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团酷同人]晦涩的治疗》刹那变永劫

13、唇枪舌剑

　　西索的出手并不重，酷拉皮卡醒过来的时候并没觉得脖子难受。但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低血压还是让他头晕眼花了很久。渐渐的，他听到了火车在铁轨上行驶有节奏的冲撞声。他发觉周围是漆黑一片，而自己正躺在地上。

　　车厢里仅有一丝光线勉强的从缝隙中挤进来。酷拉皮卡顿时明白了此时他正在货车箱内。警觉的他赶紧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一下都有被刀刃刺伤般的疼痛。“嘶！”他的声音不禁泄露了出来。

　　“看来你醒了，锁链手。”熟悉而让自己厌恶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酷拉皮卡试了试想站起来，发现自己虽然并没有被任何东西绑住，但却无法动弹，越是发动念力想挣脱，那样的紧缚感就越强烈和疼痛。他意识到自己是被某个念能者的念力所控制了。酷拉皮卡慢慢地适应了车箱内的光线，他这才发现库洛洛就坐在自己的旁边，手也背在后面一动不动。虽然看起来他并不慌张，但很显然他跟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区别。而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相当不妙。

　　酷拉皮卡强压住了自己的难受，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开始分析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昨晚上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西索趁自己不备打晕了自己，救下了库洛洛，但醒来之后，自己并没出事，而西索却不见了。自己则跟库洛洛一起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正被秘密的被运往某处。综合以上的线索，他得出了结论——强于西索实力的人在半路杀了出来破坏了西索和库洛洛的行动，而这样的人目前看来只可能来自流星街。而为什么他们会出现，酷拉皮卡其实心里也早有准备，自己离开流星街之后，他们必然会派人出来调查库洛洛跟自己的情况，跟踪到他们两人的行踪并不奇怪。而西索的出现才是让酷拉皮卡紧张的，他意识到着这个时间点西索跟库洛洛的见面最大的可能就只有一个——西索已经帮库洛洛找到了除念的人！想到这里酷拉皮卡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看着酷拉皮卡陷入沉思，库洛洛仔细的端详了他一会儿，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慢悠悠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问到：“看样子你在流星街惹了不少麻烦啊，让我猜猜你去流星街做了什么？居然会惊动流星街情报组织的一级特工来找你。”

　　酷拉皮卡知道对方在自己思考的时候同样也在分析自己的情况，而刚才库洛洛的话也印证了自己刚才的推测。

　　“很难办啊，我其实并不想现在会流星街的，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怎么脱身呢？”库洛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眼睛盯着旁边的酷拉皮卡，嘴角还是保持着笑意：“看样子你似乎也很为难的样子，不如我们像个办法脱身怎么样。”

　　“跟你？”酷拉皮卡这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冷哼：“跟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合作，你是在异想天开么？放你回去除念然后再来杀了我是么？”

　　“没想到你居然猜出来是这件事，可有什么不好？我是真想帮助你，至少到时候你还有逃命躲藏的机会，可就这样到了流星街，我倒是无所谓，你会是什么下场，我觉得你也应该有所觉悟吧。”

　　听到这里酷拉皮卡反而放心下来，看来库洛洛还没有完全猜透自己。“我觉得我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并不重要，反倒是你，如果仅仅是除念的事，那么你完全可以等流星街的人把我完全控制住了，再从容地去找西索，可是你现在却那么急着要逃，甚至愿意跟仇人合作，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你也隐瞒了不少秘密，而且对你在流星街来说非常不利，可以这么说么，阿尔少爷？”当酷拉皮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阿尔少爷几个字的时候，库洛洛那始终都从容不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异的神情。酷拉皮卡冷冷的盯着他，此时他已经明白，之前的调查与推测果然都对应上了，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阿尔•伊戈，利用假身份进入流星街的骗子。

　　“看来是我小看你的能力了，锁链手，对了你叫酷拉皮卡是么？”库洛洛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而此时他才真正开始感到有趣，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一般的复仇者，他第一次让自己感觉到了被步步紧逼却无法躲闪的奇妙情绪。这是超出他经验外的东西，之前他的所面对的对手要他履行的不过是观察，尝试，享受和丢弃的过程，而和酷拉皮卡交手，一切都是在状况之外的，而现在他们正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对峙，这让他有了久违的刺激感。

　　“你想说什么？”酷拉皮卡看着库洛洛的眼睛，深不可测的一双黑潭，让人难以琢磨透。

　　“你很聪明，却又冲动易怒，受不了一点点刺激，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这样奇怪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中间吃了不少苦吧，特别是窟卢塔被灭族后，你活得很艰辛所以才那么恨我？”

　　库洛洛说出的话瞬间点燃了酷拉皮卡的怒火，他想站起来，狠狠的再给库洛洛一脚，但是束缚在身上的念力却将他绑得更紧了：“畜生！我们全族的死亡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居然还可以这样事不关己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从来没有良心不安过。”酷拉皮卡的眼睛变得血红，有一只隐形眼镜已经因为缺水和酷拉皮卡剧烈的动作幅度掉了出来，库洛洛突然觉得很有趣，面前这个少年，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一下子愤怒起来，就好似自己的语言是可以将他变得愚蠢的咒语。于是他忍不住想继续试探他崩溃的底线。

　　“良心不安，有意思的词，可这种东西真是毫无用处啊。不过是留给已经一败涂地又害怕惩罚的弱者使用的。人只有在已经走投无路，需要摇尾乞怜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取悦对方，换回来苟延残喘。可惜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更应该良心不安才是吧，自己明明可以好好的活着，却非要自不量力的出来报仇，到现在为止除了把事情越搞越糟以外什么也没做到。为什么不反省反省自己。”说到这里库洛洛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酷拉皮卡：“说到底，你是自己在折磨自己。既然你那么看重你族人的性命，那么你的责任不是好好的为他们活下来么吧？”
　　“活下来并不是苟且偷生！我的命从我所有的亲人死去那一刻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命了，我活一天就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讨个说法。你这种大言不惭的恶棍难道还以为你所做的任何事都不用付出代价，予取予夺都由你说了算？那么我杀了你的团员你会放过我？看着他们因你而死你都没有任何感觉？”

　　库洛洛突然睁大了双眼瞪着酷拉皮卡：“作为一条丧家之犬你还没有资格这样问我，你有本事杀掉他们，我本来也可以给你机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可是你一心想找我们的麻烦，那么我们不采取些措施实在也是说不过去了。难道你还期望我们跪成一排仍你一个一个戳爆心脏么？”

　　“那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而且这样的报应根本就还不够，窟卢塔族的人伤害过你们么？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要杀了他们！难道仅仅为了你们一时高兴就可以随便夺取别人的性命。如果那是你的亲人你下得了手？”

　　“对不起，可怜的人，我看得出来现在你带着非常强烈的负面情绪在跟我说着这些没用的废话，你的悲伤痛苦留着做梦的时候你的亲人倾诉去吧，我可没有义务和能力带入你的立场与你感同身受。”库洛洛凑近酷拉皮卡玩味的看着他因发怒而苍白的脸和要到快破了的嘴唇：“我并不执著于生死。虽然你杀了我的团员，可我就并没有像你那么执着的恨我那样恨你，我不会被仇恨纠缠折磨失去理性。如果你不那么执着于找我报仇，那么我到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克服一下你太过感性而没有逻辑的问题。”

　　“你根本就不是有什么理性，你是没有人性！你不过把这个社会当做动物世界一样的捕食场所而已。”酷拉皮卡的牙咬得嘎吱作响。

　　库洛洛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那倒是……可那这有什么错么？这不过是我的生活的方式，为什么我非要按照你们所谓的规则来做？人伦，道德，法律，正义，廉耻听起来不错是么？可是这些东西能抵挡得住尖刀利刃么？这些条条款款只不过是真正拥有权力的人用来安抚卑微的弱者们的定心丸，让他们继续甘于懦弱，变得顺从驯服而已。一但面对自己利益关头的时候，这些东西还不是一件件被虚伪的家伙统统抛弃。大家做的都是一样的事，只不过有点人拿着所谓的人性来做掩饰，而我们则讨厌掩饰而已。话说话来，我在杀死你的族人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讨厌你们啊，相反我倒是非常喜欢你们，漂亮的相貌，优秀的体质，”说到这里库洛洛对酷拉皮卡又露出了他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惜你们的能力还是不能够自保，那也怨不得我们。你们也可以杀掉我们啊，可你们没那个能力。所以很遗憾，你们也就只有眼睛对我来说得到的价值了。”库洛洛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惜是死物，我向来对这类纯观赏的东西没什么耐心，所以后来就卖了。要是还在我这儿的话，我全部还给你其实也是可以的。不过你也得付我们一些报酬。”

　　“你不用在激怒我了，我对你的愤怒已经超过极限了。”酷拉皮卡这时候反而渐渐变得镇定了下来：“我明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没有心没有知觉的恶棍，所以你们才会这样自私和狂妄。你们肯本无法理解人活着的意义与尊严。我们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为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而活着，因此我们拥有喜怒哀乐各种各样的情绪。因为知道得到的快乐，和失去的痛苦，所以我们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因为知道获得所要付出的代价，给予所能获得的满足，我们明白作为人的底限。而你们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只有□□活着，在黑暗中活动。你们只会贪得无厌的索取，只会杀戮与破坏，却连不依靠别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生存的能力都没有，更没有可以寄托人生的东西，只有短暂的动物性的兴奋和兴奋过后更漫长的无聊，这样看来你们才更可悲可怜。你们从未珍惜过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也根本得不到别人对你们生命的尊重。”

　　“不过还是先可怜一下你自己的处境吧，一心想报仇却无能为力的卫道士先生，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你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可你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做□□的打手，玩命，杀人，欺骗，一次次拖累自己的朋友，你可曾得到一点好处？你现在的人生很有价值么？可为什么你所认定的那些正义和天理都没能到帮助你？世界上一切的公理只属于能操纵它的人，弱者只会受到它更多的胁迫与欺凌而已。要恨你更应该恨那些用这些虚无美好的理想欺骗你的道德贩子们。”

　　“听着！我没有功夫听你那些无耻的歪理，也许它们的确可以蒙蔽和欺骗到涉世未深，满脑子只有感春伤秋，换上被害妄想症的无知少年。知恶便可行恶么？你不隐讳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真小人，那并不等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这样做。你们所施加给我和我族人的伤害与痛苦我是切身承受过的，只有我有资格说我该恨谁。你的任何诡辩都只能让我更加看透你的无耻。我还没有将你这样的人形畜生杀掉并不是我做不到，而是光杀了你还不足以毁掉你们这群双手满是罪恶的魔鬼。所有加害过窟卢塔族的人都必须血债血偿！”

　　酷拉皮卡几乎是用濒临崩溃的声音大吼了出来。库洛洛没有再说话，只是直直的用他那双看不见情绪的眼睛看着酷拉皮卡。酷拉皮卡因为激动的情绪猛烈的喘了起来，过了好久才稳住了呼吸：“也许我会因此而死，但是死并不可怕。不过我不怕死并不是因为像你那样游戏生命。你们之所以敢如此胡作非为，不过是因为还没有人给予过你们足够的惩罚，你们并不晓得作恶所必须付出的高昂代价，所以你们没有忌惮，没有犹豫。但如果我用命做抵押跟你们拼了，至少会让你们感到切肤之痛，下一次还想作恶的时候先考虑一下后果吧。相反，要是我放弃复仇，让我的族人枉死，假装看不到你们继续伤害无辜的人，那我和你们的帮凶有什么区别!”

　　“呵呵，好口才，可是……”。库洛洛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车箱一头被锁住的小铁门被撞开了。

　　“好了，结束你们之间的漫长的道德讨论吧。看来你们都清醒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穿黑衣和灰衣的那两名男子走了进来。库洛洛跟酷拉皮卡都明白了，刚才他们的之所以一直不出现，就是为他们二人故意制造交流的机会。想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打探出些什么。

　　“那么阿尔先生，你跟我到另一节车箱去吧，有些事我得好好问你。”黑衣男子拉着库洛洛的手臂让他站了起来。灰衣男子和酷拉皮卡留了下来。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的时候，脸擦过了酷拉皮卡的耳边，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但酷拉皮卡却从他的嘴唇中清晰的读出了他的意思：“真是托你的洪福啊，酷拉皮卡。”并不是感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那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