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44、大神经的准嫂子

　　到了外屋，左凝霜听到动静便自觉地起身行礼。文心则是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来到主位上。
　　“姐姐这么客气做什么？说来姐姐就快成雪儿的嫂嫂了呢。在轩辕家里，太子哥哥是长兄。所谓长嫂如母，哪有让嫂子给小姑子请安的道理。快请坐吧，雪儿刚起身，有些冷，咱先喝口热茶再出门吧。弥儿，姐姐的茶凉了，还不快去换盅新的来。”太子成年后便搬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这宫里已经没有他的宫殿了。而我因为是女孩儿，跟现任皇帝性别不同，所以可以继续住在宫里。若现今的是女皇，恐怕被赶出去的就是我了，我也就不能享受这种慵懒地起床用茶的待遇了。
　　这左凝霜，不愧是豪门千金，刚在皇上那不知坐了多久，便来我宫里继续坐着等，居然那姿势还是那么标准。不像我，一起床就盘腿坐着，一点形象也没有。好在太子没看上我，要不让我去端着架子母仪天下，我不出三天非得闹离婚不可。
　　“不愧是雪儿妹妹，说话果然爽快。雪儿啊你不知道，姐姐我刚在皇上那里跪得有多辛苦，还得处处小心自己说的话。要不是我真心喜欢太子，哪受得了这份罪……哎呀，呵，茶来了，妹妹快喝吧。”我这下有点傻眼了。刚还夸她是大家闺秀呢，我心里头的话语还没落地，她这厢就脱去伪装了。不但开心地说我爽快，还学我盘坐下来。至于那句表白的话，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就不清楚了。要不是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着急地偷拉她的袖子，她不知道会不会在我这里倒一下午苦水？
　　这下有趣了，若这天真的表现是装出来的，我还真想看看她能把狐狸尾巴收多久。若是真的天真到“单”“蠢”，那她的婚后生活将为我们这些旁观者提供不少乐子可瞧。
　　我偷瞄一眼文心，只见他正盯着左凝霜深思着。看来他心中也跟我一样有着类似的困惑。
　　“咦？妹妹，你这茶真好喝~”
　　“宫里的茶叶想来是差不了的，姐姐要是喜欢，回头找太子哥哥讨点呗。”
　　“嗯，这是什么茶叶？我好找他要去。”额，这位左小姐，是故意的吧？
　　“准太子妃问话呢，哑了还是怎的？”可怜的小宫女圆圆，乖乖跪坐着也会引火上身。
　　不过她显然对这种事见惯不怪了，很自然地接口道：“奴婢知错，请公主恕罪。此茶乃南方鸳鸯湖边知春树所结的嫩芽，是知春茶中的极品，于每年春分过后精选出第一批嫩芽制作而成。鸳鸯湖水质清澈，湖边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名唤白鹤山。此山每年秋冬均有积雪。初春时节，积雪开始消融，雪水沿着一条溪径留下山来，流入鸳鸯湖。溪流所过之处长满知春树。而这知春树，便是靠着这条溪流及每日的露水而生，只有在干旱时节的盛夏，茶农才会挑着鸳鸯湖内的水上山浇灌茶树。因这水质优良，树种稀有，且又是第一批嫩芽，所以这极品的知春茶甚是金贵，深受陛下喜爱，每年都如数进贡到宫中。宫外的人能尝到第二批的精品知春茶已是无上的荣耀了。这茶不仅稀有，还娇贵得很。因为这茶树生长的地点较为阴凉，所以茶叶储存时需冷藏。可是茶叶若是沾了湿气，便容易腐坏。所以，既要将它们冷藏，又要保持干燥，可是费了不少大臣侍人的心思呢。皇上料着公主今日会进宫来，昨儿个特赐了些茶叶过来，让公主尝尝呢。若是春季，太子殿下那里许是会得些赏赐。可这都入秋了，太子殿下那边恐是不会有剩的了。不过第二批的精品和第三批的上品，倒是可能会有的。”湖边？难道是碧螺春？不对，在高山上长的，那应该是毛尖？算了，入乡随俗，知春就知春吧，想这么多，哪天说漏嘴了怎么办。
　　“这么说来，这茶叶肯定是数量不多了？不够给左小姐带回去吧？”
　　“确实不够。”
　　左凝霜听了连忙接口道：“妹妹不必多费心思了，我回头先跟太子讨点二等三等的喝着就是了。等来年春天到了再说，嗯……”她身后的丫鬟又悄悄地拉了一下她，本以为这位大神经的左小姐会收了口换个话题，没想到她接着说了句更离谱的话：“霜儿的意思是，想喝这茶，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哪个以后？等你的太子欧巴当上皇上而你当上皇后的那个以后？我说，您就不怕被扣个什么大逆不道的名头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丞相家长到这么大，还跟太子好上的。咱是心地善良的人，若是日后她在别的妃嫔面前说话这么没分寸，不早晚得被捏死啊？该不会是我这儿的坐姿太舒服了，让她整个神经放松到进入冬眠的状态了？
　　我赶紧打住她，要不她身后的丫鬟该哭了：“那是，雪儿这才册封没几天，父皇自然是会多偏袒些时日。等到开春新茶进来了，怎么也少不了太子哥哥的份儿。太子哥哥那么疼姐姐，姐姐可不是有的是机会喝么。圆圆，这茶都见底了，还不过来斟上。回头传话下去，这宫里平日里是没人住，你们自由点本公主也不会去计较。可也不能一懒散了就都收不回心了。这会儿不懂斟茶，方才不知回话，像什么样？一个个的都给本公主打起精神来，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办事儿，可都睁大眼睛给瞧着点。”
　　“是，奴婢遵命。”圆圆一面斟上茶，一面听我数落。这左凝霜是真傻还是装傻，咱还没弄清楚，所以有些话还是先别让人嚼了舌根。万一把她整垮台了，换了个更难伺候的嫂子来，我找谁哭去？这天下早晚是太子的，殷家的职责也是跑不掉的，我呢那就必然要继续跟太子打交道。所以，这个看起来心眼不多的左凝霜，还是先留着的好。
　　听了我这话，左凝霜和她的丫鬟都明显松了口气，看来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正说着呢，小妖进来了。这个小懒虫，早上到各宫娘娘那里献媚，讨了不少赏，骗来了些许晶晶亮的珠宝，中午抱着睡得乐呵呵地，我起了她还赖着。这下兴奋地起来，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小家伙蹦到茶桌上，用鼻子可了劲地闻，还伸出手来轻轻拨弄了下茶壶。真是个小机灵鬼，到底是闻到茶香，还是听到这茶珍贵，就这么乐不颠地出来讨茶喝了？
　　“咦？这就是坊间传闻的那只雪狐吧？她会喝茶？”
　　“她啊，就是贪吃，闻得到香味的都想尝尝。去，取个样式不同的杯子出来，以后就专给小妖喝茶用。”
　　小妖用小手抱着她的茶杯，低头吸了口茶，还滋滋响地，然后舒服地眯了眯眼，呼了一口气出来，逗得左凝霜很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本想让弥儿也过来尝尝，可是想想左凝霜在这儿，还是不能过于不分主仆，落人口实。三人一狐又喝了会儿茶，暖了身子，才一起向御花园走去。
　　此时的御花园已是人声鼎沸。过了午时，便陆续有官员进宫贺寿。其中有些仗着自己官衔较高，把家眷也一并带进宫，美其名曰为皇上贺寿，实则是想让自家女儿们在皇上、太子和三皇子面前多露露脸，希望能被他们当中的某一个相中。毕竟，若是等到宫宴再亮相，光线昏暗还人多手杂的，谁能看得清谁啊。而这些家眷，多半被打发到御花园逛去了，皇上也没少见过美女，自然是不乐意她们来瞎搅和，扰人清静不是？
　　“该死，竟然忘了这时候御花园人多了。”左凝霜低声咒骂了一句。哇塞，看不出来这位姐姐还蛮霸气的嘛，真怀疑她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不过这倒是骂出了我的心声。可惜已经有人瞧见我们了，不可能再打道回殿。回头要好好数落下那个圆圆，真是没有眼力劲儿，不知道姐最烦应酬这些虚伪的人么？
　　一位受宠的殷姓公主，一位未来的皇后，这么一闪亮登场，巴结的人自然不少。有不少夫人拉着自家女儿上前套近乎，这我能理解，毕竟日后若是进了宫，可都归我身边这位大小姐管。让我诧异的是，居然有不少少男，或主动或被动地也往前凑，许是想送到殷家当我的男宠吧？瞧瞧这一个个长得多正啊，或意气风发的，或文弱娇羞的，或媚骨天成的，简直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我很想得意地跟左凝霜说：学学我，放弃那棵歪脖子树，一下子可以换来这么一大片茂密的丛里。不过，看文心那黑得跟锅底似的脸，我还是生生地把话给别回去。竟然有一个风骚的娘娘腔，开始跟他哥哥长哥哥短地亲热起来了，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吧？真想知道哪家官员竟能调教出如此极品的娘受，还敢往外带，真是民风奔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