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婴宁

29、第二十九章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一阵声音连绵不绝的在耳边响起，吵的人睡不着觉。前半夜刚下火车，送走了接火车的二叔，娘仨刚梳洗睡着不久，一阵吵吵声不住在耳边响起，杜锦弦火大的睁开眼，“够了，小红，让不让人睡了！”

　　“你个傻子，都快死到临头了还睡睡睡，睡死你啊！”小红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杜锦弦，两只小竹叶脚往后一退，尖尖的鸟嘴不屑地摇了摇，“都被人下了精神印记了你竟然还一无所知。”

　　“精神印记？”杜锦弦吃了一惊，这世上竟然有人会这个？！忙在识海里翻找，“呵——谢嘉和！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这时，杜志强忽地出声说道：“好漂亮的红色小鸟啊！”

　　一人一鸟吓了一跳，待见杜志强翻身又睡着了，她们才呼了口气，默契地一同闪身进了空间。

　　“好吧，现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小红被这么一吓，也忘了生气，“如果没猜错，这个位面的地球前几亿年就有外星人来过，他就是外星人。”

　　“怎么可能？”杜锦弦失笑，“如果如你所讲，那他的骨头都成灰了！”杜锦弦在小红鄙夷的眼神中声音越来越小，“难道是精神转移？”

　　“应该是类似这方面的技术，具体的杜锦弦也没打探清楚，谢嘉和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即使进入他的梦乡，也只是知道些浅显的，更深些的被他锁在心灵深入，不容易找到，而且杜锦弦也怕找草惊蛇！”

　　“好在你在！”杜锦弦轻呼口气，无论敌友，她都无心和对方相认。

　　“好了，现在说正事，你也该给杜锦弦个身份了吧！”小红郁闷道，“虽然芥子空间灵气十足，但杜锦弦也不想时时呆在这里啊，杜锦弦相信人世间的烟火！”

　　“这好说，包在杜锦弦身上！不过，照样的约法十条，记得吧！”

　　“记得记得，一是不许一答一问；二是不许长话回答；三是……”

　　睡醒后，旅途的疲累一消而散。温柔趁机把从北京带来的礼品给亲朋好友送了一圈，并简单说了下北京之旅。之后的几天，两兄妹照旧是放养，杜锦弦在某天玩一圈回来后，对妈妈说捡了个小鸟。杜妈对于女儿“拾”到受伤小鸟小红给予了极大的鼓励表扬，在请教老师说是孩子养小动物可以培养爱心和耐心后，更是张罗着到胡同西头隔二家的打铁匠张老二家，让帮着做了个铁鸟笼，鸟笼里收拾的也挺整齐，本来还准备锁笼门，但在看到小鸟伤好后也不跑，时常陪着女儿玩后，也不锁笼门，小鸟自己用鸟嘴就可以把门推开，进门后反身用鸟爪把笼门合上，插头一搭，象个懂事的小人般，渐渐的，附近的孩子都爱和小红玩，小红俨然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夏季天气热屋里闷，加上人多，温柔干脆在老家院子里支了几张桌，二婶则和老家邻居那些小媳妇婶婶大娘们一块，边干活边聊天。

　　和杜锦弦一样大的小伟和其它小孩们在院里子跑进跑出疯玩，杜锦弦这受伤兵被妈妈窝在怀里，被迫听一群女人在吱吱喳喳。

　　“昨天晚上闹腾一晚，没看成，梦竹见到慕天了没啊！”

　　“闹腾一晚？嘿嘿，是不是大哥闹腾你啊！”

　　那邻居笑瞪了眼那小媳妇，“菊琴，少不正经的，没看就少接话尾！”

　　“昨天我孙子闹腾，也没看成，不过要我说梦竹不见慕天的也好，现都有家有孩的女人了，再见老情人有什么好！”旁边的老职婶摇头，手上麻利地编着菜篮。手巧的妇女，用木条打成长方体，捡来束酒箱的塑料条，一条条的编成一个篮子，上面再系上带子，买菜很方便。

　　“现在慕天有钱有势，明远混的没成色，两人一比，要我就选慕天！”旁边胖婶边打毛衣边朝门口毛头孩子们吆喝声：“都跑慢点儿，别磕着碰着那儿！”

　　“你想要自己也找个老情人啊！”不知谁接了句，一群妇女哈哈笑了起来，引得男人那边也回头朝这边看了几眼。

　　杜锦弦听得云来雾去，这电视剧怎么剧情这么熟悉。

　　“妈，慕天是那个电视剧里的啊？”

　　“几度夕阳红啊！”一边胖嫂听到接了句，“前二天我还抱着你在你家看来着，忘了？！”

　　杜锦弦装傻笑了几声，听着一群娘们儿接着热情地讨论剧情，心里翻腾。

　　这世和原世不同，穷摇阿姨的《几度夕阳红》84年开始在内地演出，每到播出时段那是万人空巷，后来接着又演了《烟雨蒙蒙》《庭院深深》《梅花三弄》《杜锦弦是一片云》……穷摇阿姨的书很大部分把那些小三小四崇高化，因为“真爱”、“情不自禁”之类的小白花更是让人憎恶，相反那些女配反而真性情的多！

　　前世杜锦弦小时看电视剧，初中时把穷摇的书都看完了，接着又看其它言情小说，致使学习下降，妈妈用皮带、擀面杖打杜锦弦都没放弃这项爱好，后来考上了一所二本大学，毕业后谈对象相亲都是高不成低不就，可以说，言情小说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杜锦弦的择偶价值观，误人啊！

　　历经几世，山盟海誓的爱情不是没有，但太少见了，反而是相濡以沫的亲情扶持到老的比比皆是。

　　因此第五世杜锦弦才会选择一个规矩大的低门官员家嫡子为妻，虽说规矩大些，但即使三妻四妾通房丫环再多，不会发生宠妾灭妻的事，那世的丈夫也是重规矩的，才会举案齐眉相伴终老。

　　杜锦弦摇摇头，生活如此美好，杜锦弦却总在回忆过去，这样不好，很不好！

　　天越来越热了，即使是到了晚上那热气也没消散多少。杜锦弦陪着妈妈看幼稚的《几度夕阳红》，再次感叹穷摇阿姨魅力无穷，这几天即使每天干活再累，但这电视剧是基本做到集集不落，在地头干活时都边和其它人一起讨论剧情，那劲热情的，一点都不比杜锦弦哥玩乐的劲头低。

　　不由让杜锦弦感叹这时代人的精神空虚，想想这时代的人对于生活有种天真纯洁美好的追求，所拍摄的影片、电视剧更是有种美梦般的感觉。不像后来，枪战、铁血、心机斗争，剧情越演越复杂，但观众还是不满意。那有这时代的人这么容易满足啊！

　　小伟拉拉杜锦弦的手走到墙角，蹲下托着他那包子脸，长长叹口气，“妞妞，我要当哥了！”

　　“怎么，当哥不好？”杜锦弦学他蹲坐在地上，托起腮帮反问。

　　“不是！”他摇摇头，“我怕……妞儿，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说着还谨慎地东看西看，“姥姥家西院那春婶肚子里的宝宝都很大了……来了一群公安……春婶一直流血，还听见小宝宝哭，我偷偷问春婶家的燕妮，她说小孩没了……我怕……”

　　杜锦弦跟着叹口气，原世82年的她正好赶上计划生育全面实施前出生，后来婶婶们要第二胎都受了老大的罪。杜锦弦无言地摸摸小正太的头顶：“那你就乖点听大人的话，宝宝就不会不见了！”

　　“妞儿，你说我会有个弟弟还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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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可以陪我打仗，我当将军他当小兵，可有个妹妹也不错，乖乖软软的听话……”前一秒还在担心，后一秒又开始无限暇想，小伟两眼放光的YY将来。

　　是妹妹不错，但是个敢刀跟你打架拼命的虎妹！

　　杜锦弦期盼着小堂妹的到来。只是这消息对妈妈而言却不是个好消息，刚在窗子里看到妈妈眉头轻皱，杜锦弦有点纠结，要不要插手干预家里的经济发展动向呢！

　　因为温柔要上班，两个孩子还没开学，姥姥萧玉静就来城里姑娘家住段时间。姥姥娘家是书香世家，姥姥受的是旧式大家闺秀教育，琴棋书画皆通，善于汴绣，对于苏绣、湘绣、蜀绣、粤绣四大名绣及京绣、瓯绣、顾绣、苗绣、卡绣、榕绣、汉绣、发绣、机绣、绒绣、剪绒绣、抽纱刺绣也都略知一二，因为解放后饥荒、动乱没给传给妈妈，三个舅妈对这不感兴趣，后来姥姥眼睛得了白内障，这项技艺就此失传。几个人没有一个学会，连姥姥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后来她一直可惜那技艺没传承下来。

　　想到这，杜锦弦跳下吊床跑到堂屋，“姥姥，妈妈说你会刺绣？”

　　姥姥正在把洗好的豆角往锅里煮，“会啊！怎么了乖乖？”

　　杜锦弦拉着姥姥的衣角，心中再次感叹这悲摧的身高。

　　“姥姥，我有条小白手帕，别的小朋友有在上面绣名字，姥姥姥姥，你给杜锦弦绣个吧！”

　　姥姥拿起毛巾擦了下手，弯腰抱起杜锦弦把脸贴着杜锦弦的小脸蛋，“好好，杜锦弦的乖孙女，想要什么图案的？”

　　杜锦弦挠挠头，“只要绣个花草什么的就好！”

　　“好啊，妞妞跟姥姥去买绣线去，姥姥给妞妞绣个！”姥姥拉着杜锦弦的手出了胡同，县商场就在出胡同大街右手边，紧临戏剧院，玻璃柜划成一格一格的区域卖各类商品，售货员对顾客爱搭理不搭理，杜锦弦拉着姥姥的手，如同看着部旧电影般。

　　回到家里，姥姥拿起五彩绣线，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桐树下开始绣了起来，杜锦弦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你这丫头，绣个帕子虽说是小活，但也要费些时间，你先自己玩去吧！”

　　“不嘛，杜锦弦看姥姥绣！”

　　姥姥见拧不过杜锦弦，摸摸杜锦弦的头，继续低头绣，先是用柳针、平针、环针、长短针绣出一朵月季花，后来又用绕绕针、打子针、套环针在花右角绣了个小小的蝴蝶，一下子，本是白色平常无奇的手帕显得鲜活起来。

　　杜锦弦拿着帕子欢喜地看着，姥姥刺绣用的针法是常用基本绣法，因常年不提针刺绣，手法也稍生疏。

　　姥姥揉揉眼，“到底老了，这活要放杜锦弦年轻那会儿，要比现在绣的又快又密实！”

　　“姥姥，好漂亮，杜锦弦也想绣这么漂亮的花花和蝴蝶，姥姥你教教杜锦弦吧！”杜锦弦又是给姥姥揉眼睛，又是帮姥姥捶背，姥姥笑了，“你这小丫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绣会儿你就累了！”

　　“不累不累，姥姥，你教会杜锦弦杜锦弦给你绣衣服！”杜锦弦拍胸脯认真地保证，上世姥姥吃了一辈子苦，妈妈常年忙着做生意挣钱照顾兄弟，没时间常在去看姥姥，姥姥是个明白人，虽然是几个舅舅家轮流一个月住着，但能动时都是自己做吃不劳累孩子，后来因为摔了一跤就这么去了，一辈子没享到什么福。这世杜锦弦是真心想替妈妈多孝敬姥姥的。

　　姥姥没把杜锦弦的童言童语放心上，见杜锦弦积极想学也不想驳了杜锦弦的意愿，“成，这次绣没有绣架，城里也没卖绣架的，下次姥姥来时给你拿个小绣架教你好不好！”

　　“姥姥，你先教杜锦弦点吧！”杜锦弦抱着姥姥的胳膊甩啊甩。

　　“妞儿，又淘气了！”妈妈把自行车放到门楼里，绕过镜门到院子里，冲着杜锦弦佯怒。

　　“别吵孩子，妞想跟杜锦弦学刺绣呢，你那时动乱没赶上学，现还不让妞儿跟杜锦弦学啊！”

　　“呵，妈，赶情你收着个小徒弟不要闺女了，成，杜锦弦现去找点废旧不用的布头，你们祖孙玩吧！”妈妈说着进了堂屋，不一会儿功夫拿出一小堆不同面料的碎布放到树下用水泥板支起的小桌子上，“杜锦弦现去把豆角晒上，妈，你教妞儿吧，妞儿好好跟着姥姥学哦，你姥姥可是大师级的，厉害着呢！杜锦弦去做饭去！今天中午给妞儿做你最爱吃的手擀面！”

　　“嗯！”

　　姥姥把针串好，递给杜锦弦一块布头，“姥姥先教你最简单的，刺绣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工艺活，咱们华夏地大，各地风情水土养育出来的人的脾性不同，绣出来的风格也不一样。姥姥教你的是汴绣，也称宋绣，是宋朝时发展起来的，那时候咱们国家的首都在开封，据说当年开封大相国寺东门外有条专门的‘绣巷’，网络全国绣女上千为达官贵人绣绣品，绣的好的绣品，正面看是小猫，背面看是美女哦！除了咱们汴绣外，还有陇绣、山西刺绣、忻州刺绣、晋南刺绣、灵宝刺绣、濮阳刺绣，其它少数民族如苗族、回族、土族、藏族刺绣也是多种多样。每种刺绣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针法，但刺绣最基本的就是八大针，姥姥今天先教你柳针、回针、平针、长短针、套环针、打子针、绕绕针、锁链针这八大针，等你手练熟了姥姥再继续教你三十六针。”说着，姥姥一手拿布条一手拿针一针一线认真教杜锦弦。恍惚中杜锦弦似又回到了那高门后宅，跟着贵妾的娘从头学习女红。

作者有话说

　　完成任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