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36、原来如此

　　“停，我对那颗树没兴趣，说重点。”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玩仙的话。
　　玩仙心虚地避开与我对视的眼神，眼珠子滴溜溜地到处乱看，弱弱地说道：“什么重点？重点就是我们帮了你的忙，让你娘亲提前知道你的到来，所以你才会有那些记事本看啊。”
　　咦？原来记事本是这么来的？想来也是，这个世界貌似没有哪个母亲毫无理由地就逼自己的孩子记日记，而且是从刚识字就开始记。原来，娘亲是知道我会从异世降临。为了不让我的人生有太多的空白，她费尽心思地弥补着我。
　　可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逮着玩仙不放，逼问道：“等等，一个一个来。既然你不肯自己交代，那就我问一个你答一个，不许隐瞒不报。原先呆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谁？她到哪里去了？”
　　“什么灵魂？没……”玩仙正想狡辩，被我一瞪，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交待道，“那个灵魂本就该得道成仙了。你之前不是做过一个梦吗，关于一个男子和两个皇女之间的故事？那个灵魂，就是故事里的雪皇女。那是她成仙之前所经历的一个劫——情劫。本来，历劫过程中碰到的灵魂都是由命宿星君安排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个仙童竟然溜下凡去，无意中代替了原先安排好的灵魂，成了那个少年灏。雪皇女的灵魂，也就是天山上一朵修仙的雪莲花，经历完所有的劫，阎王和命宿星君在各自清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岔子。那个仙童偷溜下凡，于是被抓来，罚下凡间重新历练。只是这么一来，雪莲花便欠了仙童一份情，不还上，日后仙童重返天庭，告到玉帝和王母娘娘面前，大家都得负责。只是，要给仙童安排合适的命宿，已经不容易了，还要把雪莲花也编排进去，那就难上加难了。更糟糕的是，天上星宿有变，掌管天池的仙女仙寿已尽，玉帝已着雪莲花去顶替天池仙女一职，所以留给她偿还情债的时间不多了，算算也就是凡尘的十六年。所以，合计来合计去，就借用了你的命途，让雪莲花用你的躯壳来还债。”
　　“哦，玩仙大人果真‘不知道为什么’仙童会有机会偷溜下凡？我怎么觉得‘不知道’这几个字说得有点含含糊糊、底气不足呢？”我故意着重强调了“有机会”这三个字，果然，玩仙立刻一副可怜巴巴的哀怨样子望着我。
　　这实在是不能怪我，天庭又不是我家的后花园，随便逛。规矩森严的天庭，肩负重则的命宿星君居然没看好那下凡的路劲，这说不太过去吧？而且命宿星君犯的错，三仙人这么积极地帮衬着来弥补，未免太大公无私了点儿吧？这里头，若说没有什么猫腻，谁信啊。
　　***
　　玩仙见我没打算放过他，于是不情不愿地凑近我，低声说道：“我告诉你，可是你别到处乱说啊，这可是机密。”
　　机密？难道他不知道，越说是机密，别人越容易说溜嘴吗？若是跟人家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大家都知道了。”那听的人八成就不会主动去提起这件事了。
　　我没有打岔，而是静静地听玩仙说：“我们三仙人当初就是托命宿星君牵的线，才有机会得到蟠桃的种子的。当时，就是我们三人请命宿星君饮酒，那个贪玩的仙童才有机会趁命宿星君不察，偷溜下凡的。所以，我们三人为了把你们的命运导回应有的轨道，可是出了不少的力，而且还额外补偿了不少，让你们的路好走一些。你难道不觉得你运气一直很好？你真以为那是巧合呢？”
　　我的运气是很好，这一点不容否认。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心地善良，没想到是三仙人暗中帮忙。只是，我仍然嘴硬地说道：“那都是你们该做的。”
　　“是是是，姑奶奶，我们做错事，活该给您做牛做马，成了吧？”
　　我给了他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继续问道：“那之前的灵魂就是那朵雪莲花的？都快成仙的人了，怎么那么笨啊？”
　　玩仙给我一个“你才笨呢，你果然很笨”的眼神，解释道：“天冲、灵慧二魄被封，能不笨吗？若是不封住那二魄，由仙童转世而来的轩辕睿灏，若是又爱上了雪莲花顶替的殷如雪，那不得全乱了套？”
　　我诧异地问道：“封了雪莲花的二魄，改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途，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吧？”
　　玩仙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当然不是！你当我们这些仙人都是吃素的？既然今天都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了，不妨再多告诉你一点。当日，轩辕睿灏的马被做了手脚，本就比较兴奋，一路狂奔。只是他当时心情复杂，兴奋夹着紧张，所以忽略了这个细节。若是当时雪莲花没有拦住轩辕睿灏，马儿再过一个拐角就会被埋伏的人刺激到。在那里，那些人准备了一个年迈的孤寡老人，受刺激的马会‘意外’地撞死老人。这件事会被有心人利用，影响轩辕睿灏的前程。这是命宿星君为仙童安排的一个劫，雪莲花的转世就是为了去化解这个劫，从而还上亏欠的情债的。”
　　真是不可思议，所有的一切都环环相扣。看似巧合，却又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只是……
　　***
　　我还未问出心中的疑问，玩仙便开口堵住我的话：“至于是谁动了轩辕睿灏的马，你别问我。虽然那个劫化了，可是那些人还在世，事情还没最后结束。后续的事情，牵扯到的不止轩辕睿灏一个人，那是很多人的劫，我不能将还未发生的事也说了，那就过度了。”
　　听到这话，我那虚无的心似乎猛地跳了一下。很多人？会是谁？会有我在乎的人吗？不知为何，我的心隐隐觉得不安。不过，现在不是不安的时候，抓紧时间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这么想着，那就决定问问别的吧：“那我呢？你别告诉我，你们就随随便便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色，丢我到那里去寄存了个十六年？”
　　既然他们要借我的命途给雪莲花用，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无所不能的，不能随意创造或者改变他人的命运。那我那十六年算什么？
　　玩仙尴尬地看了看我，有些歉疚地说道：“其实呢，这事儿说起来你还帮了忙。那啥……你先前呆的那个世界，跟现在的这个世界，是并存的，也就是时间上是相同的，只是不同的空间罢了。你那个世界里的母亲，命里只有一个孩子。而她们母女的缘分只有八年。时间一到，那孩子自然就回阴间重新投胎了。只是，那个母亲意外地获得了续命的办法。她没法向天借命，只能用自己的命来为孩子续命。许是母爱的伟大力量支撑着她，毫无经验的她居然施法成功了。本来，阎王该派人阻止她施法，即便成功了，也该及时将她的孩子还回去。可是，好死不死的，阎王正焦头烂额地和命宿星君商讨着雪莲花和仙童的情债问题。他们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躲起来说。等他们中场休息，出来为雪莲花和仙童翻找合适的命途的时候，才发现又出事了。续命这样的密招，千百年来知之者甚少，能施法成功的更是罕见。所以，小鬼们非但没有阻止那位母亲施法，还按原来的命数，把那孩子的灵魂送去投胎了。阎王和命宿星君急中生智，把两件事情结合起来，想出了解决方法。续命是否成功，是有明确的表象的。那位母亲已经知道施法成功，所以必须把她的孩子送回去。只是施法有什么后遗症、具体续了几年的命，却没有明确的表象，那位母亲没有那个能力判断出来。所以，他们把本该是甄龙国殷如雪的你，送到那个世界给那位母亲当了十六年的女儿。所差的年岁，又加回给那位母亲。这十六年里，雪莲花就代替你在甄龙国当了殷如雪。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八岁前的记忆都有些融合不当的感觉吗？好像在看电影似的。其实那是因为，那些事情是被强行记录到你的记忆里的。而且，你和别人，朋友也好，爱人也罢，总是和容易就疏离了。那是因为你和他们命中就不该有交集。为了防止错得太多，所以我们暗中阻挠了你们的感情发展。作为赔偿，我们帮你化解了不少阻碍，让你生活得很顺畅。而你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记忆，我们也破例没有收回，作为补偿之一留给你。”
　　天呐，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世界，竟然是并存在同一个时空里的？！而且，因为一场贿赂事件，我被踹到异世活了十六年？！这是不是太乌龙了？这就是天庭？仙人的所在？
　　看来，贿赂是个后遗症很多的坏毛病，一下子就耽误了这么多人的命宿。

作者有话说

　　总算登上来了……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