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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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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月牙色长袍的男人,静静坐在一池湖水边,微风吹拂湖面,荡起一层层涟漪,月光在男人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他立起身,拾起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湖水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没有转身探个究竟,似乎世上的一切都与他——刍矽,无关。
无声的在黑夜里站了许久,方才转身,俊美如神邸的脸即使在黑暗笼罩的夜晚,也难以减分毫。他的眼睛有如一潭死水,那里有太多太深的情感,使他封闭了内心。
无意向地面一团漆黑的东西扫去,顿时皱起了眉,那个‘东西’,居然是个人。
他本无意搭救,却在看到那人的那只背包时,收住了脚步。他的那潭有如死水的眼睛起了剧烈的波澜。蹲下撩开挡住那人脸蛋的青丝,一张秀气且带着倔强的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夜空之下。
刍矽一迟疑,但还是带着侥幸心理抱起她,疾步朝宫里奔去——
意识渐渐拢聚在一起,脑神经系统立刻传达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我感觉整个人有如要裂开般的剧烈疼痛。拳头死死的握紧,汗一丝丝从我体内冒出来,好痛——身体每个部位都在叫嚣抗议。
难道我还没死?!我意识愈来愈清晰,然而疼痛感也愈加来的强烈,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手上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让我全身感到一阵突如袭来的舒适感,仿佛减轻了一点疼痛,我死命抓住这棵救命稻草不放,耳边传来人声
“矽,这不是她。”
“治好她”
“你不能仅仅凭一样东西就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这太荒唐了!”
“我要你治好她”
“矽——”
“我最后说一便,我、要、你、治、好、她。”
……
后面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也听不见了,意识再次溃散。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候,疼痛感已然没有上次的那般强烈了,然而四肢百骸仍旧生疼。
微微睁开眼,一愣,长年的训练告诉我,遇到凡事都不要惊慌,即使是再离谱的事。可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唬的一楞一楞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吱呀——”门应声开了,我立刻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
那人走到我身边,沉默半饷,道:“醒了就睁眼吧。”
我一阵郁闷,既然已被揭穿,索性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我的确是在装比较来的好一些。
我睁开眼,一张俊美的几乎完美的脸看着我。我想我的脸现在必定是惊讶的,要是被师傅看到了,铁定又要罚我了,但我真的很难做到把情绪控制到不喜形于色的地步,特别是看到如此俊美且还穿着套古装的男人。
但我毕竟还是训练过的,惊讶也惊讶过了,也该到开始理清头绪的时候了。
“你是谁?”我问。
他就伫立着,一双本应很美丽的眼睛,此刻却有如死水,没有波澜,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嘴角轻轻牵起,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他那样的表情不是在笑,而是一种自嘲。
“不是她。”他喃喃自语道。
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过身,朝门外步去……
他的背影是如此寂寞与萧条——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古代女装的人踏入房内,我警惕的看着她们,眼前的她们一个喂着我喝药,一个帮我换洗衣服,忙的不亦乐乎。
“你—你们是?”我发现我居然还是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姐。”其中一个穿着碧绿色衣服的女子轻轻用湿布擦拭着我的脸颊,道“您是少主带回来的人。”
“少—少主?”我略一沉思,回想曾经认识过的那些人的名字,在确定没有一个名叫‘少爷’的人之后,再次提出疑问。
“恩。就是桫罗门的刍少主。
“桫罗门?是什么组织?”
那个女子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点不对劲,“我不知何为组织,但桫罗门是一个国家。”
“国、家?”我不可思议的道。
我开始有点搞清楚现下的状况了,或许——我——进入了一个我未知的朝代。
一转眼,我在这个地方呆了将近快半个月。
那个所谓的刍少主自从那次醒来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倒是这段日子经常有一个浑身有着书卷气的男人出入我的房间,为我疗伤。
他每次见过我,只是一味的叹气,问他为什么叹气,他又不答,问一次两次未果,也就不打算再继续盘问了。
这样的日子,着实不很习惯,想在以前,不是训练还是训练,而如今,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整个人也懒散下来。我也脱去了落入这个时代穿着的黑色着装,改换了他们这个时代的女装,磕磕绊绊不知几回之后,才渐渐开始习惯。而那缠绕在腰间的‘银鞭’改系在了外边,想必他们也不明这是什么东西,估计也只会当成做工精细的腰带看。
这里的季节刚好是春天,我独自站在房外花园的树下,伸展双臂,轻轻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来的清凉……
好舒服,我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所以全然没有发现站在花园另一边的那个人。
前所未有的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有些飘飘然起来,杏口一开,一句句描写春意的句子脱口而出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虽与现下的环境有些个不搭,然,我依旧背的欢快——
我并没有发现那边站着的人影猛的一震,自顾自的继续念叨着: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呢!忽然想起了九岁以前的自己,生活是多么的惬意,可是……
“这首诗你怎么知道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我打了个哆嗦,哀怨的眼神瞟向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人。
依旧是月白色的长袍,衬的他肤色近乎透明,修长的身材,俊美的脸,唯一缺憾的,可能就是他的那双眼睛太过死寂。
可能是我打量他的时间太长,他微微鬓眉,道:“回答我。”
恩?我这才如梦初醒,“你刚才问我什么?”
他沉默,我也沉默,我实在是没去注意他刚才在说什么,一张绝世的脸蛋摆在我眼前,我哪还有心思去研究这个问题。
“请你有身为一名‘客人’的自觉。”他冷淡的告诉我。
……有一名‘客人’的自觉?他这是在告诉我,这是他的地盘,让我要听他的话吗?!可笑!
“好!劳烦少、主再重复一便方才对鄙人所问的话!”我恨恨的道。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你刚才的那首诗是怎么知道的?”
他依旧面无表情,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个‘面瘫’!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他的表情居然始终如一。
“剽来的。”
我翻翻白眼,虽然觉得说出来会有点丢脸,但把身为一名‘客人’的自觉表现得淋漓尽致。
“哪里剽来的?”会不会是我的错觉,我居然该死的发现他那眼神似乎在一刹那起了涟漪。
“家乡。”
“你的家乡是?”
“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不妨说出来听听。”
他貌似对于我的家乡在何处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我挑眉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他会对这个问题上纠缠。
“咳——那你听好了,我的家乡名字叫中、华、人、民、共、和、国。请问少主,你可认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他口型反复重复着这两个字,垂下眼睑,似乎在拼命回忆着什么。突然,他抬起头,看着我,“你可知道杭州这个地方!”
杭州?!他……他怎么知道的!
“恩……”我傻傻的点点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