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90、遇袭

　　湘湘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我一眼。我这一打量，忽然想起她是谁了。这不是当初在甄龙国时跟在潇潇身边的另一个伶人嘛？虽然在南山上（后来我才听文心说，那座山名为南鹰山），我只留意了潇潇，但是身为潇潇身边仅有的一名女伶，这个女孩的长相很“荣幸”地被我记住了。想来，在船上和潇潇搭档表演《女人花》的应该就是她。可是，当时的她不像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潇潇周围笼罩着的尽是迷雾？
　　萧公子护送湘湘回屋，我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猜测他们的关系。萧公子敢当着我的面，大大方方地送湘湘回屋，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没有暧昧关系。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不过，既然没有暧昧关系，我就姑且等等，等萧公子自己告诉我吧。
　　***
　　第二天，我们真的整装出发，打算离开西临国。三仙人和我们一起上路，简直就是给了我们一本全球免签护照。临行前，萧公子要求再到百香楼看一眼。到了百香楼，他站在楼前，久久地凝望着这栋楼，没有半句的话语，也没有踏进楼里一步。
　　闻讯而来的潇潇站在楼前，双眼无神地望着我们。与昨日选妻大赛相比，此时的潇潇和萧公子的神韵简直对调了过来。
　　萧公子走到潇潇的面前，深深地凝望着她。良久，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萧公子轻轻地说了句：“永别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紧挨着他的我几乎听不见。
　　说罢，他放开她，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走得决然。我再次深深地望了眼潇潇，却见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原来，她也会痛，也会伤。
　　出了城，有三仙人的保驾护航，我们逍遥自在得很。一路上，我被玩仙缠着，想出各式新奇的游戏让大家玩。玩仙还献宝似地将他那个装得满满的包裹拿出来，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每掏一样东西我就惊讶一分。
　　“丫头，你看，这玩意儿有趣吧？你握着下面这个竿转圈，瞧，圆盘上的小鸡在啄米了！”
　　看着玩仙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我不得不接受他热情的介绍，配合地拿着那小玩具转啊转。而玩仙则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东西来：“你看，这个玩物叫不倒翁，任你怎么推都推不倒。有意思吧？”
　　就在此时，阿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来：“主子，不远处有个小县城，咱到那儿用午膳吧？”
　　马车因为多了三仙人，实在挤不下，于是阿德被无情地踢出去了。话落，阿德掀起帘子，瞧了进来：“咦？这不是雪儿小姐的门客发明的小玩意儿吗？小姐出门还带着它们？”
　　被这么一拆穿，我有些尴尬地看着玩仙，不知道被泼过冷水的他会不会不高兴？
　　玩仙诧异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问道：“丫头，这都是你的人发明的？”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没想到，玩仙非但没有发火，还满脸兴奋地拉着我，笑道：“哈哈~太好了！难怪我说一眼就看你讨喜，原来你这么聪明伶俐，手下的人都这么有才华。太好了！小老儿要随你回臻龙国！带小老儿一起回去吧？如何？”
　　面对玩仙满眼的殷切，我有些好笑地正要答应下来，却见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而凝重。玩仙没再纠结和我回臻龙国的事情，而是回头望向酒仙和食仙。
　　我从未看过玩仙这样郑重的表情，一时也愣住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酒仙本是醉意朦胧的双眼已经睁开来，满眼的精光；食仙也收起弥勒佛似的招牌笑容，少了些亲切，却多了些威严。
　　发生什么事了？从三仙人的神情看起来，这事绝对不简单。
　　***
　　酒仙凝重地看着我，开口说道：“丫头，我们有事必须马上离开，不能再继续护送你们了。不过我们会避开眼线，不会让人发现行踪。你们这边小心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离开了。”
　　玩仙也不像往常一样赖着不放，而是满带歉意地说：“你们一会儿不要停留了，尽快离开西临国的地界。只要她们不知道我们离开了，便不敢轻举妄动。”
　　我下意识地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很严重吗？”原本想说需不需要帮忙，但及时收住口。若真有什么事情连三仙人都解决不了，我也只能靠边站了。
　　食仙宽慰地一笑道：“放心，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好事。”
　　车队得了令，原地休整了一小会儿，用了些干粮，便接着马不停蹄地往前方向驶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众人松懈下来吃干粮的那一小会儿时间里，三道光亮闪出马车，转瞬即逝。
　　是夜，为了大部队不被分散开来，我们没有逗留在城内，而是在城外宿营。
　　主帐篷里，侍卫们将快马加鞭送来的热菜摆放整齐，便躬身退了出去。我眼神一闪，喊住了走在最后面的亲卫队队长冯晴：“派人到附近城镇多备些马车，顺便备足干粮。往后众侍卫轮流在车内休息。明日起，日夜兼程赶回臻龙国，不得有误！”
　　反正我自认没法在马上颠簸那么多天，众人弃车从马不切实际，而且那样的话晚上就要停下来休息，毕竟西京离臻龙国有不短的距离。与其如此，不如多备几辆马车，大家轮流休息，日夜兼程。而且，不下马车，有些事情也就比较好掩盖。
　　萧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的上等玉佩，玉佩上有着奇怪的图纹。他将玉佩交给冯晴，交待道：“此去臻龙国，到两国边境，马不停蹄地也要十来天。路上会经过三处主山脉，届时会有人备好良驹候着。你凭着这块玉佩，与领头的人换马即可。
　　我一直知道潇潇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她连马都备好了。我们这一行，几百匹马，换三次，那得预先准备多少马？这不光光是财力与远见的问题。单是要在西临女皇和太女的眼皮底下藏这么多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冯晴闻言，抬头诧异地看着我们。很快地，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郑重地低下头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她的语气里有着军人特有的果决与刚毅。我相信，她一定可以顺利地完成这项任务。
　　这次之所以选了个女将做亲卫队队长，除去能力因素，更主要的是因为她的忠诚。她的命是爹爹救的，她的仇是殷家帮忙报的。她自幼和大哥二哥一起成长，爹爹待她视如己出。若是连她都信不过，殷家就危险了。
　　***
　　夜渐浓，疲惫了一天的侍卫在冯晴的一再叮嘱下依然精神抖擞地来回巡逻着。
　　“谁？！”
　　一声厉喝划破夜的寂静。主帐篷内的众人闻声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目光相触间，我们传递着彼此都明了的一个结论：亲卫队里有奸细！
　　“我们终是慢了一步。看来，这一仗是避不开的了。”
　　文心沉重地说道。我们的沉重，不仅仅因为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更是因为那个奸细的身份。
　　对方显然是知道三仙人不在，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正面出击。三仙人的离开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若要说泄露风声，也就只有靠近马车的人才可能从马车内的气息变动察觉到。就连露营的时候，也是支开了大部分侍卫，让三个暗卫假扮成三仙人的样子，进入帐篷。这样还能被发觉，那个奸细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我们连忙在身上的夜行衣外面罩上外衣，之后众人便纷纷向我围拢过来：“喂喂喂，你们不用这样吧，我没那么娇弱。”
　　本来，我们已经换了夜行衣，想趁着夜色开溜。明天起让替身代替我们躲在马车里。本想着这么一来，对方至少要一两天后才会发觉异样。到时候，我们早已混迹在人海茫茫之中了。以那对母女的智商，到时候要找到我们，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是，我们似乎低估了她们身后那位谋士的能力了。
　　弥儿没大没小地说：“小姐，就连弥儿自幼跟着您旁听，武功上也学得比您多。这种关键时候，您就别逞强了。”
　　我头上挂满黑线。原来这身子的身手那么糟糕啊？想我这些日子来，空闲时就拉着如风切磋切磋。特别是关禁闭的那阵子，简直就拿习武当娱乐、减肥、健身综合活动了。如风还夸我来着，怎么会这么不济呢？难道如风也会撒谎？
　　等等，如风是怎么说来着的？“进步挺快的。”这样的话，应该就是暗指本来基础太差了？想来也是。这跟平时考试一样，班里最后一名总是进步空间很大。总考满分的你让他往哪儿进？看来，进步快未必全是好话。
　　“走吧，我们出去。”众人诧异的目光瞬间将我牢牢锁定，为了不让他们以为我任性好奇而拦住我，我细细解释道，“虽然那对母女智商不咋地，但是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想来她们背后的谋士出了不少计策。若是他们往主帐篷放火箭，并且在箭上涂些易挥发的毒药，我们不得被困死在这里？而且帐篷挡住我们的视线，却让对方容易锁住目标。我们不如溜出去，混在人群里反倒只需要对付身边的近攻。”
　　我说了这么多，总算说服大家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