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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大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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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看着玉翔窘迫的样子,挺不落忍岔开话题问燕杰玉翎:“你们两个不是在师父那儿当值吗?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玉翎燕杰这才想起来,嗔道:“都怪玉翔捣乱打岔,差点儿误了正事。师父有命,前面来客人了,命小卿老大前去侍奉,特地命我两个人前来传话。”
燕月好奇地问道:“客人?谁来了?你们两个人是不认识?”
燕杰道:“认识,是白霆白大伯,还有杨荣晨杨大哥和他的弟弟。”
小莫道:“噢。原来是他们呀,那必得是老大前去陪侍才行。”
燕月摇头道:“白大伯倒还好相与,那个杨大哥,我一见就头皮紧,倒想着躲得越远越好,难为老大是怎样应付下来的。”
小莫叹道:“你以为老大是容易当得,各有各的难处罢了。”说到这儿扭头望向正厅小卿的房间奇道:“唉?奇怪了,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按理说老大早该听见了,怎么到现在没一点儿动静?”
玉翔小声嘟囔道:“老大可能睡着了吧?”
小莫揶揄道:“你以为老大是你啊,睡起来跟个小死猪一样,雷打都不醒?”
燕月几个听了都笑不可抑,玉翔跺脚不依:“小莫师兄,连你也欺负翔儿。”
小莫笑着拍拍玉翔的头道:“好了,都别闹了。玉翎燕杰随我去老大房间传话。”
玉翎燕杰随着小莫来到小卿的房门前,小莫伸手拍打房门,唤道:“师兄,师兄。”听了听,竟是声息全无,小莫大感奇怪,也不管许多,伸手将房门推开,三人进得房来,四下打量,不见老大身影,小莫怪道:“老大原来明明在房中的,我是续了茶才回房的,这一会儿的工夫去哪了?”
这时燕月带着玉翔也走了进来,问小莫:“这个院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井、小万和小和他们呢?是不是和老大一起出去了,你不知道。”
小莫道:“小和去了龙婆婆那里,小井和小万被福伯叫去了。我原来在老大跟前服侍,后来老大说不用了,才赶我回房看书的。”
燕月又问玉翎和燕杰:“是不是老大已经去了师父院子里了,你们没看见?”
玉翎和燕杰齐齐摇头:“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领了师父之命便过来了,一路走来根本就没看见老大。”
小莫急道:“好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分头找吧。”
傅府太大,又不敢惊动师父,找人实是不易,几个人跑的人仰马翻,竟是遍寻小卿不见。
燕月急得嘴里直叨咕:“这老大也是,好好的玩什么失踪呀,没有师父的命令谅他也不敢私自出府,可就是找不着,这不邪了门儿吗?难不成老大还会上天化风,入水变鱼不成?”
小莫正一筹莫展之际,听了燕月几句叨咕,猛地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一个地方,老大十有八九在那儿。”
那几人齐问:“哪儿,快说呀。”
小莫道:“翠湖。”
翠湖位于傅家的西北角处,比较偏僻,傅府又大,规矩又多,很少有人能走到这儿来,这里也没什么景致,除了湖中心有一个亭子外,也就只看见沿着湖边种着的柳树,与其说是柳树,其实也就是些细细的小柳树苗,不过已经扎了根,正是茁壮成长的时候。这些个小柳树还是因为有一次玉云闹着要玩儿捉迷藏无意中跑到这儿来,见这里有水无树,一时兴起,央了福伯找了些小柳树苗,和玉云、小莫几个栽下的。刚栽好的时候,玉云还说要和柳树比着长个子,如今柳树还在,和柳树比个子的玉云却······
此时的小卿就坐在一棵小柳树旁,神情怔仲,脑海里还在回想这几日来做的同一个梦:粉嘟嘟的小玉云张着手向自己跑过来,口中叫着:“大师兄,云儿回来了,云儿来向大师兄要生日礼物了,大师兄要送云儿大大的礼物。”自己本想板着脸问他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可望着向自己扑过来的玉云,一颗心便似化作水一般,再也硬不起来,只想紧紧抱住他。就在自己将要抱住玉云时,玉云便会像云一样随风而散,眨眼间踪迹全无,自己的心便会如刀剜一般,每每便是在这种剧痛中醒来,然后再也难以成眠,独坐中宵。
午夜梦回往往使人最脆弱无助,人生不如意事纷纷涌上心头,有些想法便会走了极端,一度认为是自己把玉云逼走的,自己若是不对玉云那么严厉,玉云会一直粘着自己,就不会一门心思的跟着三叔出去,也就不会出事。这种想法始终萦绕在心头,也直接影响着对师弟们的管教大大的宽容起来。
自己也努力的试图去忘记,却发现当刻意去忘记某些东西时,它往往已经在心底的某处扎了根,越是想拔掉它,自己的心就越是疼得厉害。在众人面前,自己努力做着和以前一样的小卿,以比正常还正常的状态去过每一天,做每一件事,面对每一个人,可每当独自一人时,那份心痛就会不由自主的困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