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可怕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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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了一万种可能，我也没猜到自己会去当老师，更何况是家庭教师。
虽然还抱有种种顾虑，我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真心不能穿成熟诱惑系的服装了，可一拿起已经套上纸袋的西装，我总是想起在之前那家小公司工作的经历。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走休闲路线。毕竟我又不是走上三尺讲台，只不过是面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而已。
由于苦心积攒的储蓄已不得不用来支付房租，向来打的代步的我也沦落到挤公交车了。本来好运地占到了一个座位，最终又让给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
远远望见她怀抱着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在人群中硬生生挤了上来，我心想，就算让座也轮不到位置靠后的我吧。
谁知，大妈像玩躲避球一样，在站姿各异的男男女女之间灵活穿插，一不留神就蹿到了我身边。
她刚站定，周围的人立即躲开了一段距离。离她最近的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大概空气中飘散的酸臭味道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我见状，还是起身让她坐下来。
她咧开嘴笑了笑，说了一通我根本听不懂的方言。
身后有位头发高高竖起的男青年似乎以为这里没人，还准备从我们俩之间的缝隙中钻过来抢座，幸亏被我眼尖手快地将大妈提前按到了座位上。
男青年低声吐了一句脏话，悻悻地走开了。
真有胆量啊，当着我顾采诗的面也敢骂人！有本事你回来再重复一遍啊，看姐不撕烂你的嘴！
不过，随后我又记起自己可能即将为人师表了。
当老师的，一定要大度、有涵养才对。
不过，为什么大妈你要把孩子塞进我怀里呢？
她又叽哩哇啦说了一番，我依旧如同听天书一样愣在原地。
虽然她穿得挺简单朴素的，倒是这个孩子好可爱啊！圆润光滑的小脸，粉嘟嘟的嘴唇，加上不断挥舞地双手，不停地咿咿呀呀嘟囔着什么……
“哎哟。”
散在四周的人忽然将视线纷纷投向发出一声尖叫的我。
我尴尬地不住点头，示意没什么事情。
这小家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咬了我的胸部一口！
我急忙改变抱姿，将他递回给座位上的大妈。再低头一看，幸亏身上的衣服偏深色系，隐约能察觉有一小块湿迹。
真是小流氓啊！才这么小就懂得非礼大龄单身女青年了！
我转念一想，不会是他饿了吧？
于是，我把想法传达给大妈，可她只是痴痴地看着我笑，压根就没听懂我说了些什么。
我费尽心力地解释了半天，甚至比划出了不少连我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可大妈就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倒是重新回到她怀里的孩子渐渐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车厢里的广播提示我要下车的站点就要到了。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又拿出一张纸巾，沾湿后轻轻擦拭着衣服的胸口部位。
虽然没有能哄孩子的食物，我还是将剩下许多的矿泉水塞入大妈手中。
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马上要下车了。
她倒了一点水在瓶盖里，小心翼翼地喂给孩子喝。然后，面对着我，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是向我表达谢意吗？
我以同样的动作回应她，一边说着“不客气”，一边奔下车子，跃上了站台。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下手机备忘录里记载的地址，充满期待地大步而去。
不就是家庭教师嘛，对于我顾采诗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应聘的地点居然是高档社区遍布的柏辉！
我兴奋地吹着口哨，扫视着那些经常出现在各大广告媒体的如雷贯耳的名字。别说搞房地产这帮人真是有才华啊，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寓意一个比一个深刻。倒是我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名字，显得土气了点。
“多年。”
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建立时间较早、历史较为悠久的小区吗？
比对着一个个要么霸气要么秀气的名字，我发现自己已经绕过了那片香格里拉的土地，来到了一大排平房前。
难道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
连我都揣摩不透的名字，肯定是隶属于什么超豪华超辉煌的别墅区的。管它什么欧式、日式还是中式，总之是我这种穷人想都不敢想，即便借住一晚会兴奋地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做梦，做梦了也会笑醒的天堂！
不过，我的的确确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词。
不是那种通常用法——多年以前或以后什么的，就是单独当一个专有名词来使用。
到底在哪听过呢？
但随后，我见到了一块矗立在地上的牌子。尽管上面的字迹好像因风吹日晒而模糊不清，下面补充的滑稽字体则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标示了出来，甚至还多此一举地加上了汉语拼音。
“多年DUO NIAN。”
啊，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本想能给那种富豪的孩子做家教，然后一夜暴富的梦想彻底沦为泡影了。
细想来，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来电就答应可以面试应聘的家庭，怎么考虑也不会是那种富甲一方、一掷千金的豪门吧。
唉。
我，顾采诗，天生没有这种靠充分发挥自己实力来获得应有财富的机会吗？！
当我垂头丧气地往前走时，忽然撞到了某种十分坚硬的东西。
一抬头，我差点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啊，您没事吧？”
后仰的身体停在一个奇妙的角度上。我不是迈克尔•杰克逊，也没有超能力，只不过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及时扶住了。
他身穿一袭纯黑色的西服，系着一个彩色斑点的领结，举止言谈都如同一位谦谦君子。就是，他的长相实在太凶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随时要打人一样。
我支吾了半点，勉强从他的臂弯中挣脱，颤巍巍地站起来。
“如果惊吓到您了，我表示歉意。只是，我还有急事，恐怕难以弥补给小姐您造成的损失了。对不起！”
他后退一步，向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以一副极为干练的姿态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眨了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回头寻找那名男子时，他已不见了踪影。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重新将帆布包挎好，大致设想了一下面试的情形，然后做出简单的微笑，来到了贴有“应聘处”白纸的房间。
门敞开着，但里面似乎有些昏暗，从我所在的背光处似乎难以看清内部的具体情况。
为了礼貌起见，我还是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吗？我是来应聘当家庭教师的。”
安静了两三秒左右，一阵咳嗽声传来。随后，似乎是同一人开口说道：“啊，请进。”
我缩着头，一手按着包，像是探险一样，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里面十分宽敞，有将近一百平方米的面积。但面前只有一张檀木桌，和一张背对着我的转椅。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画着一些深浅不一的奇怪图案。笔筒、书本甚至纸张之类的办公用品都没有。尽管屋内的阳光不是很充足，我还是抬头望见了墙壁上方悬挂的条幅，用灵动飞舞的草书写的四个字——
“不行便撤。”
亏难我能认出这几个字呢。
不过，为什么要写这四个古怪有趣的字还特意挂在屋子中央呢？
我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屋内除了我以为，好像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刚才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咬了咬嘴唇，像是和空气对话一样，再次问道：“请问，主考官在哪里呢？”
只听转椅发出咔咔的响声，从桌子后面徐徐出现了一个人，以我刚刚听到的声音，谦和地说：
“我，不就在这里嘛。”
我的眼睛随着灰尘散去而逐渐睁得老大，甚至还不能自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很快因怕吸进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有意识地咳嗽起来。
身形和长相还不到十岁的男孩陷在黑皮转椅上，以异常成熟的口吻对我说道，
“呵，和我预想的反应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可怕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