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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其实对于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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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立海来说,出勤率最高的永远只有那么几天——开学时、海原祭、运动会还有各种校级party活动或是大型庆典上。
如果赤也在的花一定会摸着后脑勺非常疑惑的问“奇怪,明明开学后就不能赖床和打游戏了呀?”然后不出意外的花会接到在场大多数学长鄙视的目光。如果雅治在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一句“果然还是我们可爱的学弟好包养啊”然后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亲爱敬爱的副部长阴沉着连,用一句“切原赤也,太松懈了,挥拍500下”为某天然娃子的训练量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望着海带同学孤单萧索无比凄凉的背影,绅士君偶尔良心发现也会对洋洋得意的搭档来一句“不能这么说啊”,然后狐狸君立刻摆出一幅洗耳恭听的姿态。这时候绅士君网王会一推眼镜,白光刷拉拉的反射回去,薄唇轻启,醇厚的声音下“明明是圈养才对吧”就这样一字一句的敲击着海带同学早已千疮百孔的玻璃心,然后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然后在主上大人如阳春三月天里的阳光般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中和皇帝那愈发铁青的脸色下,不管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一向以慈悲济世”的军事大人如何悲悯,为了自身的安全,也只得同情的看了一眼背景愈发哀怨的海带同学,在心中默默的重新拟定着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
嗯,赤也,你走好……
好吧我们又扯远了……
其实之所以开学一段时间能有如此高的出勤率,这和立海的传统制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众所周知,立海一直因其极为悠久的历史和格外严谨的教学理念还有一批又一批极为优秀的学子而名扬整个关东地区,甚至是全国地区都略有耳闻。
但事实上在很久之前,学校为了那一点点升学率对学生管教的十分严厉。不过要知道总有那么一些人因其骄傲的本性而不会轻易的服从。
于是某界学生会会长终于受不了立海过于死板的制度,带领着一票支持者揭竿而起杀进了校长室。
虽然具体的过程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但第二天校内宣传栏上赫然写着开学第一周为了让大家适应校园生活的种种福利却让所有人沸腾。而其中之一就是社团展示活动由一学年一次增长到一学年两次,而第一次全当是召新被放到开学前三天的日程里。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立海学生那种不羁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他们的前辈那里继承来的也说不定……
于是为了社团的壮大以及接下来一个学期经费的分配,各种社长们的小宇宙纷纷爆发,领着手下的精英团队想尽一切手段在这几天坑蒙拐骗新生。加上同学们对他们前辈的倾佩之情,更是十分捧场的积极参加各种活动,于是这社团召新,就这样一年比一年混乱起来。
此时此刻,立海的校园不复往日的庄重平静,慷慨的将它最热情的一面呈现在春日里纯粹的蓝天之下,以迎接那些或新或老的学生。喧嚣中的吆喝声欢笑声惊叹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搅动起所有人的思绪,胸腔中不由自主的涌起淡淡的饱涨的满足感,在和絮的阳光中让人忽然有一种呻吟出声的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近来或者一吐为快。
“古朴庄严的外表下是不输于任何人的肆意和热情,张扬的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挥洒汗水,这便是立海的魅力所在了。”
当年初次看到如此盛况的名雪靖枝,抬手抚上心口,感受着那忽然激烈起来的心跳,一下一下狂野的跳动着。灵魂也仿佛在撕吼、号叫,沸腾的血液掀起惊人颤栗的豪迈之感。那一瞬间,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征服世界。
而这句话,也曾一度被收录到招生办的发言稿中,在校内外广为流传,一时间成为官方对立海最权威的诠释。
走在校园里,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被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条幅所遮蔽,入眼的皆是同学们张扬自信的骄傲。偶尔会看到几个新生兴奋的议论着什么,眼底那一份单纯的钦佩与向往总是会让人会心一笑,于是那光华也愈发璀璨耀眼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如此的精力旺盛活力四射,好像就算连续几天几夜不会有丝毫不妥。他们也会像彼时的他们一样兴奋的听着前辈们的介绍不能自已,然后在挑花眼后不惜用抽签的方式决定的社团从属,最终在日渐深入的相处中明白了何为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无可否认的,那是他们值得铭记一生的时光。大家为了各种目标聚集到一起,为了那个不曾对别人说起的梦想的努力拼搏。
记忆如硕大的相框,定格的瞬间成了永恒。
因为无愧,所以美丽。
宣传部长风间少女(好吧为了防止某路人以后再出现,暂时赐她个名字好了……)此时十分欣慰的看着她和部下们用一个午休的时间美化后的校园,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气球那个飞啊,彩带那个飘啊,衬的同学们的笑脸愈发可爱起来。不过……
为毛都以一幅见鬼的样子看着我啊魂淡!
好吧我知道我现在的容貌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能视人,不过要不是咱家这么含辛茹苦的工作你们能有如此美好的环境?!风间少女心中默默为自己掬一把泪。
会长大人你可知道你一句“下午活动就要开始了,宣传部的工作还要我提醒吗”能够让多少人化身成折翼天使?宣传部的孩子伤不起啊……
想想那一群人中午干活时狠厉的手法,风间少女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好吧就算之前以视查为借口提前开溜,不过总归是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伸脖缩脖都是一刀,咱早死早超生!
反正会长在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的,毕竟这事不全是她的错……会长大人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吧?
唔,但愿吧……
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路飘回工作室。不一会便看到那紧闭的大门向外散发着明显的阴森的气息。阵风吹起一身的冷汗,风间少女吞了吞口水,硬是压制住了转身欲逃的冲动,顶着众人怨念的压力,一步一步掷地有声的向大门迈去,视死如归。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旁一直有三双眼睛,自始至终关注着她,直到她距离门口半米处,“嘭”“嘭”两声,木门迅速被大力开启又关上。只是人已经被刚才从房间里伸出无数双手,在她被吓到失神的一瞬间,扯进了房间…… “嗷嗷嗷我错了!快住手啊啊啊……魂淡幸村精市我不会放过你的!!”一时间,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走廊转角处,莲二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少女口中扬言要报复的,此时笑的百花齐放的会长大人,从笔下流淌出的一串串数据让他不由的对风间同学此后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感到无比堪忧。
“精市,老实说你果然是在报复她去年在校园开放日前没做好准备吧。”
“不是呦~”幸村同学收回目光,微微一个侧身,转身看向身边的柳,肩上的外套随着这一不经意的动作而稍稍扬起一个细微的角度,配上那让花儿都失色的容颜,忽然让人有了天使下凡的错觉。
“我明明是在报复她‘虽然没有做好准备却依然得到多数人的称赞’这件事嘛~柳的数据又要更新了呢~”
口胡啊这哪里是天使,分明是撒旦啊撒旦!莲二握着笔的手在面对幸村无辜的眼神时紧上了几分。
这种表情……好吧部长虽然你找到有趣的事了而且这事和我无关让我很高兴,不过如果你能在高兴的时候别折腾别人尤其是网球部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其实,果然还是他们的前景更为堪忧吧……
莲二仰头,看着彼方被数座建筑物遮挡后所剩的为数不多的天空。虽然还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治愈那么的蓝,但他在那一瞬间,还是不由自主的,忧伤了……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名雪靖枝最终还是承受不住自家发小和会长间异常诡异的气氛,眉头轻蹙,不知是不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立场如此不坚定,竟然就这样让两个人轻易的给拉出来了。不自觉的周身的气场微微凌厉起来,却也明显可以感觉到冷清下的无奈与温柔。
嘛,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帮这些家伙收拾烂摊子的活,可是从相遇就正式接下了呢……因为谁的高高在上不屑于处理那些无用的事,而偏偏自己又十分恶趣味的想方设法给周围的人使绊子,并乐此不疲。
眼角的余光瞟到那风华正茂的绝色少年,靖枝的眉眼已然柔和了些许。也罢,如此少年,本就应该站在最高处统领天下,而非面面俱到的在底层处理杂务,不是吗?一生若得如此一人在前方带领你开天辟地,若得如此一人在你身边同你公建蓝图,若得如此一人陪你走过最飞扬跋扈的年少时光,那便是此生的无限幸事。
于是,微微摆动的裙角落入谁的眼。瞬间便明白了少女的意图,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或是他对学生会千篇一律的日程感到厌烦时,或是因为他偶尔的兴致搞得周边乌烟瘴气时,或是他同队友们一起在球场之上追逐梦想时,一直都是这个女孩,作为网球部的经理和学生会的秘书长,无言的为他打点好一切。或是默默的站在他们身边,给予了他们最大的帮助,并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亦或是在没有空调的社办里,牺牲自己的时间来认真的处理着那些本属于他的工作,只为了让他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更专心去训练。
不觉间,孤傲疏离的微笑中多了几分温度,那是对她的认可与淡淡的欣赏。有时候,幸村也会忽然觉得自己究竟是何其有幸,能够有靖枝这样一个好女孩,忍受自己那孤芳自赏的任性,一直在他身后默默的付出,不离不弃。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他们两个间的默契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即使靖枝不会过分关心幸村的生活,幸村不会过问靖枝的私事,但一同处事时两人目光流转指尖微动间的默契,还是羡煞了许多人。
“感觉柳生今天好像很清闲的样子呢……”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幸村眉眼弯弯的看着靖枝身形一顿,然后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起来。所以说虽然喜欢和聪明人讲话时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但有时候真的是少了几分成就感呢……
“的确是呢……”莲二作为两人的心腹,不需要任何数据便足以确定两人的目的。默默的叹了口气,在主上大人明晃晃的笑容中顶着自家发小冷凝的目光,淡淡开口配合道“毕竟柳生身为学习部长,今天只需要在典礼上致词而已,就连带新生的任务都是因为怕人手不够而多分配的任务呢。”
明显的犹疑被轻易捕捉,莲二见靖枝思索再三也没有决定出来个所以然来,只得再度爆料“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为什么在接待新生的时候会有另一个自称柳生的家伙出现资料室而没有被任何人所怀疑他的身份……”
废话去的本就是柳生本尊你还指望有谁会怀疑吗……
莲二看着靖枝猛然冷下来的脸色,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果然还是需要仁王同学才能让她情绪波动如此明显啊……幸村有些好笑的看着靖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个利落的转身,改变方向朝网球部走去,背影周围的怒气和无奈几乎实体化成一片冰原……撒,仁王,你可一定要挺过难关呢~毕竟柳那的加训,可是一、分、都不能少哦~
“有时我真的怀疑幸村你这样做的目的……”柳看着靖枝的背影,如此开口。
为了不让她为了他们的任性而受累,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迫使她同他们一起回网球部。大家都是聪明人,靖枝自然也不可能会错意,所以才会容自己跟着他们的步调而小小的放纵一次。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关心,出自这般骄傲的少年,有时候就连莲二他自己,也会不由的疑惑起来。
“目的什么的,很重要吗?”幸村对着面色严肃的莲二,微微挑眉,“倒是最近一直都在和冰帝打练习赛呢。也不知道手冢不二他们的实力究竟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了。”
漠然的看着莲二忽然有些发白的面色,幸村敛去些许温和,那种属于王子的、不容置疑的霸气一波一波的释放出来。“莲二,优柔寡断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有些事情,越是掩饰、越是不在意,等到最终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所带来的伤害,往往就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了。”
有些坎,必须是要自己走过去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幸村明白,所以他只是站在他们身侧无言地看着,偶尔的推波助澜,等待着所有人的成长。
“走吧,也不知道赤也那孩子有没有成熟一些呢……” 清风吹散了少年轻浅的话语,落地无声。
起步的瞬间,骄傲尽放,衣袂飞扬。那个少年,带着他所有的高作,于这个新的开端,又一次的、坚定不移的迈向了那专属于他的光芒万丈。
幸村和柳赶到社办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靖枝瞬间隐于转角处的衣袂。社办的大门敞开,屋内空无一人,仿佛在无声的嘲笑两人后知后觉。幸村的眼神瞬间是凌厉了起来,柳亦是面色冷俊。以靖枝冷静的性格来说,除非是情况紧急,否则绝不会走的如此匆忙。而能让她如此上心的事从来都不多,眼下看来,一定是网球场上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倒是要知道,除了自家小学弟,究竟是哪路神仙,竟然敢在立海的地盘上挑事!王者的称号是白叫的?
此时的网球场上一片肃杀之气,只是微微的靠近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厚重的压迫之势。全场静默,更是有人手脚冰凉,背上的冷汗打湿明黄色的队服,如此碍眼。饶是年龄最大的高三生也有些架不住这种精神威压,以照顾新生为借口狼狈逃出球场。而那少年自然径直伫立在球场上,连冷哼都不屑于施舍。真田手执球拍,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顷刻间锋芒乍现,又似一位冷酷的君王,高傲独立。
“真是太松懈了!”对着趴在球场另一端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的学弟,真田大喝的这一声,比不满,似乎是多了那么些刻意。
就算已经到了极限,就算维持恶魔化的体力已经流逝地干干净净,赤也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顽强蓄了些力气。
“还……还早的很呢!”吃力的曲起手臂,赤也强忍着身体上的叫嚣,挣扎着撑起身子。此时,那眼神竟是如此清澈、如铁一般坚定。
一切的一切被场外的人尽收眼底。靖枝的冷然在转向场外唯唯诺诺的新生时化为了丝丝不悦。
——这种时候,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将个人情绪带到球场上来发泄这样的事情,再怎么看,都太不明智了!
在靖枝想要上前阻止两人的一瞬间,未来得及迈出去的脚在感觉到来人时生生地定在地上,手肘却是先于思维,凭着身体的本能曲起、后击,即使顷刻间知晓了来人的身份,也没有丝毫收力的意图。
靖枝到底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就算有着网球手必备的超高的反应力,但作为一个女生,又能有多少力气呢?尤其是在面对各项身体机能素质都占优势的同龄男生时……
于是,预料中的,那人只是在抬手间便轻易化解了靖枝蓄了全部力气的一击,只是他并未如她想的那般停止这一无聊的游戏,反而是顺势攀上她的手臂,一路向下的过程中巧妙地施力,直到握住她的手腕、控制这两人的胳膊环过少女的腰迹后,轻轻一捞,她便撞上他单薄却硬朗的胸膛。
没有叫喊没有挣扎,名雪靖枝就这样还算顺从的被一路扯到网球场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拍下丝毫没有自觉依然停留在腰间的爪子,整理好微微零乱的制服,靖枝是一个眼刀劈向身边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欺诈师。对上明显在假装无辜的眸子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在刚才的拉扯中称乱踩他两脚真是太便宜他了。
忍住翻白眼的欲望,靖枝那冰寒肆溢的眼神转到一直躲在暗处看戏、却不曾出现的某队搭档身上。其中警告的意味明显到即使是没有眼力架到一定境界的丸井文太不用搭档的提醒,就立刻自行捡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下巴,禁声转向球场立正站好,做出一服“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吗?啊,我其实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而桑原同学锃明瓦亮的大脑袋上此时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眼角隐隐抽搐。
控诉意味明显的余光瞟向仁王雅治。
——你就不能用稍微正常点的方法把经理请过来?
仁王一个好不无辜的耸肩,嘴角掀起一个颇为邪魅的弧度。
——谁让你们非要我上手。难道没人告诉你看欺诈师的戏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于是丸井桑原磨牙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