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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认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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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笑了,忙摸着我的头道:“这就是一说,况且,二哥最疼的就是小妹,怎舍得?”
我是不以为然,一把拍开他的手道,“你就说又是谁的银子被劫了就成,我照数给你吐出来。”
冷不语就是柳叶镇的七品父母官,说是做土匪没出息,他就改行做官来了。
至于县令具体干些什么我不清楚,反正替人找东西倒是找了不少,像个失物招领处。
柳叶镇大小山寨十几处,我们算是大头,平日里的栽赃陷害,蓄意伸腿的事情没少干,特别是赵清秋来了之后,更是鸡飞狗跳,只要是路过这里的银子,甭管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只要装进赵清秋口袋的,都是一个颜色。
但只要是冷不语找上门的,我也只能卖他的人情给吐出来,找不上门的就当是寨子里兄弟们的月钱了。
可这回,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这回不是银子,是人没了。”他说的小心翼翼,似乎天快塌了。
我大笑:“人没了你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快成婚了么。”
“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的男人是劫来的?”我不乐意了,即便是真劫来的也不能承认啊。
冷不语急忙摆手道:“我不是那意思,想我小妹是甚的女子?哪怕是冒着被克死的后果,男人都扯着裤衩要你,但是你能不能跟哥哥说说你那四个相公都是哪里来的。”
“二哥,你是不是不想送这礼啊?”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就是想偏题,直觉告诉我,似乎我的哪个相公真和他找的人有什么关系。
冷不语对待江湖恶混以及武林术士游刃有余,可遇上我他就急了,“二哥真是诚心想妹妹过的好,可你那劫来的相公不是一般人,平日里咱日子过的舒坦就行了,不能惹祸上身啊。”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找的是谁啊?”二爹爹终是一副笑脸,镇定的让你受不了,天就是塌下来,只要不砸到他那一寸二亩地,他照吃照睡照拉,长这么大就没有看他愤怒过,即便他以前只是一介武夫。
冷不语巡视了一遍四周,继而将头低至桌面说道,“那人是三王爷要找的人,我兜不起啊。”
“唐门玉寅?”画美人的轻呼使得我一个微愣。
“没有那么严重吧,都是二娘三娘的亲戚,知根知底的,最有钱的也就是那个土财主。”
赵清秋一边说一边夹了一花生米放进了嘴里,咀嚼的津津有味,丝毫不将冷不语制造的紧张气氛放在眼里。
“怎么没有?来者说是就在这里丢的,三王爷都向我要了好几遍的人了,还说要是我不交的话,就将窝藏罪治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可是灭九族……。”
“你别不识好歹,往常让我吐吐银子也就算了,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儿,你别跟着搅合。”我无故的烦躁。
“小云,二哥从小就一直疼你,你就算是帮帮二哥。”他几近乞求。
“可是我的相公们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一拳钉在桌子上急声喝道,使得一桌子的菜都跟着颤抖了两下。
实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
冷不语与我对视许久,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祝妹妹与几位妹夫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罢,他无声离开,我也没有说上一句道谢的话。
回去的路是漫长的,我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
要不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我几乎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像当年那走了无数遍的路,而我却迷路了一样。
或许就像画美人说的,我是被心给迷惑了。
离着寨子不远的小道上,我遇上了大娘二娘还有我娘。
话说人家上街采购的妇人都是一身质朴,可她们却是一个比一个艳丽,特别是我娘,就连她最贵重的蜀州华锦都扒上身了,挂饰配饰更是耀眼无比,乍一看竟像一只花蝴蝶。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叫我们好等。”多远的,我娘就开始叫唤,生怕别人看不见她。
“就你们三个人去吗?要不要带上帮手?”
毕竟这三个女人都不像是去买东西,我都怀疑,到时候因为提东西发生争执该如何是好。
“不用不用,这儿急着呢。”大娘边走边吩咐道:“云儿啊,快去看看卢彦那孩子吧,醒来就嚷嚷着要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诧异,难不成被打的不够?
素英一边掩嘴笑道,“当然是姑爷想你呗。”
赵清秋敛色道:“说不定那丫的要讨好你,保命啊。”
“看看再说。”二爹爹正经道。
进了寨子,我准备将买好的东西放进房间,另外等我几个娘回来试妆。
可就在路过偏厅之时,居然看见那左昀泽正拦着我的牧之相公在说些什么。
“他们认识?”我问。
赵清秋微戚眉头的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吧,那个姓黄的主子是你娘在客栈迷来的。”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土财主是哪里来的?”
“那是二娘在树林里猎的。”她回答的比我问的还轻松。
“不是说亲戚么!”
赵清秋瞟了我一样无趣道:“你见过你们家人有亲戚吗?”
我摇了摇头,这话题终止。
由于呆在这个角落实在满足不了我俩的好奇心,于是我们不约而同的朝着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走去,但却在我们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俩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那眼神,倒像是我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就在我俩都在强行运行脑浆想着说辞之时,身后一阵清风摆起,我一个转身躲过,定睛再看,居然是睡美人柳卢彦,那站定的姿势,即便是手中拿了一枝柳条,还是觉着美得不可方物。
我讪笑,一边抱着喜服一边道:“美人醒了,伤势可好些了?”
柳卢彦拱手微微笑道:“谢娘子关心,不知娘子的伤有没有好些啊?”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我急忙摇头。
这人长得漂亮,你怎么看都顺眼,哪怕他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觉着不亏。
不过如其来的搭讪却让我有些不甚适意。
“冷姑娘也伤着了?”先前站在不远处的林牧之也被引了来。
“没有没有,看我这不是好着呢么。”我抱着喜服将身子漾了漾,以示自己的安好。
“既是如此的话,娘子可否在放了东西之后就陪着卢彦切磋切磋呢。”
这人还真是被揍上瘾了,不会是个被虐狂吧?
赵清秋见我迟迟不答,她一把将我拉走,头也不回的道了这么一句“这明儿就是大婚了,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况且大婚过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啊。”
我俩几乎是一路狂奔,至于为什么狂奔,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到了才觉着好笑。
“你说他怎么老是想我揍他呀,昨天被我那一掌就打的不轻。”我一边将东西放下一边说道。
赵清秋听罢也咧嘴点头,“这男人说不定真的惹上什么麻烦了。”
“那也不必老是要挨我的揍吧。”
“说不定他也就是认栽,讨好你罢了。”赵清秋边说边将布袋里的东西往下拿,“基本外面的人该调的都调回了,为了您的大婚,可是劳民伤财啊。”
“得,就是我不成亲,你们也是没事儿瞎晃悠,这两天只不过是换个地儿晃悠而已。”
“没良心的小狐崽子,要不是我天天在外面晃悠,你喝西北风啊!”
她这话实则说的也对。
自清秋嫁了过来之后,本来二爹爹三爹爹的总提调一职就全权由她代理了。
于是,在又一个从良女子的带领下,青云寨更上一层楼。
……
青云寨是依附山势而建,故而成十字形排开,两一交错之处便是正厅,长辈全在十尾,也就是山尖,晚辈在东,西方为众小厮食寝之处,前方就为聚集地。
当然,我的相公们都是与我的房同在东边,因着与我同排的另三间被赵清秋打通做了卧房,故而我的相公们全部在对面,仅隔一片枫林,呈一字排开,这也方便偷鸡摸狗啥的,不然太近还有些不好发挥。
晚间,在三个娘回来了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将她们拉进我的房中,传授各方面经验主要还是先天不足。
起初我是虚心请教,可到了后来,就成了强行灌输……
“这作战得循序渐进,须得用小火炖着,太急容易断链子,这期间便是由着你来掌控这火候了。”我娘一边说,一边就准备演示了。
我急举手掐断:“娘,我就是想知道五人同堂,位置怎么排,关键是我,应该站在哪里?”
问了八百遍了,她就没有回答过正题。
“你要一起啊?”她那个样子就像踩到狗屎一样的惊讶。
我是诧异了,“难不成还一个一个来啊?那还不累死我。”
这原本就嫌程序复杂了,能坚持下来已经不错了。
可就在我话脱口而出之时,四人同时用踩到狗屎的目光瞪着我了,我顿时明了,于是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行礼之时,具体位置如何摆设,我是站在中间,还是站在前面还是……”
“你确定要站着?”她们似乎更加的惊讶了,赵清秋瞪大了眼睛问道:“这站着你也不嫌累得慌。”
我无奈道:“你想哪去了?这行礼之时,不是站着难不成还坐着?”
我娘安慰道,“云啊,还是站着好,坐着比站着累,不过这五人同行未免太霸气外露,咱还是一个个来。”
“要我说,我们云可是甚的人?以她的底子,千骑也未尝不可……”二娘神胯。
“千骑?你当我女儿是种猪啊。”
“……”
这四个娘们儿说的神乎其神,我实在是懒得解释,跟这帮马叉虫说话,哪怕问个时辰,她都能想到‘月色阑珊夜,熄灯关火时’。
终于,在几近半个时辰的口水战之后,大娘依旧是借着死鬼爹爹的威风将这硝烟压了下来,于是她们取得了共鸣,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顺序呢,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古人云,女子黍子,洞房侍君只一人,那就我那睡美人卢彦打头阵好了,土财主第二,黄公子第三,下毒的坏胚子你看有精力就照顾照顾,没精力就扔一边好了。”
赵清秋不乐意了,“婆婆,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若是这般的对待你儿子,你什么想法?”
“谁让他是个偷儿来着。”大娘不依不饶。
“那你的小白脸不也是在河边捡来的么?再说了,长成那副幺蛾子的不男不女太监样,你敢保证他不是个鸭?”
“……”
我算是彻底无语了,感情我是个相公,一个是劫来的,一个是迷来的,一个是捡来的,还有一个是被逼无奈威胁来的,哪一个都不是家禽。
居然这帮女人还挺起胸膛说我的梦郎来历不明,敢问这四个哪一个是明路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