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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又遇到了你,许北年 为什么要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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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许北晞望向那个站在主席台上风采无限的人,忍不住颤抖。
长高许多,白净了许多,沉稳了许多,五官突出了许多,帅气了许多,却依旧是再熟悉不过的人。
到底为什么要颤抖,为什么害怕,为什么愧疚,许北晞。
为什么要考到南双大学来,为什么还要再见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又遇到了你,许北年。
钟沂源回过头,温柔地笑道,“北晞,怎么不走了。”
许北晞白着脸,对着他强笑道,“没什么,只是腿突然有些发软罢了。”
钟沂源担忧道,“北晞,我扶你吧。“说罢,便将许北晞环住。
许北晞本想推辞,却又觉得似乎会让钟沂源难堪,便作罢,问道,“你知道那人吗?”
许北晞望向许北年,却正好看到许北年那双淡漠的眸子正望着他们,那眼神平静而痛恨,
她知道,那是平静下淹没的痛恨。
许北晞指向许北年的手猛然一抖,他是恨她的吧。
“知道啊,我们学校未来的风云人物嘛,美术系高材生,许北年。”钟沂源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
许北晞想起小时候,许北年还是她弟弟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真是大言不惭。
每当别人问起她的理想时,她都会这样回答,以后我要当南双大学的学生。
南双大学是她小时候的终极梦想,她从小便看着南双大学的学生们熙熙攘攘的走着,每天在家里听着校园里传来的广播声,老师对南双大学的赞誉声。
她总是很拽的在许北年面前说道,“许北年,如果以后你走丢了,被别人收养了,你就考南双大学吧,我一定在那里读书,你一定能遇见我。”
那个时候的许北年总会一脸鄙夷的说道,“如果你这智商能考上南双大学,那么你会发现满街的猪都在唱ABCD。”
她真是气呀,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弟弟呢。
“许北年,你再给我说一遍。”她气呼呼地叫道。
这个时候,许北年往往会若无其事的走开,留下她怒不可遏的在后面叫嚣,“许北年,你去死,你这头大野猪。”
许北晞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时光真是可以抵过一切。
从以前再熟悉不过的弟弟到现在最熟悉的陌生人,世界真是玄幻。
范颜颜扑了上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钟沂源。”
许北晞皱起眉头,“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好不好,你不要乱说。”许北晞最怕被别人误会。
小时的许北晞总顶着一个草包头,穿着耸不拉几的校服,和黑的看不出颜色的运动鞋。许北晞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可是却成了班上的特例。
同学之间开玩笑的时候都往往这样说,“哎呦,看你这样是不是对许北晞情有独钟哦。”那种语气带着很强的促狭味。
每次许北晞听到都愤怒的纠正,“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许北晞觉得这是尊严问题。
可这时候的男孩子们笑的更欢,“哎呦,许北晞,我们都喜欢你。”这分明是对她的侮辱。
但是许北晞注意到了,有一个男孩子没有和他们一起笑,那个男生是很低调的,长得很平凡,却从不和那些男生一起打闹。
那个时候的许北晞注意到了,也对他比对其他男生友善的多。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班上突然流传起许北晞喜欢他的传言。
许北晞记得那个男生涨红了脸,大声地辩解,“谁喜欢这种丑女。”
许北晞其实不丑,长相颇好的父母生出地女儿再丑也丑不到拿去,若注意一点甚至可以说是美少女,可是许北晞知道自家有两个儿女,父母也会操心很多,便尽量节约,对衣服形象也并不注意。
可她毕竟是个女生,那一刻她真的有被伤到了,许北晞指着那个男生的鼻尖,“你以为你好帅,就你,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看不上呢!”
说罢,许北晞红着眼睛冲了出去。
许北晞漫无目的游荡在校园,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留下来。不漂亮又怎么样,难看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当着人的面说那样的话。
而那时许北年是学生会的什么干部,一天到晚晃荡在校园里抓在操场闲逛的人。
许北晞晃着晃着就看到了巡逻的许北年一脸惊讶的望着她,那时许北晞几乎是反射性的就开始跑,她想,就是死也不要许北年看见她哭的样子。
可是许北年就是死死追着她不放,不知道跑了好久,她实在跑不动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带着哭腔嘲许北年吼道,“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许北年指指他学生会的牌子,“现在是不能再校园里晃荡的,要记名字。”
许北晞刚刚才断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你们男的没有一个是好的,每个都是色狼,只知道长相。”
“丑又怎么样,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说。我是不漂亮,可我招他们惹他们了吗。他们干嘛要这么说我。”
“他们算什么,猪狗不如。我偏要丑,我偏不漂亮,我长什么样关他们什么事。”
许北晞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红红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
许北年沉默着,抿着嘴站在她前方,一动不动,那眼神平静如湖面。
“许北晞,你也会因为别人而哭啊。”许北年淡淡地说道。
“嗯”许北晞边抽泣便奇怪的看着许北年,她想过许北年会嘲笑她或反夺她甚至安慰她,可她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平静。
“三年前,我也和你样,在这儿哭。比你还惨,那个时候我被全班孤立。”
“我怎么不知道?”许北晞想三年前他才二年级,怎么会被孤立。
“许北晞,你不知道的多了,比如我被孤立就是因为你那句‘你也不看看许北年那一副瘦弱样,值不值得你动手,一个我都打得过的男生你们有本事找我啊。’”这下许北年语气不那么淡然了,对着许北晞稍有埋怨。
“哇~~”许北晞一下子从小声抽涕变成了嚎啕大哭。那个时候许北晞想她终于当着一个人放声大哭了。她从来都不喜欢让别人看见她懦弱的样子,可许北年和她有一样的经历。她干嘛还憋着呢。
“许北晞,你知不知道我刚开始被孤立起来的时候,我真是恨透你了。那个时候我的朋友总是离我几米远,我真是恨透了那种或鄙夷或同情而不敢靠近的眼光。后来,我每次发生什么事就到这个地方来,反正哭也不会有人知道。”许北年目光直直的盯着地下的那一片树叶说道。
“再后来,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哭的了,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即使他们死了又怎么样,我没有必要为与我无关的人流泪。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们对你重要么?”
许北晞摇摇头,“不重要。”嘲笑自己的人重要个屁。
“那就行了,许北晞千万要因为那些人而随便流泪,流多了,眼泪就贬值了。”
“哦。”那个时候许北晞觉得许北年偶尔也挺好的。
可是无论如何,她再也不喜欢听别人八卦自己,更不会猜测某某喜欢某某。
所以一旦谈论感情,许北晞都是一本正经的。朋友就是朋友。
“诶哟,又是这种一本正经的面孔,一点暧昧都不给,说不定人家钟沂源喜欢你呢。”范颜颜继续八卦。
“不可能。”许北晞不给一点余地。
“算了。遇上你这种不开窍的女人,我们系赫赫有名的钟帅怎么会有出路啊。”范颜颜唉声叹气,突然又一下子振奋了起来,“你不是礼仪部的嘛,今天你一定去了大会堂,怎么,你有没有听到许北年演讲啊。”
“你知道许北年?”许北晞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话。”范颜颜白了她一眼,“这么帅气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让我范姐给你长点知识吧。”
范颜颜开始絮絮叨叨的讲,将许北年的美术有多么多么好,得了多少多少奖项。讲他是多么多么的聪明,怎样考出全系第一。又是怎么让上一届校草看中的女友目标,心甘情愿拜倒。
又是怎样还没有入校,便引起大规模的轰动。
范颜颜每讲一点,她的心就紧一点。原来自己那么不了解现在的许北年,原来一个陌生人都比自己熟知许北年,原来四年的时光他们的距离已经这么远了。
“嘿,你到底在听我说没有。”范颜颜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了下去,“说起来,你名字和许北年名字真像亲戚。可惜家庭不像,长相不像,性格不像。”
许北晞苦笑了一下,就算名字再像,他们也不可能是兄妹。
“我讲了这么多,你到底看见许北年没有?”范颜颜摇她手臂。
“看见了,太远,看不清。”她回答道。
真的太远了,远到即使自己和许北年的名字那么相似都没有人联系到一起。
其实不止是现在,初中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她和许北年都没有宣扬自己有一个姐姐(弟弟),所以尽管许北年在学校名气之大,班上也没有人猜到许北年是她的弟弟。
他们真的相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