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当时你说爱我》半城秋

2、第二章 付出与回报

　　四年之后，林青悠带着M大的毕业书和学位证，带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心，提着四年前的那个行李箱，走出了M大的校门。同寝的三人顾盼早就傍上大款走了，李云选择回老家打拼，叶宁萧……
　　“走吧，小林子！”叶宁萧靠着公交站牌，微笑着说。
　　“你怎么来了？”林青悠大惑不解道，“你不是在准备申请研究生吗？”
　　“我啊，舍不得你呀，而且看你一个人走怪孤独的，送送你呗！”叶宁萧像一个老师一样传道授业解惑。
　　林青悠感动地盯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得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弱小呢！”林青悠身高1米68，在中国平均身高只有1米60的女性群里勉强算的上是一只鹤了，可是一和叶宁萧相比，就立马变成了一只扔在鹤堆里的鸡。叶宁萧有着和模特儿有得一拼的火辣身材，身高1米78，而且还特别喜欢穿高跟鞋，平是打扮得也挺有御姐的范儿，走在学校里是一道亮丽的移动风景。所以她们两人现在在外人眼里的确有点像不可一世的御姐指责唯唯诺诺的软弱小妹。当然，如果有人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话，就会发现根本不是这一回事。那个看似强势的御姐总是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软弱小妹。
　　“车子来了，我们先上去吧！来，我帮你提箱子”
　　“大叶子，你不会要送我到火车站吧！”林青悠嘴巴张成了O型，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废话了，你丫的快给我上来。”叶宁萧提着行李箱挤上了车。
　　“哦，来了。”林青悠跟在后面。
　　“嘿，坐这儿。”叶宁萧指着旁边靠窗的一个空座说道。
　　林青悠坐在旁边感慨万千，连爸妈都不知道自己有轻微的晕车，只有靠窗坐才会感觉还一点，可她竟然知道。林青悠想坐在她身边的人，她要对她很好很好。
　　公交车缓缓开动，林青悠把视野投向窗外，窗外的景色仿佛触手可及，却渐行渐远。就像有些人，仿佛可以靠得很近很近，却最终还是隔得很远很远。所谓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这样吧！
　　言棋，这一次，我还是要离开你。
　　言棋，怎么办，我还是忘不了你。
　　言棋，我会努力忘了你。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看着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心中思绪万千。往事如雨后的太阳，照进心底。
　　六年前，爸爸因为工作的调动来到了S城，妈妈和自己也一同来到了S城。爸爸工作忙，妈妈身体不好，林青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自立自强。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人群还是让她感到了手足无措。
　　好不容转进S城的一所重点初中，在老师的简单介绍后，匆匆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不是那种长相甜美，会讨人欢心的人；不是那种活泼可爱，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人；不是那种长袖善舞，能很快与同学打成一片的人；不是那种聪明伶俐，学习成绩好的优秀学生；在班级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偏安一隅。在班级里呆了半年了，才逐渐和同学熟悉起来。
　　在以分数论英雄的重点中学里，人只分为二种：学习成绩好的和学习成绩差的。但总存在一种另类，你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他学习过，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他在玩；别人在玩的时候，他比别人玩得更起劲，可每次考试他的成绩都高得令人嫉妒。坐在林青悠前面的言棋就是这样的人。除此之外，还存在另一种另类，我们姑且称为另类中的另类吧，你似乎任何时候都看见他在学习，别人在玩的时起候，他在学习；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他比别人学的更起劲，可每次考试的时候他的分数也不见得多高。坐在言棋后面的林青悠就是这样的另类中的另类。
　　第一次月考，上课时一直在睡觉的言棋考了班级第一名，同时也是年级第一名，下课时一直在做作业的林青悠考了班级第二十四名，班上一共有四十八名学生。很早之前林青悠就知道付出与回报是不成正比的，但在坐在言棋后面之后这种认知更为深刻。想过要不努力，想过要顺其自然，可是，天资不聪颖的我，如果放弃了努力，成绩会比现在还要糟糕，还要惨不忍睹。父母从没强求过自己要考多少分，要考多少名，可是自己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父母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孩，父母对自己抱有多大的期望。无论自己考得多差，父母都会说，没关系，下次再努力或者说别太在意，不就是一次考试吗，放开点。可是，真的能不在意吗，真的能放得开吗？
　　课间去洗手间，在厕所的封闭隔间里无意听见了两位同学的对话。
　　“哇，言棋好厉害呀，又是第一名。”一同学激动地说道。
　　“瞧你这样，言棋又不是第一次考第一名。”
　　“我知道言棋是万年不变的第一，可还是会忍不住激动耶。本来看见林青悠没日没夜的学习，还以为她会取代言棋的位置，结果……”
　　“不过说真的，那个林青悠真让我们大跌眼镜，平时装成那么爱学习，原来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一考试，什么都露出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是她的智力有问题呢。”
　　“这倒有可能。”
　　林青悠听着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才慢慢从隔间里面走出来，站在洗手台前，一阵恍惚。
　　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辛勤，在他们眼里竟然变成了装模作样；从来没想到，自己没有回报的付出，在他们眼里竟然变成了智力有问题。从来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如此的不堪，像一个小丑一样。
　　镜子前的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双目浮肿，脸色苍白，根本就不像一个读初中的青春女孩。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下。昨天做英语作业做到凌晨一点，今天一天都头昏脑胀，好累呀，好想休息，好想睡一觉，好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林青悠慢慢地从洗手间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醒醒呀，快到站了。”好吵呀，耳边是谁在说话，别吵我，我好累，我还要睡。
　　不情愿地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叶宁萧的放大的笑脸。原来自己又想起了那些应该忘记却无法忘记的往事。
　　“哦，好的。”刚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忽然车子晃了一下，林青悠一不小撞在车窗上了，“噢，痛。”林青悠揉着头痛呼。
　　“睡迷糊了吧！我是说快到站了，又不是说已经到站了，你这么激动干嘛！来，让我看一看你的头，”说着就把林青悠的头板过来，“还好，没撞出包来。”说着伸出手来帮林青悠揉了揉。
　　报站声响起，叶宁萧提着林青悠的行李箱催促着林青悠下车。
　　“哇，马上就要离开S城了，我会想念你的，S城。”叶宁萧一下公交车就冲着公交车离去的方向喊道。
　　“大叶子，要走的是我吧，你激动个啥。难不成你希望我早点走。”林青悠好笑的看着在一边张牙舞爪，大呼大喊的某片叶子。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要走了，内心肯定很激动嘛，我……”某片大叶子慌忙解释道，却不料越抹越黑。
　　“还说不是，就是。”林青悠故作生气的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不讨人喜欢，可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这么巴不得我走，你这样叫我情何以堪呀！”边说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心情。
　　后知后觉的叶宁萧突然间发现林青悠耍她，“哼，我以为你肯定说不出来你对S城的留恋，所以想代你说出来，可没想到你竟然拿我开涮。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哎呀，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好朋友就应该相互包涵，对吧！”
　　“这倒是。”
　　“不骗好朋友骗谁呢，好朋友不上当还有谁会上当呢，对吧！”
　　“这倒是。”叶宁萧点头称是，但转念一想好像哪里有一点问题，“丫的，小林子，你又耍我，你又把我给绕进去了。”
　　就这样和叶宁萧笑笑闹闹地走到车站。
　　“就送到这儿吧！”林青悠在候车室门口对叶宁萧说。
　　“送佛送到西，我就等你上了火车吧。反正在学校也没啥事。”
　　“好吧，不过还要等一个多小时我乘坐的那列车才进站，你要送可要有点耐心。”
　　“放心吧，我耐心、信心、细心、真心、恒心，啥心都有。”
　　“对，我知道你啥心都有，特别是花心更是大大的有。”
　　“你能别提那一档子是吗？”叶宁萧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叶宁萧的花心在M大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可以说，M大的帅哥校草都无一幸免地被她染指过。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火车来了，叶宁萧殷勤地把林青悠送上了车。
　　“还有两分钟火车就要开了，大叶子，你快点下去，不让等会儿想下都下不去了。”所有的行李都被安置好了，林青悠催促叶宁萧道，“再不下去，你就只能和我一起去T城了。”
　　“小林子，原来你这么想我和你一起去T城呀，既然如此，我就遂了你的心愿，和你一起走吧！”叶宁萧再一次发挥痞女本色，漫不经心地说道。
　　“喂，大叶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快给我下去。”
　　“小林子，不要这么狠心嘛，利用完了我就把我给抛弃，你好无情呀！”
　　林青悠狂汗，这片死叶子扯哪儿去了，看一下手表还有半分钟火车就要开了，怎么办，好想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