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前路无知己》Rain丶锦瑟

2、记忆

　　第二章
　　第一次见到楚子航，是在新生欢迎仪式上，明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却装作好像不在意。事实上，恺撒知道很久以后才知道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大家都在看他。
　　他昂着头，走到他面前，用一如既往的如帝王般的语气问道：“加入来学生会，好吗？”其实后面的好吗，他本来并不想说，他并不习惯用询问的语气，但是看到那双好像是在燃烧着的黄金瞳，他有一瞬间差点失去了这个自信。
　　“不要。”恺撒愣住了，他不喜欢征求别人的意见，因为这只是浪费时间，从来没有人会拒绝他。但是，他确实听到了，在这个看起来苍白得，规规矩矩的所谓优秀学生的嘴里。
　　“校长让我接任狮心会会长的职务！”说完，头也不抬，直接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给恺撒。恺撒从来没有被拒绝过，这是第一次，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仍不住笑了出来，或许是极怒反笑，但是这一次，他认定了一件事，楚子航，这个来自中国的少年，将是他一辈子的对手。
　　“从此以后就上了贼船不是。”很久以后，诺诺坐在学生会会长的桌子上，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无比淡定的说。
　　其实，很多次，恺撒看到楚子航一个人在滂沱大雨中奔跑，甚至不知道打伞。所以，为了祝贺他当上狮心会会长，他特地送了一把价值不菲的伞。可是谁知道，楚子航还是一次也没有用，甚至……他们比以前打得更凶了，从来没有一次的意见是统一的。
　　直到有一天，又是一个雨夜，他照例看见楚子航在淋雨，本来作为对手，他应该在一旁看以后，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也许是因为那天是校庆，他被这个学院特有的疯子气质感染了，竟然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而且本来他似乎应该说，“唉你生病了，就没人陪我打架了。”或者是“要是别人看到堂堂狮心会会长都不会躲雨，该嘲笑我挑选对手的品味了。”之类的。
　　可是偏偏那天，他大脑断了路，脱口而出：“小心一点，就算是超A级的血统，也不是超人，小心感冒。”
　　也是破天荒的，或许是楚子航也脑子短路，竟然抬头，留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他从来没有看过楚子航笑，因为他是个面瘫，而且是个不喜欢笑的面瘫。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愣住了。结果是，第二天，楚子航精神百倍地去上课，而恺撒，生平第一次，因为淋雨而感冒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楚子航笑，而第二次，是他和路明非到中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看着路明非拖着一动不动的楚子航走出来，心脏痛得几乎要滴血。
　　“你个混蛋！”他冲上去扶助楚子航，不敢去查看他到底伤得多重，害怕看到他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路明非早就脱力晕过去了，诺诺一身血红也快撑不下去了，帕西去请求支援了。恺撒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扶着楚子航的手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楚子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轻轻一笑，“我没事。”恺撒不想笑，他想哭，所以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心里什么地方悄悄发生了变化。
　　后来，他再次破例动用家里的关系，调查楚子航以前的事情，可以说在十七岁以前，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好学生。尊敬老师，关爱同学，母亲节还会去花店买康乃馨的好孩子。和现在一副杀胚模样真是天壤之别。
　　前年的新年舞会，他在舞会现场，周围全是邀请他跳舞的美女，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楚子航身上。
　　黑色的刘海地下，那双黄金瞳里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神色呢？他很想抬起他的脸好好研究一番。对，最好……
　　停，他在想什么东西，他恺撒怎么会对着他的竞争对手，楚子航，而且还是一个男生想入非非呢？
　　后来，恺撒才在诺诺的指点下明白，爱情这玩意，还真和性别没什么关系。所以这一次，恺撒明确了一个目标，他要得到他想要的，从来不会放手，楚子航也一样。
　　可是怎么样，才算得到呢？只追求过女生的恺撒，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继续打。于是暴力狂和杀胚之间的斗争继续着，可是这一切，还是被诺诺看出了端倪。
　　“我说，你不会是看上楚子航了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恺撒正在喝酒，他毫无形象的，甚至有些狼狈地把喝的酒全都咳出来了。
　　“我就说吧，你最近干什么都没有和狮心会的那个杀胚会长打架认真。”诺诺带着一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的表情看着恺撒。
　　恺撒看着诺诺，干笑两声：“不会吧，我是去打架，又不是去送玫瑰。”
　　诺诺嚼着口香糖，耸了耸肩：“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浪漫的承认了，又怎么能称得上学生会长和狮心会会长呢？”言下之意，你们怎么可能用一些正常的方法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