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君殇·棋魂同人》即墨紫菱

4、第四章 画

　　画室之中，静坐在画案旁，闭目回想，佐为和老爹下棋时的样子，眉宇之间的认真，落子时的自信，心态的轻松，不时还露出几许笑意。
　　稍稍回想过后，我拿起一只细狼毫，沾上淡淡的墨，在纸上挥下几笔，很快，大概的轮廓就出来了，然后沾上深几许的墨，细细地勾描起来。
　　“孩子，休息一会吧，回来之后，脸色又黯淡了一些，还是尽早去江南那边吧。”老爹端了杯热茶进来。
　　我放下画笔，接过茶：“嗯，我有分寸的，这次回来感觉还好啦，给我半个月，完成这个画作，我便去江南。”然后喝下一口茶，又继续执笔画了起来。
　　“一年未见，造诣又深了，画得真好。”老爹也侧脸向画案上看来，“丫头这是喜欢上藤原大人了吧，怎么，在江南也没找着中意的人？”老爹调侃起来。
　　“嗯~女儿不依，老爹欺负我。”我娇嗔地看着老爹。
　　“你娘，可还好？”老爹陷入了一丝惆怅之中。走到走廊边，随意坐下。
　　我又再次放下画笔，坐在老爹身边，轻靠在他肩膀：“嗯，娘一切都好，江南那边很养人，这不，我每年都能回来一趟陪陪你了啊。”
　　“唉，苦了你了，这身子天生就不好，要不，我也去一趟江南，去见见你娘。”老爹轻拍着我的头。
　　我直起身子，面露笑靥：“真的？好啊好啊，娘一定很开心的，这么多年没见，肯定很想念吧。”我双手环着老爹的手臂。
　　“要不，干脆我也去那定居好了，也省的分离之苦。”老爹望着天空。
　　这话，我等了好多年，本应该很开心的答应下来，但心里却又失落起来，去那边定居，京都就不怎么回来了，那就……见不到了，佐为……
　　老爹似乎看出了我的落寞，回答道：“呵呵，傻孩子，说笑着呢，老爹这的生意怎么能断，好不容易做成这样，去那边怎么接济得了你们的大开销。”
　　“等您这句话，等了好久，之前我是多么希望，我们就一起定居到江南那边去，然而现在，我……”我回头，看着画案上那张白描画稿，轻叹。
　　“可怜的孩子，一切随缘吧。”老爹说完，起身，“好了，你继续画吧，累了就休息，我去店里看看，一会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嗯！”待老爹走远，我又走回画案旁，轻触画中人的脸颊，回想着他脸颊的余温。
　　雪纷飞了一天又一天，画案旁一遍又一遍的墨染，终于有了真实的立体感，终于，再有三遍彩染，这画就算完成了。我坐在画案边，调着颜色，在周围的纸上试了又试，却始终试不到那印象中的颜色。苦恼之际，却发现了屏风旁，那熟悉的身影。
　　“啊，佐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惊讶，走上前去。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一直认真着，不忍打扰。”佐为笑着，手牵了过来，“你的手还是依旧的凉啊，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呢，总是这么单薄的长衫。”
　　“来，进来，外面冷。”我牵着佐为走进我的画室里。
　　画室里除了画案，还有我的很多乐器，像古琴、琵琶、竹笛、胡琴、扬琴、古筝等。
　　“这些乐器，都不曾见过。”佐为一件一件看过去。
　　“当然啦，这些都是东方之国的古典乐器，我长年在那边学艺。我住在那边的‘江南’地带，那边的水土可养人了，我自小身体就不好，在京都总看不到好转，于是老爹就把我送去，果然有了好转，每年也就秋冬之时回京都来。”说罢，有一点忧伤之意。
　　“的确，看起来是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然而佐为这时，却双手将我揽入怀中，“还冷吗？”佐为的话语，很是温柔。
　　“嗯~不冷。”抱了一会之后，我说道，“啊，对了，你来了就好了，你衣服的颜色我总是调不准呢，来，让我调个颜色出来。”
　　然后我又坐回到画案旁边。
　　“哇，这张，好像……”佐为感慨。
　　“嘻嘻，这张精致多了吧？这种画法画出来的更写实，但就是花的时间多。这在江南那边叫做‘工笔’，怎么样，画得不错吧？”我抬头含笑看着他。
　　“嗯，素灵是才女，什么都会。”佐为也像老爹一样，轻拍着我的头。
　　我低着头，有点惭愧：“才没有，我就不会围棋啊，不知道为什么，学不好。”
　　“这……没事啊，我教你！”佐为脸上满是自信。
　　“真的吗？好啊！”然而很快，我的笑脸便淡去了，反挂上忧郁，“可是，我留在京都的时间，很少很少……”我起身，手又伸向他的脸颊。
　　他抓住我的手，轻靠在他的脸颊：“有多少时间便把握多少时间。”
　　这话说得我心里好温暖好温暖，还没有一个人会这样为我等，愿意守候，认识才半个月的时间，了解还没有那么深刻，但是他欣赏我的这些小才艺，我就满足了。
　　“没事的，我们还很年轻，时间可以累积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佐为继续说着，想必没有人会发现，人前人后棋技超群的佐为，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