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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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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承勤和杜承国是高二生,明年就准备考大学,杜承墨在部队经常打听高考的事,对这方面也了解个七七八八。麦收时问了这俩兄弟的学习,老五还行,老四的分就不理想了。依着他的想法,老四到时考的不好就去当兵,然后复原回来分配个工作,老五加把劲考个师范大学,以后出来当老师吃公家饭。可这两兄弟,老四想毕业直接出来做生意,老五想上大学后学个工商管理。杜承墨把这理儿是掰开揉碎了讲,这两兄弟依然坚持已见,把他气的直摔衣服,最后达成协议,这两小兄弟努力最后一年,等高考结束后根据估分选学校。他千交待万交待,一定要等他回家再选,不放心地让温柔和老二两口子随时注意通风报信。这事告一段落后,杜承墨跟温柔感叹:“这两兄弟真是不听劲,明明告诉他们前面这路不好走,有好走的路不走非要选这路,将来吃苦的不还是他们?偏偏不听劲!”
温柔劲他:“各人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选的路即使吃苦受罪也甘愿,你别说是大哥,就是父母也别这么管着,到时落埋怨是小事,你能肯定你选的一定是对的?!象我,当时我嫁你我妈不愿意,可架不住我愿意,我选的路怎样过我也心甘情愿!”
杜承墨摸了摸温柔的脸,心里一片柔软,想想也是这理,但还是交待,“不管怎么说,让这两兄弟啥都别想,好好学。这一年你多受受累,做点好吃的补脑的送去,将来他们俩出息了忘不了你!”
温柔白了他一眼,“出息不出息的我不管,我当大嫂一天会把他们当亲兄弟一样看,你就别操心了!”
“行,我不操他们的心,我操你们娘仨的心!”杜承墨抱着温柔,亲了亲她的脸蛋,“这些年我不在家,辛苦你了!我现好好慰劳慰劳你!”
……
“妞妞,起来吃饭了!”轻微的刺痛感从脸颊传来,感觉身下有些清凉,再睁眼,“啊——”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静谥!
“还在生气呐!”温柔轻捏杜锦弦的小鼻子:“小怪妞,让你爸给你穿衣服咋了,大清早叫的跟杀猪似的!”
“妈——”杜锦弦伸手让妈妈把白碎花棉布连衣裙套身上,“我都虚岁五岁了,爸咋还把我脱光光!”
“你这闺女,裤头穿几天了难闻死了,我让你爸给你换个裤头就值当着叫成那样!上年你爸回来那次不给你穿衣服你还哭的跟猫儿似的,这又咋不让穿了!”穿几天的裤头!她脸哄的红了起来。她这不是被人服侍惯了,一时忘了换贴身内衣了嘛……杜锦弦转眼又理直气壮地想,她现在还处于适应期呢!
“就是,毛病大!”哥哥忽地坐起来,揉着眼翻了个白眼,“大清早吵我睡觉!”说着把毛巾被一掀,浑身光溜溜地下床趿着塑料凉鞋,往前走二步半眯着眼摸着小鸡鸡照着尿桶里尿!
“啊——”
妈妈被尖叫声猛一惊,哥哥则直接把尿了一半的尿液憋了回去!杜锦弦眼尖地看到有几滴黄色液体就那样滴在杜志强的脚上,他却毫不在意地往小腿上蹭下蹭……
蹭了蹭……
恶……
杜锦弦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累觉得不再爱了!
温柔啪地拍了下杜锦弦的头,“大清早一惊一乍地弄啥哩!”
杜承墨掀开门帘,“闺女咋哩?!”
“爸,俺妈打我!”昨天被温柔的老妈迷惑住,差点忘了温柔的教育方针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小时候为兄妹俩打游戏、看小说、不写作业,没少和擀面杖、皮带、扫帚亲密接触。这个老妈虽然说话不象那个老妈带把儿,但骨子里是一样嘀,这个可以用她还在痛的头顶作证。
温柔对上杜承墨责备的眼神,没好气地又拍了下头,“还会告状了!就打你了怎么,大清早地叫什么叫!”
“俺哥光着身大清早地还在屋里尿!有没男女意识啊!再说天热,难闻死了!”屋里淡淡尿骚味让享受清福几辈子的她颇为不适应。
“我跟你爸还有你都在屋里尿呢!”温柔没好气地敲敲头,“承墨,你带你儿子到院里让他把尿尿完,我把你闺女尿!”
温柔等杜承墨拉着反应慢一拍的儿子出了西里间后,就手脚利落地把杜锦弦叉腿背对着放置在她胸前,大手利落地就准备脱她的小裤头!
虽说现是萝莉外表,虽说她现已适应现在身份,但不代表可以厚颜的让把婴儿尿尿般把尿啊……
杜锦弦满脸黑线紧拉小裤头!
“妈,你别管,我自己去厕所!”
“逞什么能啊!一边脚烫伤了你怎么下地,听话,尿罢洗洗手刷刷牙吃饭!”
“妈,你把着我尿不出来,你出去我自己尿,不成再叫你!”
温柔看着她一脸誓死保卫小裤头的模样,妥协地点点头,“姑娘长大了啊!成,你慢点拖着凉鞋,我把尿桶放到你身边,尿罢喊妈一声!”
杜锦弦趿着塑料凉鞋,一手扶着三斗桌,一手扶着床沿,把里间的门稍插上,听着窗外哥哥向爸爸抱怨,妈妈在堂屋乒乒乓乓地整理东西,郁闷地叹口气,边跑出屋边冲着温柔喊:“妈,我去厕所,你帮我把那盆倒了!”
“这闺女,越来越讲究了!”温柔把调拌好的黄瓜菜往沙发前玻璃桌上一放,刚站起身,身着白背心军用大裤头的杜承墨拉着浑身光溜溜的儿子进了门,“妈,我饿了!”“咋还没穿衣服哩,受凉咋办!”温柔瞪了眼杜承墨,拉着哥哥转身进了西里间,“真是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这不刚起来嘛!”杜承墨低声辩了句,站到门后,就着水缸舀二勺水到洗脸盆,然后放到洗脸盆架上洗脸刷牙。“承墨,你看着小强洗洗手吃饭!”
杜锦弦捂嘴轻笑,坐在窗下的沙发上排队等着爷俩洗。等温柔换了水:“来,擦擦脸!”温柔拿着湿毛巾象抹桌子般把她的脸和手擦了擦,“承墨、志强,吃饭了!”
“妈,我还没刷牙呢!”
“咦,可不是!”温柔转身拿起那时流行的小白兔牙膏往小牙刷上挤了点,刷牙杯上装满水递给闺女,“去院里水池边刷牙,快点刷完来吃饭。承墨,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小妞不刷牙的,自打你来了,也讲究了,恁闺女还主动要买牙刷牙膏,还让我跟着买天天看着刷。别说,这几天天天刷刷牙,这牙就是挺清爽的!”
“闺女大了呗!再说以后这条件越来越好了,讲究点没大错!”杜承墨凑到老婆跟前低声道:“挺好闻的!”
“别不正经!”温柔脸一红,娇嗔地白了杜承墨一眼,“快领儿子闺女吃饭!”杜承墨往沙发上一坐,沙发一下陷下一个坑,“行了,你快收拾下坐着吃饭吧!”
“也得把你闺女侍候好了呀!”温柔接过空空的刷牙杯放到脸盆边的窗户台上,擦擦手坐到小板凳上刚坐下,一边的儿子已呼噜呼噜喝完了,手背往嘴上一抹,拿起放在窗下沙发上的斜挎手工书包,轻飘飘的看来没什么重量,杜志强把它往身上随便背好,拿起门后铁圈和一个铁勾,“妈,我去学了!”说完把堂屋竹门帘一掀,铁勾往铁圈边一挂,铁圈咕噜噜地随着他的小跑往前滚去。这时的学校没不禁止学生带玩具上学,因此女生带橡皮筋,男生带推圈上学的大有人在。
“在育红班甭淘气啊!”温柔扭头站在窗前大喊了声。
“知道了!”声音从胡同里传来,温柔低骂声坐好准备吃饭。
育红班,呵呵!这胡同里开育红班的也就那一家,教书的是贺老头。他早年跟着地主当过书童学了点字,早年里受了点罪,是个怕老婆,家里四个闺女都陆续要到出嫁的年纪,□□结束后他老婆张罗着办个育红班,在这城里也有一点名气,不过他老婆借着名气也办了不少“好事”,上辈子她妈就是太相信这所谓的“书香之家”,被骗了个血本无归,这世不犯她头上还好,如果犯她头上,哼哼……
“笑什么呢这么奇怪?”杜承墨蒲掌般的大手拦腰把她放到他结实的腿上,“妞妞,爸喂你吃吧!”
“不要啦!”杜承墨乐的哈哈大笑,胡子直向她脸边蹭。杜锦弦面上闪躲,心却甜腻腻的。虽说哥是长子,可从小爸就最疼她,记忆里每次回来都不忘给她捎带好吃的好穿的。“爸——”她抱着爸爸的脖子朝爸脸上大大亲了口。
“就你爷俩亲,我天天在家也没见她这么亲我!”温柔酸声说道。
“要不说血缘关系厉害呢!”杜承墨朝杜锦弦挤挤眼,“来,闺女,吃完爸带你出门玩去!”
温柔不赞同,“你这是出门办正事,带她干嘛啊!”昨晚老大就跟她说这两天把县里的一些关系走走,这场合带个小孩子去,她怕闺女坏事。
“没事!都是自己人!妞儿,跟爸出门不?”杜承墨看着闺女娇娇地点头,满足地一笑,“行了,一会儿我们爷俩一起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