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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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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伟家隔壁家养了条狗,陈晓伟管它叫税务局。
因为只要看见有人在东西,都会扑上来疯狂提醒你它的存在。
如果你不给它,还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这天,陈晓伟轮休。
睡觉睡到了自然醒,心情无比的好。
起床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过了,摸摸肚子,陈晓伟饿得厉害,准备下楼去超市购置口粮。
可刚一出去,就遇上了隔壁的税务局。
税务局是条黑色的哈巴狗,一张嘴,那唾液还牵着线。
陈晓伟过去操着他的一字拖就是一踩,税务局顿时四脚朝天装可怜。
陈晓伟嗤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没走几步,税务局竟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鼻子里呼着热气。
陈晓伟本身就热得很,抬脚便甩开税务局。
嘴里咒骂了一句,“你个狗!”
到楼下的王二妹超市里,陈晓伟给自己买了红烧牛肉方便面以及一包紫菜。
见过陈晓伟的人都会有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只是同时也会为他的善良而心生钦佩。
走得时候,他不忘给税务局带了一罐午餐肉。
回家那时,税务局还是爬在地上,呼啦呼啦的,睡得挺香。
陈晓伟走过去,税务局依旧沉睡。
让税务局来看家,还真是怕贼闲着,帮忙找活啊!
陈晓伟把罐头弄开刚一丢地上,税务局一个一百八十度侧翻身就起来,直接朝着罐头就奔了去。
“还真是个狗!”陈晓伟见着那形象,忍不住嘟囔一句。
说完,他转身走到自家门前,开锁,抬脚。
这时,税务局家的老总伸出头来,“你家有水吗?你让我洗洗,我脑子进水了。”
税务局家的老总大名叫李小东,小名叫小东,外号是老总。
每回说起这个名字,陈晓伟都极为的鄙视他,装正经装可爱装大款他都给装完了。
又不是塑料袋,老是装个不停。
其实,李小东这人和陈晓伟是属于一个阶级层面的,脑子缺根经还特么觉得自己最聪明。
刚住进这小区的时候,陈晓伟还不认识李小东。
只是楼下的大妈听说自己是503,每每都会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陈晓伟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真正让陈晓伟认识到李小东的真面目是那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陈晓伟正和自家亲爱的窝在一起看男男不和谐小电影。
正在心动不如行动的时候,一声震天吼在楼下响了起来,“啊!!!”
陈晓伟怒极,跳下床,冲到窗户边,便要大骂。
只见楼下站着一男的,偏偏倒到,一瞧就是喝高了。
还没等陈晓伟大骂,那男的就扯着嗓门大喊,“睡着的都给我起来!”
转眼,陈晓伟就发现很多住户家里的灯都亮了。这小区一共900多户人,陈晓伟保守估计这亮灯的大概也得有300来户。
“起来的都给我把窗户打开!”楼下那男的一喊,大多数亮灯的都开了窗户。
陈晓伟想,大概都想倒盆开水下去吧!
这坏人好事的王八蛋,人人得而诛之!
但让陈晓伟始料未及的却是,楼下的酒鬼最后吼了一句:
“看看我是哪家的孩子,快把我领回去啊!”
顿时,陈晓伟犹如被雷劈中,倒地不起。
后来,那酒鬼被物管给带走了。
第二天,陈晓伟才知道。
这人名叫李小东,住在504。
陈晓伟让李小东在自己家把脑子给洗了。
李小东是个作家,专写高H作品的三流作家。
李小东很是骄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作家,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那是老师,好伐?”
每回,陈晓伟都会很不给面子的给予纠正。
然后李小东就会有一种“你那是嫉妒”的眼神看向陈晓伟。
“你家当家的呢?”李小东洗好头,坐在沙发上左右张望。
陈晓伟坐在对面,“不是在你面前吗?”
“我说的是当家的,不是败家的。”李小东瞟了一眼陈晓伟,然后继续玩自己。
陈晓伟气极,“你说谁败家呢?我也是拿工资的人,好伐?”
“你那工资还不够给每个月物管呢!还好意思说出来,真不害臊!”
李小东边说着,还像个小孩子用食指划着脸蛋儿。
“你是不是来我家找不自在的啊?”陈晓伟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决定不和二货一般见识。
“哎,说真的,我还真挺不自在的。不然这样,我饿了,咱俩出去吃饭吧?”
李小东猛然想起自个儿还没吃午饭呢。
“我是不会和非人类一起进餐的。再说了,我刚把午饭买回来了。”陈晓伟挑了挑眉。
李小东顺着陈晓伟看向茶几上的方便面和紫菜,突然歪过头,对着陈晓伟坏笑了一下,“街尾苍蝇馆?”
顿时,只见陈晓伟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拉起李小东,带上门便冲进了电梯。
陈晓伟所在的小区后面有一旮旯是还没有被拆迁的老片区,那有一条街啥都有。
红灯绿酒,小贩买卖,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在街尾巴的地方有一个无招牌巴掌大的苍蝇馆子,那里可是这条街活招牌。据说是这个城市最老最老的苍蝇馆子。
这馆子里面一共就四样菜,粉蒸肉、粉蒸牛肉、凉拌肉片、烧白,全部一个价——10块钱一份。
坐到街边,陈晓伟就让老板来个满汉全席。
意思就是四样菜都来一份。
老板刚应了声好咧,一分钟之后,菜就给陈晓伟上齐了。
这就是苍蝇馆的好处啊,味道好、价钱低、速度还特么的快。
“吃,别客气,就跟自己请客一样。”陈晓伟边吃着,边对着李小东说道。
李小东撇撇嘴,“你说你家那位见过你吃饭这德行,咋还能待见你呢?”
陈晓伟咬着筷子,白了李小东一眼,“你是见不得别人幸福,你羡慕嫉妒恨是不是?”
“没,还真没。就你,我还真替你家那位捏一把同情的——汗水。”李小东耸耸肩,操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这么有闲心,是不是撸管子直至爆管了啊?”陈晓伟反击。
对于被损,陈晓伟已经习惯了。对于被李小东损,陈晓伟也已经习惯了。
李小东一听,大怒,放下筷子,指着陈晓伟就骂,“你丫才爆管呢!”
“你何必恼羞成怒呢?”陈晓伟占了上风,洋洋得意。
“你——”李小东想要开口,可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话。
这气给直接闷在了心里,连饭都吃不下了。
可反观陈晓伟去吃的扑哧扑哧的响,认真之极。
过了好一会儿,陈晓伟还是发了软话,“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娘们呢?快吃吧你!”
“谁是娘们啊?”李小东赶紧抓起筷子扒起饭来。
突然,旁边一只鸡飞扑了过来,直接扑到了陈晓伟他们的桌子上。
因为苍蝇馆很小,所以桌子都是给设在街边的。
陈晓伟的桌子旁边正是一家杀鸡的铺子,而他们此刻桌子上那只鸡正是从屠刀下逃脱过来的。
只是那鸡还没有折腾一会儿,就被老板给抓了回去。
一刀割喉,那鸡再也不蹦跶了。
“哎,弱肉强食。只是它根本无力反抗。”李小东忍不住感怀一把。
“错了,这就是它的反抗。”陈晓伟继续反驳。
李小东皱眉,“何以见得?”
“鸡的反抗就是让它本身的肉变得不好吃。”陈晓伟颇为深沉地解释道。
李小东鄙视了一下陈晓伟,然后埋头吃饭。
期间小声地警告了一句,“别告诉别人,我们认识。”
吃完饭,李小东建议出去溜达溜达,消化一下。
陈晓伟附议。
到了小区外面那条繁华之极的街上,陈晓伟还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他的魔障——李峰,外号疯子。
遇上疯子,那是陈晓伟刚和杨康建立同居关系之后某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
那天,陈晓伟就像今天一样瞎溜达。
路过一家男装店,便想给杨康买件价钱便宜又好看的衣服。他在哪认真选衣服吧,不知何时疯子跟在了他的身后。那时候,陈晓伟还不知道这李峰是个疯子。
陈晓伟瞟了瞟他,人模人样,用GAY的眼光看,还不错。
可陈晓伟看了半天衣服,那人就在他身后跟着。
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亢奋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还一直发出怪声音。
陈晓伟一转头,他竟然就抱住陈晓伟一阵乱亲,身体还不忘拼命地摩擦陈晓伟,那动作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推开疯子之后,陈晓伟怒极,“你个神经病啊!”
疯子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打陈晓伟,一边打,还一边摇头晃脑的嚷着,“神经病!我是神经病!”
忍无可忍的陈晓伟毛了,朝着疯子便是两拳过去。
然后,疯子就乖了。
后来,陈晓伟才知道,疯子就是这家男装店的老板。不,是这个男装品牌的老板。
至此之后,陈晓伟再也不进这个牌子的店了。
只是,疯子在往后见到他都会露出饿狼遇上猪肉的眼神,还泛着绿光,极为骇人。
对于这种情况,用疯子的话来说,他对陈晓伟一见钟情了。
这么奇特的一见钟情,陈晓伟宁可不要。
他对疯子使用过暴力,也警告过会报警,可依然不能阻挡他类似神经病的举动。
李小东初见疯子的时候,很好奇,这样的好货色,陈晓伟竟然丝毫不心动。
不过后来在他见识过疯子的真面目之后,便明白过来了这就是人们口中的“衣冠禽/兽”啊!
“伟伟!”疯子跑到陈晓伟的面前,咧着嘴巴,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晓伟欲哭无泪。这样的人让他连食欲都会没有,还谈什么【性】欲啊?
“伟伟!”疯子开始上下摩擦牙齿,就像野兽预备进食。
陈晓伟握紧拳头,“别找抽啊!”
“伟伟!”只见疯子叫了第三声,直接扑向了陈晓伟。
不过,陈晓伟早有准备,直接抱住疯子。
然后抬起一脚直击疯子的下【体】,手肘翻过一击,对准疯子的下颚。
于是,疯子惨叫了两声,跌倒了地上。
陈晓伟看也不看他,骄傲地对着李小东仰了仰头,抬脚走了。
李小东耸了耸肩,紧跟着也离开了。
只是,在地上的疯子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无事地理了理自己的西服。
昂首挺胸,手插在裤袋,如绅士跟了上去。
因为疯子的事情,杨康没少收拾陈晓伟。
记得头两次,陈晓伟的脖子被疯子弄出了好几个咬痕。回家,他就跪在杨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杨康也没有多说,就让陈晓伟把裤子脱了,意思是要打屁股。
这种惩罚,陈晓伟肯定是不干的,他大哭大闹,可也躲不过。
后来挨了一皮带就躲进了床下面。
“是男人就别多床底下。”
杨康抓着皮带,气势汹汹地就要把陈晓伟拉出来。
陈晓伟也是委屈啊,他有什么办法?怎么躲,那狗【日】的疯子都能嗅着他的味找到他!
“我不,我就不!”陈晓伟缩在墙边嚎了起来,“你就会欺负,你才不是男人。”
过了良久,杨康才阴阴地回了句,“我不是男人?好,好得很。”
于是,那一天,陈晓伟哭了一整晚。
到第二天,连撒尿都是被抱着去的。
那天后的第三天。
陈晓伟壮起胆子,拉着杨康出门吃早点。
油条稀饭,那是陈晓伟的最好。
每回站在油锅旁边,陈晓伟就会像一个哲学家一样,抱起双臂,念起他自创的一首诗。
“啊,想不到啊,想不到;
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
火啊,
开得太大!”
杨康每次都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作孽的陈晓伟,就像一口咬死他得了。
一天到晚的丢脸,真是……
招招手,杨康让陈晓伟坐到他身边。
顿时,他就像只小京巴一样摇着尾巴过来了,嘴里咬着油条,哈着热气,“我来了。”
瞧着这样子,想收拾他的心情瞬间又熄灭了。
杨康揉着额头,只得感慨一句:
劫数难逃啊。
那天是杨康第一次见到疯子,这个一直撬他墙角的那人。
西装革履,气势冷冽。
杨康站起来,对向疯子。
“你好,我是陈晓伟的所有人,杨康。”
自我介绍,真他妈的到位。
陈晓伟被所有人给吓住了。
什么是所有人啊?他歪过头看向杨康,杨康一个眼刀过来。
他立马耸起肩膀,谄媚地笑着喊了一声,“当家的。”
杨康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去吃饭了。
得令,陈晓伟转头不再搭理杨康和疯子。
李峰握住了杨康的手,用力,“年轻人太狂妄了总是要吃苦的。”
“年轻有得是本钱。”杨康也加力,两人开始暗自较劲。
“盲目自大的小子。”
李峰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甩开了杨康的手。只是离开的时候,手已经被捏变形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晓伟凑到杨康面前,“当家的,你也太狠了吧。”
“怎么?你心痛了?”杨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该冲上去,痛打落水狗!”陈晓伟拼命坚定组织立场,坚定不移。
“哼。”
杨康冷哼一声,揽过陈晓伟的胳膊,付了早饭钱就走了。
当然,陈晓伟因为胳膊被捏的生疼,一路【呻】吟,可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