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雪落纷纷哪忍触（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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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杨吟湫漫步走在上山的道路中，她喜欢行走在山间道路的感觉。
两旁是颓枯的树林，山顶的教堂的十字忽隐忽现。偶尔会看到车从身边疾驶而过，而那些车也很默契地没一辆停下。
抬头看向天空，阴沉沉的。今天应该会下雪吧？
“翁——”刚从她旁边驶过的车忽然刹车停下。
从后门下车的是名男子。一八五，桃花眼，薄唇，艳光照人，如珠玉在侧。
他悠闲度步到杨吟湫跟前，朝她伸出了手，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说：“久仰大名。边肖。”算是自我介绍了。
杨吟湫皱眉，这人她不认识。
大冬天的，除了唐锦他们想不通,在这时候结婚.会上山的也不会是什么地痞,那他是谁，想干什么？难道说她太低估现在的地痞了？他们不仅有钱买好车，也懂得当今社会灵通的消息能助他们有更好的丰收？
“不记得啦？差不多三天前我们在一家咖啡店见过的。”男子悻悻缩回了手，哀怨的表情和他身上那手工西服十分不配。“就是那个在等许兰香的人啊。我今天和你一样，是来参加朋友婚礼的。”这座山今天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节目了。
“哦，有什么事？你的朋友好象在等你。”杨吟湫的浅笑顿时冷了几分。她指了指停在几十米处的车子，希望这个人能识相的，马上离开他身边。
“你们先走吧，我等等就到。我的为人守则可不允许让年轻的漂亮女子独自一人走山路。”边肖向车中探头出来的同伴挥手道别。
车内的人，打量了会儿杨吟湫，叹气摇头离开了，看来他们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
杨吟湫也不搭理人，自顾自向山上爬。她对许兰香一向没什么好感，更不用说她的朋友了。物以类聚，什么瓶子就有什么盖子。
边肖呆楞在原地。他没见过那么冷的人，别的女子遇上他主动搭讪高兴都来不及，哪有像她这样的？把他当空气似的漠视。
“有什么事?”杨吟湫由自走着，发觉边肖追了上来在自己旁边后，移开段距离才问。陌生人，就应该要有陌生人间应有的距离。
“没什么事会和你走那么长的路？”边肖摇头苦笑。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和‘栗原’有生意上的往来？”杨吟湫料定许兰香绝对不会和这个人提及她们的堂姐妹关系，而那天他们那张桌子上好象有文件一类的将议，再加上他一身名贵的手工行当——他大概是栗原的生意伙伴。
“聪明。那你知道我有什么事找你了吧？”边肖赞赏望了一眼。很聪慧的女子，懂得适当的内敛，又明白适时的摊牌。
“如果是以为我在许兰香那儿能为你说上几句话，那就让你失望了。”杨吟湫轻蔑一瞥，接着说：“如果你真的希望，那我就去帮你说几句，但你这一生都别想要‘栗原’家的钱了。”她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如果他再缠着她、想利用她帮忙，那就不要怪她……嗯，辣手摧花，应该就是这个词吧。
边肖刚要说话，便被前方一辆停下的白色奔驰吸引了注意力。
杨吟湫注意到那车的型号与车牌号有些面熟，便快步走上前。
打开车门的是秦子遥。
“上车吗？”
从车内飘出的浓烈香味呛得边肖频频移步。
杨吟湫瞅了发麻的脚与追了上来的边肖，平衡左右了会儿便丢下刚刚和她徒步上山的人，迅速滑入车内。
边肖后知后觉的站在原地，他觉得树叶随风萧瑟吹过，有乌鸦在顶上喊“傻瓜”，她就怎么和别的男人走了？
忽然想到什么，边肖捶胸扬天长啸：天啊，这离上山的路还很远的啊……而且要自己一个人走。
“那个男的是谁，也是来参加婚礼的？看穿着不像一般人。”秦子遥看着崎岖山路的前方，状似不经意问。
他希望能在有些把握时再表白，而不是现在，虽然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会用很长的时间，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五年，来了解她、追求她。如果现在说了，那她一定会明白拒绝他，那他会有很长的时间不想面对她。在感情方面他不是豁达的人。
“一个投机取巧份子。”杨吟湫抿嘴说。很久没这么恶劣了，真怀念！
“你果然还是喜欢偶尔捉弄那些让你不耐烦的人。”秦子遥有些微欣喜。
“子遥，时间就像那些树叶，春发秋谢，夏茂冬疏。不要再沉溺于过去的回忆，那对大家都没好处。”杨吟湫看着窗外飞过的枯树，含蓄说道。
秦子遥控制方向盘的手捉得更紧。
她是不是婉拒他？因为他没明说，所以她也不能明白回答。
“到了。”秦子遥转移了话题，打破了二人间尴尬的沉默。
秦子遥到会场后便把杨吟湫送到唐锦的房间内，自己先到教堂。
“学姐，你居然来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出席了。”突见推门而入的来人，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止不住情绪，看着杨吟湫激动道。
“唐锦，我来了。祝你幸福。”
“是，谢谢学姐。我会幸福的……”
“我先出去了。你……当年很抱歉。”如果知道会分手，她就不会撮合他们。因为她的一意孤行。
唐锦红着眼眶，说不出一句话挽留。学姐根本就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大家都没错。
杨吟湫刚到教堂，发现新郎旁边的男子中有几个一边看向她，一边说着什么。
如她猜得不错，那么那些在咬耳朵的该就是边肖的同伴了，那他不就是新郎请来的客人吗？她那么对边肖，会不会得罪了新郎？苦恼啊！
远远的，她听到了几句，“……伴郎没……”、“……就是那个女的……”云云。原来那个边肖是伴郎啊。呵呵，那就好玩了，这祸闯得可真不小。
杨吟湫有些兴味看向秦子遥。二人眼神对上后，明白对方已经了解事态严重了，开始无声的交谈。
他们从学生时代就时常这样。虽时隔几年，但这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你可别想推卸责任，事情是你先挑起的。
你也有份的，是你先把车开走。我想要你停下都来不急了，谁要你那么冲动的。
你有要我停下吗？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
……
但二人的“争执”很快结束了，原因便是那个伴郎到了。
边肖略带狼狈出场，喘着气扫视会场所有来宾后，目光停在坐在最后一排的杨吟湫身上。
待她发现后，他马上移开，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她刚刚察觉的“杀气”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神经过敏。
典礼开始，唐锦由她的父亲——唐傲挽入布置得美伦美焕的教堂，踩着透过彩色玻璃射上红地毯的阳光，如梦幻一般来到新郎旁边。
完成了父亲应尽的最后任务后，唐傲退到一边。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后，习惯的地追寻视线而去。有些惊讶，那个人是他以前就认识的了，没想到她居然会来。
二人点头致意，不约而同看向它处，不留痕迹。
杨吟湫记得大二开学一个月后妈妈打来的电话。
“小湫，还记得唐傲叔叔吗？他女儿也考入你们的学校了，在外语系，好象是叫唐锦，你认识她吗？”
天涯何处不相逢，这怎么认识的人都在身边转悠？唐锦、唐傲当然都知道。唐傲，出了名的律师，初中父母离婚时的那个案子就是他接的手。说起来，也算欠了他一个人情。
“认识，她喜欢我朋友，正在追他。”
“有机会你就帮帮她吧。”电话那头的女人叹息。她是知道女儿不喜欢这么做的，但杨家人，有恩必报。
“是，我会的。”
当年她介入了她从不搭理的事情，可又有什么用？最终二人还不是分开了，果然是没有长久的事的。
晚上，开始飘落轻雪，冬天的第一场雪。
秦子遥站在窗前，衣着单薄，却也不觉得冷。
他还记得早上的事，让他十分怀念。好象他和她都回到求学的时候，二人会时不时的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想法。
唐锦也曾因此和他闹过情绪，但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秦子遥伸手，接住一朵悠悠的雪花，触手既融。
不由自主又想到她，她就如涟漪一般，好似触手可及，但一接近却又远远避开。
也许明天雪会下得更大。
清晨，杨吟湫很难得地没懒床。
拉开窗帘，银装素裹，漫天地的雪，明亮晃眼。有些受不了，又拉了回去。
不喜欢这么白的东西，因为她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妈妈他们都不知道，她做过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但却不后悔，只要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值得。
杨吟湫穿上黑色大衣，下楼。
在雪地里来回走，呵气取暖，白烟透过手缝，模糊了眼前。
雪地的某个角落已被她踩得到处都是脚印。回头看向身后的痕迹，现在已经不白了，之前的完美已过去，只有一地的狼狈是给自己的。
她是不喜欢这么白的东西，但比起白的东西还有让她更不喜欢的。
秦子遥到杨吟湫家楼下时，就看到就她一个人在雪地里来回走着。并不像是在寻找什么，就是漫无目的地踩下，离脚，再踩下，再离脚。他没打断她，就在一旁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叫住她。
待她停下后，昂头看天，笑了，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接着又不知道从何处拿出画笔和颜料盒，居然在雪地上画起了画。
他从没见过她那样笑过。
“子遥？你怎么在这儿？”杨吟湫惊奇。他来多久了？
回过身看见秦子遥，又恢复了她一向惯用的１０度上扬微笑法。
“来看看你。怎么在这儿画画，不冷吗？”看了地上的画，凭良心说：就是把他吊起来毒打，也说不上好看，甚至是还可以也不行。难道吟湫学的是野兽派画风？
杨吟湫上楼开门，看了看随她进入的人，说：“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就要破坏它。”
“我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秦子遥有些黯然，却也有淡淡的高兴。对她的了解虽然不多，但却可以积累起来，也许有一天可以变成很多。
“我只表现在踩雪。”杨吟湫倒了杯热茶给客人。
“其实雪也没什么美好的，它底下的龌龊，都是由它来覆盖的。用自己美丽的一面掩饰黑暗。”考虑了许久，秦子遥说。相处的几年他从没见过她的破坏面，他真的不了解她。
杨吟湫一愣，继而笑道：“吃饭没？”
“没，你要下厨就加上我的。”
“正好等等宋桓也要过来，一起吃吧。”
他和她是不是在慢慢靠近，回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雪落纷纷哪忍触（已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