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风吟》云染冰痕

2、贰·雨落 。。。

　　赤玉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这种运气，传说江湖中的第一美人啊，竟然真让自己碰上了。
　　“你真是澹台烟影？”赤玉又将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了她的身份。这样的惊为天人，别人是模仿不来的。他再次抱拳，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在下赤玉，是一名江湖侠客。”
　　烟影轻轻的点了点头，“玉少侠。”随即皱眉望天，喃喃的自言自语，“又要下雨了吗……”
　　只是她后一句说的极轻，赤玉没有听清。他也抬头望天，初春的天气，天上却连一粒星子都没有，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笼罩在大地上方。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天。过了许久，烟影微微福了福身子，声音中透露着温婉：“玉少侠，时宸不早了，烟影告退。”
　　说罢，便转身踏着袅袅的雾气一步步向着西湖畔的那间别院走去。裙摆在地上摆动，就像是雨滴滴落在湖面荡漾起的微波。
　　只是这样的场景，赤玉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笑着摇了摇头，熟悉？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澹台府的三小姐。不过就像传说中的一样，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天空都阴沉沉的，每天都是要下雨样子，但雨却迟迟不肯下。赤玉倒是和烟影相处的不错，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在西湖河畔夜聊，有些时候也会什么都不聊，烟影抚琴，赤玉在一旁认真的听。
　　直到珍宝展的前一天，赤玉亦如往常一样来到了西湖，烟影已在湖畔架起了琴，十指纤纤，琴音行云流水，不掺任何杂质，时而温婉，时而神秘，一盏红灯挂在琴头，灯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曲终了，赤玉才轻轻抚掌而笑。
　　“什么曲子？好像以前听过。”赤玉想了想，这首曲子的曲调很熟悉，但是仔细一想，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按理说，他听过一遍的曲子都应该记得，更何况这首曲子这么好听，不应该会忘的。
　　烟影抬眸一笑，依旧十分温婉的模样：“一首小曲而已。”
　　他点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她：“对了，你知道《烟雨风吟》这幅画么？”
　　琴音一顿，烟影收手，再抬头，还是十分温婉的样子，眼底却不见半丝笑意。她看着赤玉，声音还是像往日一般柔美，只是隐隐透着失望：“没想到，你也和他们一样，偷窥者《烟雨风吟》。玉少侠，您请吧，恕烟影不送。”
　　赤玉没想到她听到这话竟然会有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拉住烟影的手，却被她躲过，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心痛弥漫在心底，“烟影……”
　　“玉少侠，请吧，恕烟影不送。”烟影起身，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赤玉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身后只留下烟影孤单的站在西湖河畔，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美的看不真切，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散一般。
　　回到别院，赤玉感觉头都要炸开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一个穿着火红衣裙的影子，一手挑着灯，而另一手，好像撑着什么东西，他很想看个清楚，却又偏偏是一片模糊。他摇了摇头，却甩不开眼前的那个影子。
　　一向不会喝醉的他，居然来到厨房，澹台府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凭着记忆摸到一个酒壶，就倚门而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后觉得还不过瘾，举着酒壶就灌了起来。到最后，他竟然醉的东倒西歪，望着夜空独自发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多久后，他才睁开眼睛。他是被冻醒的，抹了一把脸，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水渍。
　　再看自己，倚着厨房的门就睡着了，身边还有几壶空的酒壶。房檐上有水珠滴落，打在他的脸上，而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奔进雨中，跑了很久，衣服已经被打湿，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停下脚，发现这里居然是西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赤玉推开西湖旁边那间别院的门，院中只有一株梨花，还有一间雅阁，梨花的花瓣被雨水打落，美不胜收。只是他没有心情欣赏美景，而是直径推开了雅阁的门。看摆设，分明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只是房间的主人不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一幅水乡风情画，画上的景就是西湖，湖上还有一座桥，桥上有一个红衣女子撑伞而立。
　　赤玉怔怔的抚上那幅画，嘴中喃喃说出一个名字：“烟雨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