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文字D]晨光之明》林语潇

25、第二十五章

　　“今天拓海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晚饭后晨明洗了碗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旁边正老神在在抽烟看报顺带看电视的老爹。拓海出去了，似乎是阿树的85终于装上了涡轮一时兴奋就请了几个好友一起上秋名。
　　“没什么，就是开着车赢了他一次。”文太翻翻报纸，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索性就放了下去看了晨明一眼十分自在地说道。
　　“……趁他去送货的时候？”想想就算自家老爹有心情陪哥哥玩一圈，拓海还不一定有兴趣特地跑一趟秋名更何况据他对自家那两个男人的了解，在送货路上一举超车肯定能达到最佳效果。
　　“嘛，已经习惯86了，当然要换个车子来开。否则岂不是太无聊了。”文太先是慢慢吐了口烟，抖抖烟灰，这才缓缓道来。
　　“你是说……”晨明想了想，思考整个经过算是大致理清了思路，“你是希望拓海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86的性能？”
　　“要这么说也没错。”
　　“不过说起来，你觉得以86目前的性能，还能往上提升多少马力？”晨明也不看电视，这次回来也没带书包什么的，就这样坐在桌旁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前方发呆。那杯茶就放在手边绿烟袅袅，无人碰触。两人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晨明再次挑起了话题。话音一落，文太的动作就都停了下来。
　　“没想过吗？”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回答，晨明又追问了一句。
　　“不是有没有想过的问题。”终于，文太用某种带着苍凉的语调慢慢说道，“第一是要看拓海有没有那个控制的能力；第二也是看他能不能找到86真正的极限。”
　　“说得也是……”晨明低垂着眼想了想，才点点头慢慢说道。

　　“呐拓海，有没有想过86到底能开多快？”
　　第二天清晨照旧被哥哥从被窝里拖出来，眯着眼睛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准备去送货。凌晨四点多，太阳还没出来，最多也只是晨光熹微。清醒的空气带着薄荷味的凉意，微微刺激着神经末梢。
　　秋名湖上有些雾气迷蒙，水波微动，如同鱼鳞一般整齐美丽。兄妹两个送完货又坐到了湖边，望着那水光山色静静聊天。
　　“其实……去年夏天结束后跟凉介比赛前我就有想过。毕业的时候也跟夏树说起过。我想开得比任何人都快……但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开多快。——你呢，想过没有？”
　　“我又不比赛。”晨明撇撇嘴，说得十分肯定。但是安静了一会她又接着说了一句，“其实我也在想，车子不管怎么样就是一辆车子都是四个轮子一个底盘，为什么不同型号就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如果86还是86的外壳，但是把里面的配置换成FD的标准还算不算FD？”
　　“这么说也是，有时候我也想过。为什么他们一看到86就说是古老的车型。”
　　“其实车型不是关键吧？”晨明盘腿坐在长椅上，右手继续撑着下巴看向迷蒙的水汽山色，“这么多年来老头子给我的教导总结起来就是这个，想想也真够简单的。”
　　“你觉得开车很简单？”
　　“有时候习惯了就分不出是简单还是顺手，就这么做到了——拓海你现在跑秋名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吧？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被老头子带上秋名山的情景？”
　　“嗯，夏天的晚上，很凉爽也很舒服，下山的时候第一次体会到了坐过山车的感觉。”拓海也是点头，微笑中有了怀念的感觉，“那年我们也就五岁多的样子吧？”
　　“是啊，五岁那年夏天，刚刚可以出院行走。结果就被老头子兜了那么一大圈跑到这里，还被医生骂了一大通。”晨明也笑起来非常自然地靠到了拓海身上，真心觉得有个依赖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喜欢改车吗？”拓海难得抬起手摸了摸晨明的头发，突然轻声问道。
　　“本来很喜欢，不过现在又有点想不明白了。”
　　普遍的说法是双胞胎之间总是有某种莫名的牵绊。两人之间的感应永远是旁人难以理解的。有时候就算不发一言，也能明白彼此的心事，情感的流动。再多的心思，千言万语，千愁万绪，只要彼此对视一眼就可以了。就像此刻，晨明把头就靠在拓海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两人的沉寂如同几百米外的树林里，那偶尔的清脆鸟鸣。

　　“让我来开车啦。”在湖边磨蹭了不知多久，等两人终于记得上车回去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争执。晨明从拓海手里拿过钥匙，有点孩子气地说道。
　　“你多久没来过了？”拓海皱眉，虽然她已经十分熟悉86了，但毕竟是自己的车，就是不放心让别人来开。
　　“行了还怕我撞车啊你？”晨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开了车门就坐了上去，“喂，再不上来我就扔下你了。”
　　“好，让你来开行了吧？”拓海深沉叹息，绕到了车子的另外一边坐了上去。
　　“车子的设定刚换成夏天的标准，开的时候小心点。”发动引擎前，拓海有多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