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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择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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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就让他替吧,我不介意的。”我搭了个台阶,人家不愿说,再逼也没有用。
“只能替说话。”美人娘不忘强调。
“冷姑娘,我公子姓黄名珏,只是一赶考落第的书生,家门不幸,大少爷为夺老爷那几亩地产,却在我们少爷去京之时将老爷活生生的气死了,如今名落孙山不说,且白事未了,若是冷小姐有心,可否放我少爷回去处理妥当,若是小姐与夫人们信不过,小人左昀泽押此做质。”
“昀泽……”那黄珏公子一声轻呼,掺杂了无数。
这该是他来时所说的第一句话,可那左均则却一把拍着他的肩膀给予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左昀泽?这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啊,不过这话令我为难了,毕竟作为土匪,我还是有点良心未泯。
“老子死了也不行,别以为老娘好骗。”美人娘急忙勒令道,“老娘告诉你们,只要是我闺女一日未选好,谁敢离开这里半步,就别怪我发大绝招。”
“你这刁妇,好生的狠心。”左均则狠道。
“不狠心可不辜负了我土匪的名儿?”美人娘不以为然。
“哎哎,这可是不止一句话了啊,刚刚谁急来着?”二娘说。
“既然二妈妈这么急,说就是了。”
“哼——骚狐狸。”
二娘冷撇了美人娘一眼,而后朝着林牧之一个微笑,示意道来。
接着,随着林牧之有礼的颔首,本想好好享受一番这土财主的甜词蜜意,不想,他顿了很久只缓缓道出一句:“林某随冷姑娘的意愿,金玉良缘,不可强求。”
这一言倒是煞了一堂人臣。
“牧之啊,这就没有了?”二娘愣道。
“这都一句话,他明了着呢,二娘多虑了。”赵清秋急忙串场,朝着这边孩子一个令声跺脚“快说——”
我们倒是习惯,就是那孩子被吓得不轻,几近哆嗦了起来,惶恐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而后颤道:“我,我仲梓恒此生非冷小姐不娶。”
这话听着刺耳,可回味时却甜到心坎儿里,无疑是对我这种寂寞孤独了半辈子的心,是最大的安慰。
“婆婆,该您了。”赵清秋满意收场。
“小云啊,大娘还是那句话,天命不可违,既是注定姻缘,咱就接着就成,何况这孩子温和着呢,大娘给你打听过了,别介不说,就家中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这人一生,就是要找一个好的靠山,相公不就是如此?”
大娘的话让我彻底从十八层地狱解脱了,试问家中谁说了算?大娘也!!
于是,在最后的定音中,众目睽睽之下,我的手指在大娘微眯的目光中直指那个坐在第四个座位的睡美人,轻呼一声:“我顺天意而行。”
“好!”大娘大笑,声音响彻整个山寨。
“放你娘的屁。”不出所料,美人娘果然不服。
“娘,我即已拍案,您何必为难于我。”我低声说。
“小云说的对,既是人已经选定,羽华何必再强求。”大娘道。
“哼!我含辛茹苦的养你将近三十载,你便是如此报答我的,啊?”美人娘急了,脸都红了。
“羽华,逾矩了吧?!”大娘冷道。
“大不了老娘不赌了,怎样!”
“赌什么?”我惊愕,“原来你们玩我,这一辈子的大事儿你们都玩我?!”
“不是的小云,是你娘她一时说错了话。”二娘辩解,那牙龇的真虚伪。
“我没有说错,不怕实话告诉你,此次赌注,每人三万两黄金,谁赢归谁,本来老娘还指望你能胡一把,结果你居然跑风,你还是不是娘亲生的呀?”
“这愿赌服输当时可是谁说的呀?”二娘道。
“我几时说了?”
“你这骚狐狸又不承认!”
“羽华呀……”
列为讨论的义正言辞,完全没有思量到,我的心已经被她们伤碎了,眼看着她们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我只得喝道:“这里我一个不要,我只要我的梦郎。”
“你敢!”
这异口同声的勒令简直将我的耳膜震破,再看台上的女人,那吃人的眼神,更是如出一辙。
“那你们要如何啊?!”我跺脚大啸。
“都选……”
又是异口同声,我彻底崩溃。
后,满脑轰炸的我再也听不下其他,只是被两个概念数字强烈飘过,一个是后日成婚,一个五人同拜。
我一人悲凉的躺在床上,想着我的后事如何处理。
回想这风风雨雨二十四年,我也有过辉煌的时候,但具体做了哪一件事情能让我刻骨铭心的,居然一个完整的画面都没有,于是,我为我的一生开始忏悔。
但是最糟糕的不是忏悔,而我真的不知道我具体要为什么东西忏悔,拯救黎民于水火?我是没有那个能耐,安邦济事就更不必说了,那是喜欢打仗的人干的事情,我充其量只是喜欢打架而已,想到这里,我确实想过要当除暴安良的大侠,不过失败了而已。
综上做说,我的存在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于是,我就想到了死。
正当我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之际,外面突然传来的碎乱的脚步声,听着都是自家人,但未免太乱了一些,想必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我一咕噜的爬起,而后朝着事发地点跑去。
“咋了,咋了?”
看着偏厅人山人海,乌啼声一片,俨然已经一锅粥,我不禁戚眉,一把抓住正往外跑的赵清秋问道。
“一时半会子说不清,待我将那兔崽子抓回来再与你细谈。”说罢,她一溜烟跑了,我也只得往里面钻。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慌了,竟然满屋子苟延残喘的绿眼怪,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仙美人黄珏,以及土财主林牧之。
“这是谁干的?”走向美人娘的身边问道。
她显然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呆在神仙公子旁边的长毛怪,那心疼的样子,几近要把人家揉进她的心里。
可人家似乎不是很乐意,那额心的眉毛拧的,就差没有把他自己给夹死。
“要是被老娘知道是谁干的,定操他祖宗十八代,龟蛋的,敢动老娘的人,简直是活得腻味了。”美人娘愤愤不平。
“那解药找着了吗?”
我也急啊,这可都是我的男人啊,看着我的仙美男受苦,我是如坐针毡。
偷偷的瞟了一眼他,似乎人家还没有我着急呢,那坐在椅子上晃悠的,就像他要超脱升仙了一样。
可土财主似乎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他貌似比仙美男严重很多,坐在墙的一角,眼神无力的看着地面,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于是他转过来看我,我不得不承认,我再次被他自信的眼神刺伤了,天知道今晚为何我总是这样的脆弱。
“清秋说是去找了。”美人娘说。
“你说这人会是谁?”走至林牧之的旁边,我问的直接。
“也许就是娘子的相公也说不定。”他答的依旧不实不晃,叫人探不出深浅,不过这娘子一称呼倒是差点将我吓傻了,也是提醒了我了然一件事情。
“素英,你去看看大少奶奶房里有没有人。”我急道。
“是。”素英答,继而领命离开。
“你们是怎么中毒的?”我就不信了,这难不成是选手们的竞争?再说了,我也没有那样的自信使得他们如此。
“有人下了毒,然后我们就中了,不过那人也走不了多远。”林牧之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难道你们也伤了他?”我问。
回答我的是理所应当的笑容,于是这其中的奥妙,我倒是要深入探究了。
“小云啊,小云,你看见那孩子醒了吗?”大娘突然气喘吁吁的拍着我的肩膀小声问道。
“没有啊,不在寒冰室?”我问。
“不在,我记得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了呀,怎么他现在就不见了。”大娘心虚道。
“不会是他下毒跑了吧?”我低呼。
“人家就是来找你的,为何要跑啊!”
她这一说倒是堵住了我的口,不过依我看,那个半死人是没有能力做这么大一件事情的。
可关键就是,他不见了,而我们的人被毒了。
“素英,大少奶奶的房里有人不?”正好素英来,估计跑得不轻,这么远的路呢。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素英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顿时了然,赵清秋刚刚那么匆忙是去找那可怜的孩子去了,可关键时刻她不去调配解药追人作甚呀?难不成那孩子和着毒有关?
不可能,一想起那无辜的眼神,我就将自己彻底的否决,那么单纯的孩子,只是崇拜冷凌云的小孩儿而已,怎么会呢?
最重要的是,他说过非我不娶来着。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不随人愿,我刚刚解除怀疑,天上忽地炸出一朵五色烟花,赵清秋的救援信号,不出所料,地点还是晏然口,于是我急忙朝着那烟花绽放地驶去。
抄着小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到了晏然口,这里可是我青云寨机关重地,是个常人都走不过去,就更别提受了暗器之伤,不知轻重的小生了。
“快来帮看着你这两个相公,我去追那个风火轮。”
这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清秋一眨眼不见了。
虚晃片刻,我忽地想起边上的人,要说这还没有成亲就叫相公多不好意思呀,况且我也不是那么随便人啊。
“怎么就你一人啊?”看着树下的人紧皱着眉头盯着我的人儿,那样干净的眼神,再多的责备之言,我也咽了下去。
“他在上面?”仲梓恒低低的说着,直指头顶上方。
那个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睡美人依旧沉睡,雪白的衣袍随着微风的荡漾翩然而起,此刻,我真不知道自己算是幸运还是倒霉,无论何时看见这个男人,他都是沉睡的。
“你们为什么要逃?”实质我是真的很难过,因为每个非我不娶的男人总是想尽办法离我而去?
“饶了我吧,这趟京都行,我算是玩够了。”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那闪烁着纯真的眸子里却无有他说的这么无奈。
“你要是想走的话,为什么还要对我寨中的人下毒?”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离开。”他撇了撇嘴笑道。
“有这么严重么?”我不以为然。
他不回答,不过光是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