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卿》莫羽漓

14、紫竹妆台卸容装，洞箫委婉叹忧思

　　完颜府康熙四十年八月初十
　　“宸儿，近日中秋，可有什么要采办的？包在二哥身上。”锐哥拍拍那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胸脯，看样子颇为仗义。
　　“帮忙采办的东西倒是没有的，只是有一件事还想请二哥帮帮忙……”我做撒娇姿态。
　　“额，没好事吧？”锐哥一脸避之不及。
　　喂，不用这样拆台的吧？“呵呵，二哥，你也知道，上次七夕我出去，阿玛就不让我随便出府了。你就那个一下嘛。”我继续赔笑。唉，古代宅女不好当啊。
　　“你想我被阿玛批得落花流水？得了吧，您歇歇。要什么，就快说啊。”锐哥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不要嘛~~”我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顺便挤出一个包子脸，再拉住二哥的手拼命摇，拼命颠，哼，就不信搞不定你！
　　“得得得，我还是那句话，要什么快说，我不吃这套。”二哥推开我的手，正正神色。
　　“哦——”我垂下头，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小庆子，跟上。今个儿要采办东西，干活得麻利点。”锐哥一边吩咐着一边说。
　　“是。”小庆子答应。
　　很快，已走出数百米。小庆子戳戳锐哥的背。
　　“大胆！你……”锐哥转身，正欲破口大骂，却不得不僵住——
　　“哈哈，我就是大胆！你的小庆子这会儿再柴房里躺着呢，你看好了，我是小宸子。”我揭下帽子，露出一头浓密的黑发，捂嘴大笑。
　　“你你你……简直……唉！”锐哥只用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我我我，就是这样。你不让我出来，我就自己出来呗。你可以选择沉默和无视的。”我又笑。
　　锐哥两眼眼白多于眼珠，险些背过气去：“今个儿要是阿玛怪罪，你听好，我一准把事儿都推你身上！”
　　“好好好，都推我身上，反正我都处变不惊了。”我潇洒地一仰头，哈哈大笑。
　　“你给我安生点儿，别给我惹事儿！”半响，锐哥终于迸出这么一句话。
　　“是，奴才遵命！”我捏着鼻子，道。
　　“你！唉，跟好，把帽子戴好！”他苦笑。
　　哈哈，成了！
　　没多久，我就无聊了。除了帮锐哥搬东西，基本上没有事干。
　　“锐哥，你给我点银子，我自个儿去玩，好波？”我趁人不注意，悄悄凑向锐哥耳边。
　　“嘿嘿，”锐哥冷笑，“做你的梦去！”
　　“。。。”我没有话说了。
　　不行，我可是雪宸女侠，肯定是有办法的！我才不是千辛万苦出来给人当小厮的呢！
　　转眼，我的手上已经堆满了东西。“锐哥，你看这些东西这么重，我怎么拿得动嘛，你看，我手都勒出红痕了呢。”我诉苦道，顺便挤眉弄眼。
　　“自作自受。”锐哥嘲弄，却也不着痕迹地替我搬过几样挺重的物品。
　　好不容易，终于到府了。在看见府门的一刹那，我聪明的大脑有蹦出一个好主意——
　　“好了好了，小庆子，你也辛苦了，把东西赶紧搬回府里去。”锐哥招呼。
　　“是。”我低眉顺眼，“锐哥，接着！”我把东西往地上一摆，溜之大吉。当然，顺带拿了锐哥鼓鼓的钱包。
　　“完颜雪宸！”后面是锐哥气急败坏的声音，“楞着干嘛，快追啊！”
　　切，你们这群小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本女侠早就逍遥畅快去了哦！
　　“啊，又自由了！”
　　啊，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好那个的感觉啊！形容不出，可就是畅快！至于后面那群人，早不知道奔哪儿去了。
　　因为穿着太监服到处逛总是不方便的，我便随便挑了家买衣服的店，挑了件水蓝的，在店里一间屋子里穿上，把头发随便挽了挽，却死活弄不好，就直接在头上挽个髻，剩余的都披着好了。
　　“老板，糖葫芦！”我递过去一锭银子，当然，是分量最小的那种，我一直都是很小气的人嘛，就算现在没有金融危机，也该精打细算。
　　“小姐，找不开啊。”那位卖糖葫芦的老者苦笑着摇摇头。
　　“呃，”我无语，看着老者饱经风霜的脸庞，笑着摆摆手，“那就别找了吧。你这糖葫芦一定好吃，也该是物有所值的。”
　　“唉——”只听老者似是想说什么，我却早已抽了根糖葫芦走了。恩，好甜！果然正宗！
　　不知不觉，又逛到不知哪儿的哪儿了，有一家格外大的店面，光招牌就格外凌人——两个极为正宗的颜体：韵轩。
　　韵轩？该是卖乐器的，名字倒是极雅的，只是不知东西怎么样。想着，进了店门，迎面便是一阵栀子花的清香。而柜面上，首推的是一架古筝。那样子像是老古董了，有点眼熟的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却又笑笑，我在这儿又不是什么行家，哪见过什么有名的古筝古琴？
　　“小姐似是对这琴极为感兴趣的，可要一试？”店老板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看着极为斯文。
　　“不了，我也不会。倒是这琴我看着倒是有些眼熟的，可有来历？”我笑着摆摆手，问道。
　　“小姐果然是识货的。这便是九霄环佩了。”店老板道。
　　九霄环佩？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可不就是在现代有名的国宝嘛！“当真是九霄环佩？”我有些怀疑，国宝不应该在皇宫里藏着嘛，怎么会流落民间呢？
　　“小姐有所不知，这店铺可是大有来头的，听上面的人说，这主子可大有来历，那有名的听月楼就是这店铺的主子开的！”老板凑到我耳边细声道。
　　听月楼？可不就是——九爷！ohmygod！我也运气太好了吧？这九霄环佩怕是康熙赏的，他竟然拿来卖？太那个了吧？
　　我往里间走去，一根紫竹洞箫映入我眼帘。箫，多久没碰过了？当初学箫，是因为看电视剧里的大侠都是会吹箫的，所以想学，真正学了以后，更喜欢它的声音，尤其是那《妆台秋思》，可是名曲，那优美委婉且带有浅浅忧伤的曲调，是我的最爱。
　　不自觉的拿起那根紫竹洞箫，吹奏起那《妆台秋思》，只吹了一小段，便听见有人拍着巴掌进来——八爷九爷。
　　“八爷九爷吉祥！”我请安。
　　“见过两位主子。”老板也请安，听称呼，怕是九爷是对他隐瞒了身份的，那我便也不要拆穿的好，免得惹祸上身，人家都说，多说多错。
　　“雪宸姑娘不必多礼，前个儿不是刚见过嘛？”八爷温润如玉，不变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
　　“八爷折煞草民了。”我再次福身。
　　“刚才听姑娘一曲妆台秋思，吹得极为入神，却不该是姑娘这般年龄该有的忧伤。”八爷仍然笑着。
　　“没什么的，草民不过跟着先生学过些。”我扯扯嘴角。
　　“哦，原来如此。”一直在一旁默默品茶的九爷终于吐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听得我好不爽！
　　“八爷九爷可还有事？如若没事，草民就先告退了。”越来越不想呆下去，赶紧溜的好。
　　“等会儿。”九爷拉过我的手，“你就这么想躲开爷？”
　　“九爷，请您注意用词。不是你，是你们。”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你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好姐妹芊晨怎么样了？”他顿了半晌，凑在我耳边。
　　“说。”我也不客气。
　　“你真那么想知道？”他阴柔一笑。今年他该是十七八岁，俊美的脸庞却显得格外阴冷。
　　“废话少说。你不说我就走了！”我做势要走，心里却想：芊晨会不会已经被康熙指婚了？
　　“得，爷说。”他又笑，“被皇阿玛指给爷做了嫡福晋，明年开春就完婚。”
　　唉，芊晨终究还是和这万恶的皇宫栓在一起了。
　　“你就没什么表示？”他渐渐沉下脸。
　　“啊？”我吃惊，“难道堂堂九爷，跟我一介草民要红包？”
　　“去！爷用得着跟你要钱？”他不耐烦了些，“你就……算了，这箫你若喜欢，就拿去。”他像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立刻递上洞箫。
　　“行，不、要、白、不、要。”我一字一顿，拿走了箫，出了店门，细细打量这根紫竹洞箫：一般的紫竹做成的箫往往很粗，这根却只比琴箫略粗一点，再加上刚刚的音色，该是罕见的珍品。
　　回了府，却感觉今日，似乎气氛不对——

作者有话说

　　只能在这儿说一句，本文是慢热的，打算写的中间悲一点，当然，能否达到那个境界，还得看运气。毕竟本人文笔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