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取次花丛懒回头（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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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Ｂｅｎ……”话还没说完，杨吟湫便发现自己叫唤的人跑开了。
托马斯在他前面百来米远、前后相随的二人冲去，一边还喊着：“小偷，站住——”
二人中走在前面的女子背了个旅行包，尾随在后的男子跟了一段路确定无碍后把手伸入没合好的包内，听有人相他那边奔去还喊着“小偷”，便草草收手逃开。
Ｂｅｎ尾随向门口而去，杨吟湫暗叹也追了出去。
待她跟上时是在一处行人较少的地方，有五六个男子围住了托马斯。
“外国人就不要太嚣张，在我们的地盘上……”对托马斯说话的人发现了圈外有个女子盯了他们很久。
杨吟湫明白自己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只好上前。
“各位，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Ｖｉｃｋｙ和这种人废话什么，他们应该还不是对手。”
杨吟湫冷瞥了眼不识相的外国人，扫了眼围住托马斯的人们。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扯开一个１５度角笑。
“李习明，那么久不见，是这么招待老朋友的吗？”
被点了名的男子没反应过来，很久没人叫他的名字了，一伙的兄弟都是叫他从小就有的外号。
“杨吟湫，你的初中同学。”一语惊醒梦中人。
杨吟湫看对方醒悟的脸，又说：“如何，可以行个方便放人吗？我明白这行不好混的，至于他相信有了这次会学乖的。”
“你们走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说完，李习明很有效率地带着朋友离开了。
“你真的是不要命了，以后看到这种事少管。如果今天不是刚好遇到认识的，你的飞机一定晚点，运气不好遇到身手好的，还得去上医院住几天。”杨吟湫不满抱怨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对付他们几个，我们应该是没问题的。”他不明白，当年那个把他从几个黑人中救出的女子怎么变了那么多。
“尔乃蛮夷。”杨吟湫见托马斯多云的脸轻笑一声，又说：“还不信？你这几年在公司里，当真的是过得太好了，都开始犯兵家大忌——轻敌。就没看出那个偷儿的刻意？他可以把你带到这个人少的地方，十分爽快的连布袋也省了，很干脆直接地暴打你一顿。如果今天没打到，反正来日方长，也有下一次；再不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有我可以打。”
现在的小偷都实行团体化，如果被非警务人士为难，他们就会一群人上去为难对方。刚刚还只是上来五个，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几十个？说不定他们还是和当地□□有勾结的，那更麻烦。
被阻得无法回话的男子只有讪讪摸了摸鼻子。
“怎么走哪儿都有你认识的人，而且三教九流都有。”托马斯疑惑看着她，脑中闪过一段回忆与一个念头。
“当年的那些黑人不会也和你认识的吧？”
当年，Vicky和Ｅｒｉｃ在德国的一条巷中，救下了被几个黑人围堵的Ben。从此他欠下了他们二人一个人情，使仅是校友的三人牵扯不清，至此还是阴魂不散。
孽缘啊——
杨吟湫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走吧，再不回去就赶不上飞机，回美国看你上星期回去的未婚妻了。”避重就轻道。
这人还不笨，居然让他联想到了。
当年为了结识Ben，他们可没少费心思。没想到好巧不巧，居然在一次出门给遇上了，还帮了他解了围。而那些找他麻烦的黑人，确实就是与他们认识的，他们一次在背《I have a dream》时碰巧结识的。
——登机口——
“慢走。”杨吟湫淡淡嘱咐。
“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又有消息再联系。”托马斯看着眼前的人，希望能经由她的眼望入心。
“你也是。”勾了勾唇角，连笑也是淡的。
“……”
知道他要说什么，杨吟湫先开口道：“对不起。”
托马斯一愣。他与她认识了六年，共事近二年，站友二年。她是个骄傲、执拗的人，不随便和人说这三个字，而他也只听她说过一次。
“不是对你说的。对你的道歉在之前已经说过了，现在没必要，你放不开不是我的问题。这次是对谢莉。”
托马斯轻笑出声，看着杨吟湫的眼也含着笑意，抬手揉乱她的发，带着一丝名为宠溺的温柔，不在乎大手底下人的无言抗议。
“我会和她说的。”
这个女子，还是觉得对不起他的，但却又如个孩子般，知道自己错了也打死不承认。
当年，他为了得到Ｖｉｃｋｙ不择手段，付出了许多，最终也只是留她在身边几年而已，她的心终究不是他的。
一直以为她是过得问心无愧，即使面对这几年他为她的付出也始终如一，决绝如她怎么会为了个只认识六年的人挂心？
但，原来不是的……
“……如果Ｅｉｒｃ没……”托马斯不知道是否该说出那些伤她心的话，支吾着。
“他不会的。”他不会放下她的，不会有“如果”的。
“……放开他吧！他那种情况谁都不抱希望，大家都知道他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是零了，只有你还不肯接受现实，不要那么固执好吗。”
“我不会放手的。Ｂｅｎ，大家都有各自的坚持，如你、如我。我固执了那么多年，你还以为我会放得开？”杨吟湫看着机场内宣传单的眼有些茫然，如迷路的孩子。“退一万步说，即使我放弃了，我也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我欠你太多了，即使借用下辈子，也还不了我欠你的债。和你在一起我会有负罪感，认为自己是为了还债而这么做。我是个自私的人，不会这么虐待自己，而且你是个优秀的人，值得拥有最好的，我们不配。况且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没办法残忍到那种程度。”
“不愧是我爱着的人，为你付出那么多年我不后悔。况且，谁说我只为了你，难道他不是我的朋友？”托马斯脸上带着自豪，也有些受伤，“我这次来见你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你居然那么干脆拒绝了，我还以为你会犹豫的，真受伤。从今以后，朋友——你永远都是，而且是最高级别的。”
“我走了，回家陪老婆。”换上一张爽利的笑容，摇手。
“真干脆。”杨吟湫笑道。是朋友，无腹言，调侃不是罪。
机场的登机提示频频响起，告示着离别的时刻已到。
“保重。”目送背影，杨吟湫喃喃道。
突然想起什么，托马斯猛转回头。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朋友，我对你不会再有爱情。而我妻子将会是我一辈子爱的人，你该后悔的，放弃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还是我老婆眼光好，选择我。”
呵，这人。为了赚中国人的钱，不只练上了口头功夫——说标准中国话，居然还跑去读唐诗宋词？果然是奸商，为了钱不择手段。
“半缘修道半缘君”吗？
君已放，道也弃，Ben是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而她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开？
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忘记？
是自信，还是固执？
是真心，还是习惯？
这重要吗？
其实这个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也许都有，也许没有，但这重要吗？
她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他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取次花丛懒回头（已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