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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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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并不明白库洛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向库洛洛使出了发,陡然加强的念力强烈得在空气中都能明显的看到念力发出所产生的摩擦的火花。
“你跟隔壁那个人的能力看来是专门为了追捕与审讯练就的,对一般的念能力者来说应该是非常管用的,先限制他们的行动能力,再制造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样看来你们这次来针对的其实并不是隔壁的那个锁链手,而是我对吧?”库洛洛从容的活动着自己的腕关节。
“……”黑衣人看着库洛洛的动作,大吃了一惊,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渗出。面前这个强盗团伙头子不仅对自己的能力丝毫不放在眼里,而且更看穿了他们这次逮捕他的动机,他明白自己遇到了个异常麻烦的对手。他并没有马上回应库洛洛,而是保持着审慎的眼神盯着库洛洛。他明白现在如果自己的急着做任何回应都会使得气势荡然无存,而更被库洛洛看低。他等着库洛洛的下一步动作。而出乎意料的是库洛洛接下来却并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而是安静盘坐在原地,犹如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旅行。
“你在打什么算盘?”黑衣人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你们不是要带我回流星街做调查么?”库洛洛微笑着回答着:“我觉得跟你们交手并没有什么价值,现在跟着你们也不错。而且我很好奇,那个锁链手跟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觉得他似乎跟你们的牵涉也不浅的样子?”
黑衣人咽了咽口水,他不得不惊叹于库洛洛敏锐的洞察力。他有些气馁的一把抓起了库洛洛的衣领:“不要忘了现在你受审讯的身份,你没有资格问任何问题,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你现在激怒我可没有任何好处,我知道你的念力已经被封住了,要你死易如反掌。”
“但是昨天晚上你就应该清楚,我的同伴已经帮我找到了除念师,而且你怎么那么健忘糊涂,刚才我不是才说过即便我不使用任何念力都可以轻易的除掉你么?”库洛洛睁大了眼睛,脸色浮现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另一个车箱内,酷拉皮卡与灰衣人正打开监听器聚精会神的听着库洛洛这边的情况。而当听到库洛洛说他的同伴已经找到除念师时,酷拉皮卡瞬间意识到异样,他猛地跳了起来:“糟了!”他迅速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但一无所获。
灰衣人并不清楚酷拉皮卡的反常举动:“你怎么了?”
“我身上的手机呢,你们是不是在我晕倒的时候拿走了?!”
“对,怎么了?”灰衣人从外套内袋中摸出了两支手机,一只是酷拉皮卡的,而另一只正是酷拉皮卡昨天从库洛洛身上搜走的。酷拉皮卡一把夺过了库洛洛的手机打开屏幕,此时屏幕上匀速运动的蓝色与红色的两个亮点已经完全的重叠在了一起。
“快离开这个车箱!”酷拉皮卡扑向了灰衣人,话音未落,车箱顶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整个掀开,准确的说是这节车箱已经完全被炸开。在火花与碎片四溅的一片混沌中,灼人的气流将酷拉皮卡和灰衣人顶到了半空中,酷拉皮卡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开始急速的下坠。他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这列火车正行驶在横跨深涧的铁架桥上,而铁架桥已经从中间被爆破开,火车在行驶中被突然的爆炸震脱了轨道,各节货车厢首尾相接扭曲地撞在了一堆,急速停了下来。被炸开的车箱正如伤员的残肢一样摇摇晃晃的的挂在桥梁因断裂而支出的钢筋上,随时都可能坠入深渊之中。在猛烈的下坠中,酷拉皮卡的紧急地挥出右手具现化出了一条锁链紧紧的缠在了铁架桥的断口处,左手则紧紧的拽住了灰衣人的脚踝。两人就这样挂在半空中,暂时保持着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悬吊。铁架桥中间的横断裂口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完全坍塌的可能。酷拉皮卡咬紧了牙关,勉强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右手早被勒出了鲜血。他和灰衣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两人的任何挣扎都有可能加速桥梁的断裂和车箱的下坠。而这时他注意到了直升机的低空飞行的巨大噪声,有人沿着软梯爬出来缓缓的接近着他们。他小心的扭过了头,对上了来人的目光。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他看到了西索略微意外的脸:“唉,我还以为手机定位很精准呢,原来是小酷拉皮卡挂在里面啊♣”虽然明显带着失望的神情,西索还是伸出了手,将酷拉皮卡连带着灰衣人拉了上来。此时三人都悬挂在直升飞机外,下面则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灰衣人虽然想使出发控制住这个疯狂的小丑,但他暂时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升飞机还在继续缓缓上升中,西索瞥见了断桥前方的货车厢里,库洛洛不紧不慢地爬了出来,站在了车箱顶上,朝着西索他们挥着手。他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而脸上、衬衫上、手上则沾满了鲜血。很明显,这一身鲜血并不属于他。灰衣人和酷拉皮卡瞬间心脏停跳了一拍。他们几乎同时意识到出事了。见到库洛洛出现的西索则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散发出了强烈而扭曲的气息。他朝下看着酷拉皮卡:“虽然人家也很舍不得小酷拉皮卡,但是这次人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就送到这里吧♥”西索挥动手臂,将酷拉皮卡连着灰衣人飞快的抛到了断桥的另一边。酷拉皮卡和灰衣人被这样重重的一摔,身体硌在坚硬的铁轨上,浑身骨头都像被撞碎了一般疼痛。而当他们再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库洛洛像飞鸟一般轻轻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抓住了西索伸出来的手。
“你真是太乱来了,居然在这个地方炸火车,万一我们都掉下去了,尸骨可都捡不回来了。”
“原来你的手机被他们搜走了啊♠我还以为小酷拉皮卡那节车箱里面的人是你呢♦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果连这样的爆破都躲不过,那你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了哦♥”西索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
“不要离那个灰衣服的人太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库洛洛蹭着西索往上爬抓住了软梯,催促着西索。
“阿本加聂,任务完成,回去吧♥”西索朝着头顶上的驾驶者大叫着。软梯缓缓的升了上去,直升飞机调转了方向,掠过酷拉皮卡和灰衣人的上空,朝着火车行驶的反方向飞了回去。酷拉皮卡在直升飞机掉头的瞬间,瞥见了驾驶仓里坐着的黑人青年。他猛的睁大了眼睛,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西索他为库洛洛找到的除念师,而同时他也感到了直升飞机内的另一道眼神正注视着自己,那是来自库洛洛的。“库洛洛!你别想逃!”酷拉皮卡愤怒的大吼着。库洛洛平静地欣赏着这虚张声势的威胁,他黑色的眼眸俯视着下面在铁架桥上疯狂奔跑的小小的身影,读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直勾勾的锁定着酷拉皮卡,像一道黑色的激光要将酷拉皮卡穿透一般。渐渐地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翘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库洛洛君难道还舍不得小酷拉皮卡♠”西索故意用一种类似吃味的腔调问着他。
“是啊,这真是个非常有趣的小朋友,相信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库洛洛眯着眼睛微笑着。
“那可不一定哦,库洛洛君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才行呢。如果打不过我的话,那么小酷拉皮卡也是我的小果实了,所以库洛洛君一定要认真跟我过招呢。”西索也露出了和库洛洛一样的笑容。
“局势怎么发展,大家都还不知道呢,先帮我除念在说吧。”
“对了,都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了,库洛洛君,前面那位先生就是我请过来的除念师——阿本加聂君。”
黑人青年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两个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好,幸会。”库洛洛友好地伸出了手。
“事先声明,我的收费可很高昂。”阿本加聂匆匆的握了下手继续驾驶着直升机。
“没关系,你要你能帮我除念,一切好说。”
酷拉皮卡紧追不舍,直到天上的直升飞机越飞越远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他才垂头丧气地停了下来。“可恶!”他捏紧了拳头。而这时灰衣人也赶了上来。两人望着天上远去的飞机,沉默了半晌。酷拉皮卡还没有将呼吸调整过来,愤怒和剧烈的奔跑让他的整个脸显得非常苍白,而灰衣人此时则显得更糟。他颓然的跪坐在了地上,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纽扣状的东西,酷拉皮卡认得这个东西,它是流星街情报人员组队执行紧急任务时佩戴的生命显示器,如果同伴安全自己的显示器就呈现绿色,同伴遇到生命危险则会发出黄色的亮光,一方的显示器丢失,另一个的则会不停闪烁红光,而光消失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同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此时他手中显示器早已暗淡无光。“这不可能,艾克是拷问专家,任谁都受不了他施加的疼痛感,强行反抗的人都会被破坏整个中枢神经系统,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灰衣人喃喃的说着,失神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依旧无法接受同伴已经死亡的现实。
酷拉皮卡并不清楚被称作艾克的黑衣人和灰衣人之间有多深厚的同伴情谊,但他明白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而之前他也并不明白库洛洛是如何杀掉艾克的,但刚才灰衣人说出了艾克具体的念能力,却激起了酷拉皮卡脑海中种种蹊跷的回忆。
他与库洛洛几次正面遭遇,以及他监听到的艾克的拷问似乎都不能折损丝毫库洛洛所特有的目中无人、有恃无恐的倨傲。库洛洛在面对种种对一般人来说难以忍受的拷打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这并不正常。根据自己的经验,酷拉皮卡知道即使是毫不畏惧死亡,甚至漠视生命,并接受过长期□□抗打击训练的人,他们能够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可同样也会有生理上的自然反应。譬如面部表现出来的忍耐表情,以及身体趋利避害而激起的条件反射性的反抗。而酷拉皮卡在拷打库洛洛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身体上的反抗,库洛洛并不像是在硬抗着疼痛,那种感觉就像在殴打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一样。即便是享受□□伤害的受虐变态狂也不可能对如此无动于衷。那么库洛洛这样反常表现最合理的可能性只有一种,酷拉皮卡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这个混蛋的身体完全没有痛觉!”
“疼痛是对□□危险最直接最真实的提醒,疼痛向人们展示着强烈的生命的存在感,阻止着理性的人做出进一步伤害生命的行为。如果没有痛觉,对死亡也就不会有真正的恐惧感,那么对生命也不会有真实的感觉。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珍惜爱护自己或是别人的生命。”酷拉皮卡回忆着库洛洛在被自己或流星街特工拷打时的满不在乎的态度似乎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他对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没有执着,那么就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威胁伤害到他,更不可能让他理解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并做出忏悔了。因为对他来说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酷拉皮卡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黯淡,他感到自己正在跟一个无懈可击的罪恶灵魂做着毫无希望的纠缠,而现在自己似乎已经无计可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