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87、试探

　　自从楚金圣再次出现后，我便猜测封仁源的死和他有关。毕竟，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御厨出了问题。而若要找到一个人将徐御厨的菜肴学得十成像，在我的认知里，那人非楚金圣莫属。结合他这次出行过程中的反常行为，我不怀疑他都难。否则，他大老远的跑到西临国来，消失了那么久，都做了啥事？
　　他是怎么混进宫，怎么尝到徐御厨做的汤，怎么从宫里全身而退，他不说，我也猜不到。我愿意等，等他愿意说的那一天。在那之前，就让我为他善后一回吧。
　　楚金圣果真是聪明人，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微愣一下。随即，许是从那外形猜到了什么，眼瞬一闪，又痞痞地笑开：“好妹妹，为兄果然没白疼你。这是啥好东西？回头为兄可得躲屋子里偷偷拆，别被别人惦记上了才是。”
　　看到他的笑，我释然一笑。虽然这样的痞笑是他虚伪的保护层，但是至少这样的他是常态下的他。在他真的能释下这层保护色前，我宁愿看到他的痞笑。因为，这些天来，无力痞笑的他更令我心疼。
　　下午，从午睡中醒来，如风便闪了出来：“冥书来禀，楚公子已经和执事见过面，并且假意不小心让执事看到了他的脸。”
　　“执事没有起疑吧？”
　　“没有。执事的以为楚公子并不知道他看到了，还特地等了一会儿才假装刚到。”
　　正在此时，弥儿的声音在外屋响起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进来说。”
　　弥儿进屋后，如风已经又躲回暗处了。文心早已穿好了衣服，弥儿见文心在亲手为我更衣，便也没插手，站在一边为文心递帕子，小嘴儿不停歇地汇报着：“传话的公公说，晚上女皇在宫里设宴宴请公主，为公主和萧公子赐婚。碰巧当时楚公子从外头回来，还未及回屋，便说小姐您今儿个起得早，这会儿还在休息，替您接了信儿。那公公还说，女皇听说小姐的义兄也到了西临国。先前不知情，招待不周，所以请楚公子今晚也一并进宫，好将礼数补上。”
　　哼，招待不周？这话说得真客气。传话的只是个公公，若是令天琦本人来，看着楚金圣的眼神必定是喷火的，八成二话不说就直接绑人。
　　“金圣哥应了？”
　　弥儿低笑道：“应了。楚公子还埋汰了女皇一番，说是千里迢迢来了趟西临国，这都要走了还没见过西临皇宫长啥样。本以为要抱憾终身，好在女皇总算想起来了。临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神秘兮兮地给了公公不少赏银，让公公代为保密，莫要将这些话透给女皇呢。”
　　我一听也不禁笑了。弥儿笑的是楚金圣的不羁，而我笑的是他话里的含义。
　　这个楚金圣，这不是存心让那个公公不自在么？不过，不得不说，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前面的抱怨，暗示了他这段时间并非完全不知所踪。若是女皇早些想起他，他也是可以毫无牵挂地出现在女皇面前。而后面的打赏，像是忽然想起这抱怨的话说得有点犯上了，生怕女皇怪罪。其实，那是为了打消女皇的疑虑。他让公公保密，女皇便比较不会怀疑那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至于那位公公是否真的会为他保密，那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我们这些人，此生再次出现在西临国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他犯得着为了我们这些外人去犯欺君之罪么？西临女皇生性多疑，她派来的人回去肯定会被细细地盘问，搞不好连楚金圣头发丝有几根都要问清楚。若是让她发现公公撒谎了，那这个公公还有活路么？所以，这些话和举动，公公必定会原封不动地转达到。
　　这些话用来对付精明点儿的人，那自然是不够用的。但用来唬弄那对智商欠佳的母女，那是绰绰有余了。
　　不得不说，楚金圣这些话说得是恰到好处。既达到了传话的目的，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最主要的是，女皇若有心去查，便会发现楚金圣的本性本就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虽然她听了这话心里未必舒坦，但楚金圣的话是个性使然，并非针对她，她也就没必要为了这个非得闹得大家不痛快了。毕竟，我与楚金圣兄妹相称。所谓打狗还看主人呢，若非能捏住楚金圣七寸的大罪名，这点无关痛痒的玩笑话追究起来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看来，晚上的宴会女皇必定会为我们专门备一道大菜。
　　***
　　夜幕下的西临皇宫又一次被华丽的宫灯笼罩着，衣香鬓影间却蒙罩着一股不和谐的压抑感。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今晚的宴会不可能太和谐。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掩饰着眼里的兴奋，期待着好戏上演。也有人想置身事外，尽可能地让自己远离暴风雨的风眼。
　　而处在风眼中的我们，却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宴会主办方提供的美食与佳酿。周遭偷偷投来的或幸灾乐祸或担忧同情的目光，实在影响不了我们的情绪，只徒增了我们对这些杞人忧天的家伙们的同情。那是真挚的、浓烈的担忧，之于他们的智商与情商。
　　不过，古人的智慧确实难以意会到风眼处的平静与安全。这还真不能怪他们，只能说是历史积淀不够深厚而已。
　　西临女皇也是憋不住话的主儿。宴席才开始没多久，我都还没填饱肚子，她就给令天琦使了个眼色，两人唱开了戏。
　　“母皇，雪姬公主的义兄楚公子也随行来到我们西临国。先前负责接待的官员漏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儿臣已经严惩了。只是先前欠下的礼数还是得补上才是。”
　　“嗯，也是。此事是我西临国失礼在先，还望雪姬公主和楚公子见谅。这样吧，我国有一国宝定魂镜，有定魂镇魄之功效，可驱百鬼、安家宅，乃稀世之珍宝。不如便将其赠与楚公子，以作补偿。”
　　有这么好的事？那应该不会把我这个穿越而来的幽魂给逼出体外吧？或者可以帮我把魂魄镇住，以免附身不稳，□□被别的小鬼抢走？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姐是好人一个，天不会亡我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天要亡我，那又如何？为了留在我心爱的人们身边，为了不让爱我的人们伤心，纵是与天斗、与人斗，我亦在所不惜，还怕一面小小的镜子不成？
　　不过，我没得意忘形地立马答谢，而是等着她们的下文。以她们对我的恨意，若真的这么爽快地把东西送给我，我还真不敢要了。
　　见我没有按套路出牌，西临女皇和令天琦的脸色不禁一沉，平添了一丝尴尬。估计她们本想着等我开开心心地应下来，然后再接着下面的转折语，让我下不了台，驳我的面子吧？
　　我本不想配合她们演戏，但是为了让她们的下一幕戏上演得更自然，我在她们即将挂不住脸色时好心地接话了：“女皇陛下过虑了。我臻龙国子民岂是心胸狭隘之人？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等珍宝，若是凭白归了我臻龙国，怕是西临子民不会轻易放我等离开了。还望陛下三思。”
　　你要送我东西我还不想要呢。你不把自家的国宝当一回事，你的臣民们自然有人要较真。瞧我，多好心，多体贴啊。
　　这剧本外的台词令西临女皇的脸色越加的不好看。令天琦虽然不爽，但想到这戏还得继续唱，于是便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来场夺宝大赛，众人皆有参赛资格，胜者自然可以得到宝物。如此一来，便公平了，公主意下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砌着砖头，妄图在我和萧公子之间隔出一堵墙来。今夜的宴席，名义上是为我和萧公子赐婚。所以，我自动地和萧公子坐一桌，文心和楚金圣坐一桌，时时刻刻提醒着令天琦那场惨不忍睹的败仗。这样的安排让令天琦很是不爽，一晚上眼神就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似的，老往我们这儿瞟。
　　今夜的萧公子，与白天时的他判若两人。美瞬顾盼生辉间颇有潇潇的神韵，活脱脱的女装版潇潇。这样的他，比白天时的他更多了一番风情。也难怪令天琦的眼神像我杀了她全家似的。
　　“客随主便。”我还能怎么说？难道说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晚宴，回家睡觉觉？
　　听到我应下了，女皇和令天琦相视一眼，得意地笑开了：“虽说是公平的比赛，但终是为补偿楚公子而起。这样吧，就取楚公子的特长来比赛，如何？”
　　我故作不懂地说：“陛下您确定吗？我义兄做起生意来的确是精明得难有人能匹敌，但要比做生意的本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比完的。本公主还要回国准备迎娶沐光岛国的皇子呢，没太多时间在这儿比试。”
　　遇上如此不配合的我，女皇和令天琦已然有些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