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巢之一梦十年》小小羽汐

11、回忆

　　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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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儿，你既然入了门，为师赐你摇光为号，你知道这里面代表的意思吗？”天玑老人随意的坐在桌前，目光一扫往日的温柔，犀利非常。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恭敬的伏在地上的云千若。
　　千若闻言，倒吸一口气，拜入门下五年，第一次师父这么凝重严肃的吩咐自己，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心下一紧，止不住地怦怦直跳，就要跳出胸膛。千若缓吸一口气，宁心静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开言道，“师父，摇光位列七星，徒儿怕担不起这么重要的位子。”
　　天玑神秘一笑，“无妨，若儿天资聪颖，假以时日，这天玑为师都可以让给你，何况是摇光。怎么，若儿平时可不是这么畏首畏尾的，难道是怀疑师父识人的眼光？”
　　“师父又取笑徒儿，只是七星乃是本门派的最高象征，若儿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高的水平，二十八星宿还差不多呢……”千若瘪瘪嘴，不自觉的又向师父撒娇。天玑闻言清咳一声，挥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拿起手边的茶盏，却不入口，只是若有所思，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若儿，起来吧。何时见你这般给为师行过大礼了，今日叫你来，一是赐号，二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千若撇撇嘴，掸一掸裙摆的灰尘，毫不客气的坐在天玑旁边，拎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一阵牛饮。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自己的师父，哪有刚刚半分的恭敬，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臭老头，就知道你有事求我，才先拿甜头给我！”
　　天玑面上挂不住，咳嗽两声。敛容郑重道，“若儿，你知道为师多年前曾收过一个徒弟，号玉衡。”千若点点头，一脸狐疑。
　　“你玉衡师兄五年前就已经出师了，这你也是知道的。眼下七星派，天枢师兄已然登仙，天璇师兄早已闭关多年不问世事。天权师弟座下只有长徒开阳一人，但师弟已经消失多年。为师这几年隐居在此皆是为了寻访师弟的踪迹。七星派事务名义上都是为师在打理，实际上早已托付给你玉衡师兄。”
　　千若对这些陈年旧事早已经听过无数遍，耳朵都长茧了，师父旧事重提，怎么自己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这老头今天不正常。眼神里的狐疑之色更加明显，不知道天玑老人壶里卖的什么药。
　　“若儿，为师跟你提这些是前阵子跟你玉衡师兄失去联系了。偏巧最近又传出你天权师叔在江南出现的消息。所以为师分身乏术，玉衡的事还要托你去办。”
　　千若心里算来算去也没想出个什么来，况且师父说的也在理。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这桩差事，“师父，徒儿定不辱命。只是，这找不到要怎么办啊。”
　　天玑欣慰一笑，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无人发现，“若儿，一定找得到的。这是七星派的信物，你戴好了。只要有这信物在，七星派上下随你调动。见此物如掌门亲临，你玉衡师兄也得听你的。”
　　只见天玑从怀里掏出玉环，轻轻一扣环在了千若的臂上，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倒像是天生为千若打造的一样，这玉环上是七星齐聚的纹样，玉质如碧绿的泉水流动，玲珑剔透，在烛光下闪动着不一样的光芒。玉环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接缝，也不知道天玑刚刚是怎么打开，又是怎么扣上的。千若情不自禁的抚上左臂的玉环，并未感觉到玉质天生的凉意，倒是有丝丝暖意从玉上传来。
　　天玑似是看出了千若的好奇，忙出言解释道，“若儿，这是上古神玉，代代流传，相传这神玉认主，能保主人平安，护主心神。所以你感觉到的暖意是这玉环承认你为它的主人了。没想到七星派的镇派之宝，到了我这一代终于找到它的主人了。看来为师算的不错。”
　　“算？师父你算出什么了？你又打的什么主意？”千若抓住天玑的一时失言，咄咄逼问。
　　天玑面上一窘，就知道自己的徒弟不是个好打发的人物，“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师父绝不会害你的。”
　　就知道敷衍，千若有些不快，但师父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愿再开口多谈，只好转换话题，“我要到哪儿去找玉衡师兄，你总得告诉我吧。”天玑摇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千若眉毛一挑，站起来，小手指着天玑，语气激动，“臭老头，你又耍我啊，你肯定是算到什么了。早知道就不能答应你，一个摇光，一个玉环就被你收买了！哼！我才不会帮你找什么破师兄呢！”
　　天玑一阵头痛，抚额不语，就知道这徒儿顽劣不堪，今天能收住性子这么久也算是给自己面子了。只是这找不找玉衡就不是千若能控制不住的了，思及此，天玑不由得诡秘一笑。“对了，等下告诉碧玺，南宫七宿归她管了，师父可不能厚此薄彼，毕竟碧玺勤勤恳恳比你可强多了。至少碧玺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边说边飘然而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补上一句，“对了，下个月师父将启程去江南，那个时候你和碧玺的武功就可以恢复了，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话音刚落，已经看不见天玑的影子了。千若气的跺跺脚，却无济于事。今天又被师父摆了一道，老头肯定算出了什么，却不告诉自己。不管了，等碰到玉衡师兄的时候再说吧。转身出房，向药园走去，师父倒是说得不错，碧玺可比自己勤勉多了。一有空就往药园里钻，现在也是江湖上以医毒双绝闻名的女侠了。不由得叹口气，还是先把好消息告诉碧玺，其他的事从长计议吧。
　　“猜猜我是谁？”千若压低声音，一双小手蒙上碧玺的眼睛。
　　碧玺有些无奈的笑笑，“小姐，这里就我们跟师父三人，碧玺再白痴，也知道是你啊，小姐！”
　　闻言千若有些不好意思，揉揉自己的鼻子。肃然敛容，把正经事给碧玺交代了一遍。听完千若的话，碧玺兴奋的抓住千若的手直摇，“真的吗？小姐，师父把南宫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了？真是太好了！”
　　千若已经被摇得七晕八素，“是啊，是啊，朱雀小师妹！恭喜你高升啊！别忘了去问师父要朱雀令牌，免得老头子翻脸不认账！”
　　碧玺看自己摇晕了小姐，不免有些赧然，点点头。心里跟蜜一样甜，自己的一生都是因小姐改变的，不免得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庄重的说道，“小姐，碧玺发誓，一生保护小姐，随侍左右！”
　　千若一脸诧异，不知道碧玺又想到哪儿去了，忙摆手，“碧玺，你想什么呢，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奴婢了，你是我的师妹，也就是我的妹妹，知道吗？”
　　碧玺只是摇摇头，坚定的看着千若，似是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更改。在心里对自己说，决定了的事情再不会更改，自己这一生只会有千若一个主子。
　　千若叹了口气，自己这五年来一直试图改变碧玺固执的主仆观念，好不容易才有些成效，碧玺又变回去了。算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自己的潜移默化一定能改变碧玺的。

　　紫宸殿
　　御书房
　　书桌后的男子，一身朱色常服，仍是华贵非常，胸襟上的五爪金龙面目肃然，振翅欲飞。男子浑身透露出尊贵的气息，绝不会让人轻视。可那男子的面目一见就让人忘了呼吸，世间何曾有过这么俊美的男子，若要说是男生女相也不为过，绝色的面庞因着凌厉的目光而脱去了阴柔的气息。这就是天羽朝权利的第一人——羽辰轩。辰轩起身走向书架，伸出手探向书架上倒数第二排第三本巨典，暗施内力将书抽出一半，只听“咔擦”一声机关被打开。闪身进入书架后的密道，密道连接的密室内早有清一色的八名黑衣男子在等待。
　　为首的黑衣男子腰间挂着青龙纹饰的腰牌，黑沉沉的，看不出是什么质地，青龙倒是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面上覆着面具，面具上是与腰牌同样的青龙纹饰。黑衣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见辰轩下了密道，八名男子齐齐俯身行礼，为首的男子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密室内，“东宫青龙携星宿卫参见主上。”
　　羽辰轩微微点头，“起来吧，师父可是有消息传来？”语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青龙恭敬俯首，将消息一一回报，“禀主子，掌门传令，掌门信物已经传给摇光主子，另南宫事务交给新任朱雀掌管。”
　　辰轩闻言挑眉，似乎起了几分兴趣，“他们的身份呢？”
　　青龙有些为难，只好捡重要的事情回复，“是掌门五年前新收的两名徒弟，皆为女子，真实身份掌门并未透露。”
　　“这倒是有意思，老头子做事是越来越有趣了。”辰轩摸着光滑的下巴，沉思半晌，眸子的点点微光闪烁，“还有什么事吗？”
　　青龙忙单膝跪地，语气更加恭敬的回到，“掌门说，七星派上下任由摇光主子调动，玉衡主子也必须听从吩咐。前提是如果摇光主子能找到玉衡主子的话。”
　　辰轩微微一笑，眸光里一丝阴谋算计闪过，重又归于平静无波，颔首，“下去吧，通知北宫玄武来见我。”
　　“是。”青龙起身，挥手带着星宿卫消失在密室里。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如鬼影一般的男子出现在了密室里，男子一身青衣，腰间挂着玄武的腰牌，面上却未像青龙一般戴着面具，浑身上下透着杀伐之气。倒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可是五官却偏偏清秀稚气，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庞，小嘴微翘。若是没有那骇人的杀气，还以为是谁家的萌物正太呢。玄武见了辰轩，微微一俯，并不开腔，一脸的桀骜不驯。而辰轩仿佛是习惯了来人的做派，并不以为忤，语气温和吩咐道，“玄武，帮我去办件事。”玄武微微点头，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去帮我调查摇光和朱雀的真实身份。”语气一转，几分肃杀之气裹挟而来。
　　玄武仍是点头，一晃眼又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辰轩出了密室，若有所思，踱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七星派现下实力一分为四，东宫星宿掌握在天玑手中，自己掌控着北宫玄武，西宫白虎仍在开阳手里，本以为南宫势力老头子总会交给自己的，没想到竟然被个新入门的师妹收入囊中。真不知道师父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七星派以七星为首，下有四宫二十八星宿，每星宿又有十六星官，每星官下辖六十四星，合计近三万人。七星派历代都以辅佐皇室为命，以保羽氏江山。不知师父为何突然把南宫交给一个身份来历皆不明的摇光，思及此，羽辰轩不由得摇摇头，一脸疑问。看来，自己必须先找到摇光，拿到掌门信物，把七星派势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决不允许有任何危及羽氏江山的可能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