月煽动折扇认真道。
“做戏，做什么戏。”我疑惑的问。
弄月看着我道：“我只想让欧阳明日知道，他的父亲有多恶毒。”
“你意思是说，欧阳城主会杀了我。”
弄月抿嘴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确定，不过赌一把。你怕吗？这是在利用你，也是在骗你的夫君。”
“我不怕，只要你们都能放弃仇恨。我愿意帮你，就算我死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这次做完，你不要再想着报仇，跟星儿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他认认真真的道。
“好，我听你的。二日后欧阳飞鹰跟欧阳明日就到此。”弄月笑着说。
“嗯。”我应了他一声。
…………
弄月搀扶着我在后花园里走着，“前几天跟欧阳明日斗智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勾勾唇角，笑道：“你们这样斗来斗去，真就那么好玩吗？”
弄月微微一笑，摇晃着手中折扇。“好玩，你不知这其中的趣味。”
“哦。”我应了他一声。
弄月欣然一笑，“既生渝，何生亮。”
我看着他道：“当初我一直认为你阴狠、毒辣。直到真正认识你之后，才知你也是个有情有意之人。你有周渝之才能，却非周渝之度量狭小。”
“子萱。”弄月叫着我的名字，欲言又止又摇头苦笑。“走吧，我带你到城楼看一看。”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城楼上。站在城楼上，看着风景。
我轻叹一声道：“怎么美的风景已经被血染了，再无昨日风光。”
“明天，欧阳明日就会在这下面，还会发现何事。”弄月扬着嘴角，笑得很是明亮。
我撩了撩被轻风吹乱的发丝，道：“如今只希望不要再加杀戮，能够向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一片净土。”
“你是江南人。”弄月问我。
我点点头。“哪是个美丽的城市。”
“我也听闻江南乃富庶之地，烟雨楼台，歌舞升平，秦淮艳妓，艳丽歌女。个个娇艳欲滴。”弄月嘴角勾起笑着说。
我指着他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不过你还是要多笑笑，比较好看。”弄月微微一笑，故意扯了一句。
我低头不语，尴尬得很。
弄月嘴角含笑道：“跟你开玩笑都不行，你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我笑了笑，轻拍打了他一下。“你才越来越不好玩呢。”
“敢打我，看我怎么打你。”弄月用折扇轻打了我一下。
我笑嘻嘻的说：“好了，我认输了，尊敬伟大又可爱的弄月公子。”
“可……可爱？”弄月指了指自己的脸，嘴角抽动着。“喂，人家都是说我英俊啊，俊逸啊，风流倜傥这些，你居然说我可爱。”
“你本来就很可爱好不好。”我笑着说。
弄月折扇握在手里，笑意盈盈的看着我道：“好，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走吧。时候不早了，回去用膳。”
露台。
“公子，子萱姑娘请用膳。”星儿恭敬叫道。
我一脸疑惑的问。“这么吃个饭，还跑露台来吃啊。”
弄月看着星儿，道：“星儿，你先下去。”
我欢快的说道：“不用啊！星儿一起吃吧。”
“是，公子。”星儿低头对着我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星儿不敢，先下去了。”
这星儿自从帮她不去诱惑半天月，对我就变了个人似的。
“坐下吃吧！”弄月叫着我。
我不客气的坐下吃起饭来，拿起了勺子，勺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好吃。”勺完一口后，我开始不顾形象的吃起饭来。
弄月眯笑着眼睛，说：“还记得你以前在这住的时候，吃相也是很差的，想不到还是死性不改。没形象。”
“不要跟我说形象，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这就叫形象。”不鸟他，继续埋头苦干。“你不吃，我自己吃。”
她不似以前见过的那些慵脂俗粉，扭捏作态。第一眼见她从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沉沦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小翻白眼，都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弄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随后一笑，“我不得不承认跟你在一起日子，认识你这几个月以来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快乐。”
我愣了一下，笑道：“弄月公子，我也承认跟你在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玩笑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可是你知道吗？有种感情不一定要是男女之情，也可以是朋友或者兄妹之情。”
弄月勾勾唇角，带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道：“兄妹之情。”
我点点头。
好久好久。谁也没有説话，谁也没有话説
轻轻抚摸着小腹。看着弄月说：“你吃好了吗？”
“好了。”弄月微微勾起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琴边十指纤纤放在琴弦上，弹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坐下来。静静的聆听着琴声。
一曲完毕，弄月看着我，吟起来。“『悲风醉雨桃花面，片片丹心碾作烟，余香犹在蝶何在，夜鸟空喧人不喧，笙歌唱哑一腔恨，琴意弹绝两段缘，极目天海分飞处，尽是东风断纸鸳。』”
我哪不知道，诗中之意。扬起笑容道：“弄月，我也弹一曲给你听要么？”
弄月微微点点头，离开琴案。
我坐在琴边，轻拨动着琴弦，唱起了《青花瓷》。
一曲完毕，弄月开口问道：“若是，我比欧阳明日刚早认识你，你会爱上我吗？”
我低下头，不回话。
弄月轻笑一声，“不说这些，你的歌真的好听。”
“谢谢。”我含糊的应着。
弄月笑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若只存在于梦境里，却换回半生回忆！”说完一把将我抱住，我欲挣扎出他的怀里。不想他抱得更紧，“请让我任性一次，明天之后你在我眼里就只是嫂夫人。”
我点点头，弄月公子知书识礼想是不会乱来的吧！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弄月看着怀里的人已经熟睡，站起身，纵身下楼，把她轻轻放置在床上，盖上被子，走回房间。
次日，早晨。
我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昨晚是弄月送自己回来的，他总算没让自己失望。下了床向外走去。看到星儿好象在烧什么。走了过去。“星儿。”
星儿吓了一跳，身上的东西掉了出来，一张张呼之欲出的画卷，画的都是自己。我低下身，拿起一张来看，上面既然还写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一时间尴尬无比，快速把画还给星儿。
星儿站起来看着我道：“这些公子以前视若珍宝般，不让人碰下，可如今却忍心把它烧了。”
我抚摸着小腹，道：“烧吧，烧吧，烧完了。你家公子心中从此就只有你了。”
星儿脸着红，“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我笑着说：“我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姑娘了，你还是叫我欧阳夫人吧！下次见你时我也该变口了。”
星儿点了点头。
………………
弄月带着我站在城楼上，就在这时，清脆的马蹄声突然响起，众人凝目望去，只见欧阳飞鹰和明日带着一队马队轰然奔上。只见明日衣衫华贵，面容俊美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叫道：“弄月把萱儿给我放出来。”
我眼波如水，抿起嘴唇使劲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哈哈，放她，我信中不是说过只要你拿你父亲的人头来换。”弄月笑道。
明日声音低沉，看着我一眼沉声说道：“只要你放在萱儿我不会为难你的。”
弄月冷笑道：“是你不为难我，还是我不为难你啊！子萱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很陌生人，她的死活更是跟我没关系，而欧阳飞鹰他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欧阳飞鹰见明日为了这个女人心软，皱着眉道：“明日，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除了这三个后患，回城后爹把城主之位交给你，让你坐拥江山，到时还怕无妻吗？”
明日听着父亲的话，身子怔了一下，不理会他。继续跟弄月纠缠道：“弄月公子，我知你们对我爹的仇恨之深，但萱儿无辜的，还请公子放她出来！”
弄月拉过我把手掐在我的脖子上，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多情啊！你的冷傲，你的不可一世都哪去了。”
明日对不起，你对我如此。而我却在骗你，对不起，眼泪就不停的落了下来。
欧阳明日看着萱儿苍白的脸上眼泪地不停落了下，心口微微作痛，转眼看向上官燕道：“上官姑娘，请你放了萱儿，明日感激不尽。”
上官燕眉头紧锁低着头不言。
欧阳飞鹰看着明日为了我，苦苦哀求他们放过我，心想这个女人终有一天会成为明日的绊脚石，必须除掉，便拿起弓箭向我射来，然后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突然激射而出，欧阳明日双眼大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身体，左胸染满鲜血，插着一只尖锐的利箭。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有心酸的滋味在心头升腾，转过身看着发箭人。“爹，为什么，她是我的妻子啊！”
“明日，爹怎么做都是为了你。”欧阳飞鹰拉着明日道。
欧阳明日笑道：“你真是我的好父亲，事事为我想得周道，连妻子也帮我除了。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你就杀了上官燕他们吧！”拍下他拉着自己的手，勒过马头转身离开，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欧阳飞鹰见明日如此伤心地离开自己不放心，看一眼楼上，跟着他扬鞭而去。
弄月见马队离去，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道：“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我没事，你呢？你的手腕还在流血，你没事吧。”
上官燕冷冷的声音响起。“欧阳飞鹰果然真是丧心病狂。”
“没事。”弄月道。“只是难为欧阳明日不揭穿我们。”
“凌风，你的意思是说，赛华佗他知道。”司马长风疑惑道。
上官燕看着我道：“难怪他不上楼来救子萱，而是扬鞭而去。”
原来明日是知道的，我看着他们道：“不要再有杀戮了，太可怕了，我如今还忘不了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
我拉着弄月摇着他道：“你答应我过的，你不能忘了。”
弄月有种厌倦和身心疲惫想放弃的感觉，道：“我不会忘，如今累了，疲了。”
上官燕淡淡道：“我们不会离开的，如果欧阳飞鹰死性不改怕的是杀戮还是不会停止的。”说完跟着司马长风离开。
我泪光闪闪的看着弄月。弄月叹了口气道：“我相信只有你在，他们不会有事的，我要去中原找我娘。”
“冰蚕软甲，我去换下来，还给你。”说完想走去把软甲脱下来。
弄月拉住了我，道：“不用了，给你。”
我摇摇头，“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你。不要再脱下来了，它还能再保护你。”弄月握住我的手道。
“弄月，你总是对我如此，我真的还不起啊！”我叫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的。
弄月伸出手，抹出我的泪水，道：“我说过不用你还，别哭了，天已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欧阳山庄，我一脸感动的看着他，道：“谢谢你。”
弄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我道：“这是紫金散，服下十二时辰后，便会筋脉尽断，武功尽失。”
我怔了下，看着他：“你要我给欧阳飞鹰服下，你做这出戏，不是想让明日知道他父亲有多恶毒，而是想让我更恨欧阳飞鹰，好帮你报仇。”
弄月唇角轻轻一勾，笑道：“不错，你果然聪明，欧阳飞鹰难道不用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点代价吗？你不答应是么？”
我毫不犹豫的接过他手里的药，道：“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向你发誓早晚我都会给欧阳飞鹰服下。”
“我相信你，说到做到。”弄月笑道。“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我说完跟他挥了挥手便走进欧阳山庄。
我进了门看见小雨，小雨高兴的抓起我的手，道：“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担心死了。”
“小雨，明日回来了吗？”我看着小雨道。
小雨点点头，笑道：“有，爷在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