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逃仙》东边西边

4、一群美人 左珥珠目瞪

　　果然他们在天刚黑的时候就到了，眼前占地颇广的大宅前悬着一块大匾，上书“徐府”二字，笔触圆滑，风流无边。他们上前跟门房说明了来意，门房赶忙堆着笑请他们进门，一边早打发了一个小厮去请夫人。
　　徐府里面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大到飞檐横梁，小到窗台花灯，都别具匠心，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随着门房穿堂过户，刚走到“来福居”前的院子里，就看见一个美艳的妇人飞快地挪着小碎步赶了出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早早地传过来了：
　　“哎呀，是珥珠来了，姐姐想死你了！”
　　左珥珠见了久别重逢的表姐，也是欢欣雀跃，欢叫着就扑上前去了，“秋水姐，我也想死你了！”
　　“死丫头，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被我娘扔在山上，下不来啊。”
　　“那今天怎么有空？”
　　“师父使唤我们去办事……”
　　“顺路而已？”
　　“顺路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美艳少妇正是左珥珠的表姐，她娘的内侄女儿，顾秋水。跟表妹打完机关以后，顾秋水立刻把自己端得十分端庄，对着连玉树柔声笑道：“这是玉树吧？都长这么高了。”
　　连玉树的脸皮不住地抽动，还得恭敬地还礼问好，左珥珠也是一脸的无奈，
　　“秋水姐，你每次见到他都是这一句！”
　　“是吗？”顾秋水貌似很疑惑，旋即不以为意地一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秋水姐今天二十，明年十八！”
　　“哪里，年年都是十八啊！”
　　“没错没错，那里就老了！”
　　“是啊，一点都不老！”
　　吱吱咯咯的说笑声满院子都是，开得正盛的海棠树下迤逦转出四个美人来，个个都如花似玉，顾秋水看到她们，笑着招呼道：“你们怎么来了？”
　　“姐姐的表妹第一次上我们家来，我们当然应该出来迎接！”
　　“就是啊，姐姐害我们差点失礼！”
　　“啊呀，看看我们的小表妹，长得多水灵，真是可人儿！”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长得可真俊啦！”
　　左珥珠跟连玉树两个人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表姐家里面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妹妹？
　　幸亏顾秋水好心地把他们解救了出来，一边给他们介绍道：“她们是你姐夫新娶的姨娘，来，认识认识，这是…..”
　　“我是赵琴，我擅长抚琴！”
　　“我是钱琪，我精于对弈！”
　　“我是孙姝，我熟读诗书！”
　　“我是李婳，我长于丹青！”
　　四个美人抢过顾秋水的话头，挨个地对他们自我介绍。
　　左珥珠目瞪口呆，询问地看着表姐，不是吧？姐夫这么花心？他们才成亲不到三年呢！
　　连玉树也目瞪口呆，拜服地看着左珥珠不在此处的表姐夫，天啦，真是太牛了，这么多美女，各有所长，还相处得这么好，这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顾秋水拉着左珥珠的手，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进了一个海棠苑，这会儿正是海棠吐绣的好时节，花香醉人。连玉树无奈地跟在她们后面，徐大哥呢？怎么不来救救他？以前是两个，现在是六个，他吃不消啊！
　　好在顾秋水终于发现在了远远落在后面的他，指给了他一条明路：“玉树，你徐大哥在后面挽月楼上看书，你去吧！”
　　连玉树如蒙大赦，道了声谢飞一样地就往挽月楼去了。
　　等一群人在海棠苑的花厅里面坐定，就有丫鬟们送上瓜果点心。顾秋水捡了一块芙蓉糕送到左珥珠嘴里，笑道：“知道你爱吃这个，来，可别说我亏待你！”
　　“姐姐可真小气！”钱琪嗔怪着，把一整盘金丝枣送到了左珥珠面前，“来，好妹妹，吃枣，这是你秋水姐姐最爱吃的！”
　　左珥珠憋不住笑了出来，接过那盘枣放在身前，侧头对顾秋水说道：“秋水姐姐，其实这次是舅母让我来……”
　　“珥珠你渴不渴？来，这是你琴姐姐亲手调制的蜜茶，你喝一口！”
　　“秋水姐姐你别打断我了，我答应了舅母，就一定要说的，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喝水吧！”左珥珠知道表姐在打什么主意，一言戳穿了她的企图，然后趁热打铁，“舅母说了，她要抱外孙，徐家不能没有后！”
　　说完这句话，左珥珠到表姐家来的任务就完成了，开始放心地大吃大喝。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四个美人都齐刷刷地盯着表姐瞧，那眼神，真不知道是震惊心痛还是幸灾乐祸。
　　晚饭摆在海棠苑前面的芙蓉阁里。芙蓉阁是个两层的阁楼，推窗正对着一池春水。这会儿天色已晚，鸳鸯彩鸭都上岸了，只映着花灯的华彩。
　　“珥珠妹妹，玉树兄弟，来，徐大哥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席间，顾秋水的夫君徐家的独子徐林站起身来，一干而尽。
　　“谢谢徐大哥！”连玉树跟左珥珠连忙站起来，跟着喝见了底。
　　“珥珠啊，你上山这么多年，都学到什么了？”顾秋水本来忙着跟她喜欢的桂花莲藕鸡奋战，突然想到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
　　“啊？”本来吃得甚欢的左珥珠开始脸红，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十年了她就只学会了隐身术，还只能隐身半个时辰。一转眼，连玉树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不用说她都知道，他一定在幸灾乐祸。
　　一桌子的人都因为顾秋水的一句话停下了吃喝，齐刷刷地看着左珥珠，左珥珠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突然想到一事，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拈起一只兰花指，往她面前的翡翠盏上轻轻一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翡翠盏竟然变成了一枝春海棠！
　　“哇！”五个女人同时发出欢呼，争先恐后地挤过来，“真的是海棠！”
　　“是啊，还有花香呢！”
　　徐林立刻就被挤到了一边，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不知道是谁，还把半盏酒撞翻在了他的衣服上。连玉树看看洋洋得意的左珥珠，给她投去个鄙视的眼神，又看看身上全是酒水却没人管的徐林，立刻同情起他来。这么多的女人，竟没有一个女人给他擦一擦！难怪刚才在挽月楼说起这一大群如花美眷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点也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