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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曲终?二 ...

  •   我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飞到珏儿的房间的。
      可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这遍地的碎片,以及满屋子的乌烟瘴气真是珏儿弄出来的?

      “臭丫头,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的前脚还没有跨进门槛,我娘的话音都已经砸地了。
      “这是怎的了?”
      “怎的了?出人命了!”
      她这话一说,长毛怪倒是急忙要将她拉开,可我娘是甚人?不撞南墙她不回头啊!
      我烦躁道,“瞎说什么。”
      预备将她从我的面前拉开,而后去问问我的珏儿有没有被这泼妇吓到。
      “瞎说?我怎么瞎说了?你相公打了我的相公,你看看我相公这脸被打的,你看看呀。”
      她一边抽泣一边将左昀泽拉到我的面前让我看。
      结果我是找了半天才被迫看见一个针尖大的小口,不知道的以为是蚊子叮得。
      我就纳闷了,“不就是打了他一下么,你至于将我这满屋子摔成这样子么?!”
      仅此一句话。
      “啊哟喂,我不活了,我的亲生闺女居然冤枉我这个老太婆,这还没有怎么样,胳膊肘子就已经朝外拐了,枉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养大,这不提报恩尽孝也就算了,居然还来冤枉我,想我孤苦伶仃,无人问津,风餐露宿,衣不暖,食不足,寝不安……”

      “是我摔的,你不要怪她。”
      珏儿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倒是又让我咋呼了一把。
      可我娘就更得瑟了。
      一把抓着我的肩膀。
      又将那鼻涕和眼泪的混合物粘在我的身上,然后拉的好长好长。
      想死的心都有。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我一把起开她道:“得了,哭两声就行了,别逼我当孙子。”
      说罢,我便朝着珏儿走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肝疼了。
      “这是谁将我相公脸上伤成这样的?”
      “你别看着我呀,又不是我弄的。”她一边说一边撇开脸去。
      这不是心理有鬼是什么?
      我提声问道,“昨儿我让你看着他,你一步都不曾离开?”
      “那是!”她的回答比板上的钉子还肯定。
      于是我转身问道:“昀爹爹,昨儿兵荒马乱的时候,你在哪儿啊?”
      “……”
      又是沉默。
      我摊手道:“这下便了然了。”
      “反正有卢彦那孩子看着就行了呗!”
      她居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气急,“你居然让卢彦来保护珏儿?卢彦那伸手只能保自个儿,这会子,我的珏儿幸好没事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是他自己硬要来的。”
      “你还说。”
      “……”
      她终是可怜兮兮的埋到左昀泽的身后。

      “小云,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想珏儿从未这么认真的喊我的名字。
      看来这会子出的事情真不小。
      于是不等我朝她俩使眼色,身后就没了人影。

      我从怀中掏出帕子,欲将他那已经黑了的血迹擦干。
      可他却一把捉住了我的手,继而将我拉至床边,认真的看着我,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我始终不敢与之正视。
      说实话,因着昨儿做的亏心事儿,我现在想想还脸红呢。
      “娘子。”
      “嗯。”
      “你确是诚意与我结为连理吗?”
      瞧瞧这话文绉绉的样,我差点没被绉死。
      “嗯。”我点了点低着的脑袋,忽地的想起玄音,又摇了摇头。
      实则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我明明想说放他离开来着。
      这不是纯属给自己找茬么。
      可他却温和了语气道:“若果真是如此,你可否愿意与我离开此地?”
      这话一说倒是将我的脑袋给拉平了。
      瞧瞧这一如既往的冷眸,里面居然装了满满的真诚。
      “此话怎讲?”我跟着绉。
      “娘子,实则……”
      “……”
      我不懂这双眸子里为何顿时蓄满了泪水。
      只知道那只紧握着我的手,那一刻是多么的挣扎。
      也只是那一刻。
      我似乎能懂,这样痛苦的揭开自己曾经的伤疤,任谁都无可盎然。

      于是我从他的手心中抽出一只手。
      慢慢地抚平他从未舒展过的额眉。
      一遍又一遍……

      许久,他终是开口道:“实则我成过婚。”
      我承认,他说出这句的时候,我放在他额心的手确实是僵住了一小会。
      可他抓紧我冰冷的手继续说道:“可是我的妻已经死了,是被我杀死的。”
      好吧,我再次承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止是僵住,还有些小抖。
      “一定有什么无可奈何的缘由吧。”
      我想这是我能说出的最恰当的一句话了。
      他点了点头。
      那蓄满眼眶的泪水倾然而出。
      “是什么?”
      我想他一定是又置身于那样撕心裂肺的场景中。
      于是,将手包裹住他的脸颊,用拇指悉心的擦着流出的泪水。
      “是我的哥哥,他背叛了父亲,为了得到父亲全部的遗产,他便将我们兄弟几个都杀了,若是我不杀了我最爱的人,他便杀死我所有的兄弟。”
      说罢,他已泣不成声。
      “你一定很爱你的娘子吧?”
      这话,我竟然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
      “是我亲手杀了她,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只是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想她九泉之下,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起身将他拥在怀中。
      想这时的男人一定是最脆弱的时候。
      于是我将他拥的更紧。
      本来,我想我只是作为一位听众而已。
      可他居然颤抖着说道:“她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我们连宝宝的名字都起好了,我最终亲手将她掩埋,那个雪夜,真是冷极了……”
      于是我彻底随之沉沦。

      许久许久,他才恢复情绪,继续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时,我想我能明白他为何总是如此的淡然,因为他的心已经随着那具冰冷的身体被掩埋。
      故而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去感知人间冷暖?甚至连捂都捂不热。

      “娘子,我本无意再续姻缘,可苍天有意安排,我便受之,只怕是要娘子再委屈一阵子,待我将那纷争处理妥善,便来接娘子回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黄牌子递与我手中。
      要不是碍于他在跟前,我就要放到嘴里咬咬看,到底是不是真金的。
      “这是我父亲赐予我的随身之物,佑你一世平安。”
      他说的认真,看来是真金的。
      可这上面的字么……
      本人汉简体都未认完,这大篆也就算了吧。
      “这么说你是要走了?”
      我不经心的说罢,忽地大喜,想起他本就是要走,是我硬将人家背回来的。
      “娘子,待我将这事儿处理妥善,定会接娘子离开,还请娘子放心,毕竟,我与娘子已经有夫妻之实。”
      “啊?”这话可真教我脸红。
      实则我是偷荤不成,反道弄了一身腥。
      “其实,我们……”
      “娘子不必害羞,嫂子都跟我说了。”
      “赵清秋?”可是我真是什么都没有干啊,可以说是还没有来得及干。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玉卿定是会待娘子好的。”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这未免太委屈我了。
      “相公,既然如此的话,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不然太对不起我了。
      他却笑了。
      尽管有些牵强。
      但毕竟这冰山一放光也是不容易的。
      “娘子着急了,此事不宜多行,一日只一遍恰好,故而留作晚间便是。”
      说罢,他将我往外面退去。
      “不是,相公啊……”
      我挣扎着寻求最后一丝曙光。
      可他又将我一把拉了回来道:“娘子少与那断袖之人来往,只需略微注意即可。”
      “短袖?谁短袖?”
      “娘子只需稍稍留意便知。”
      说罢彻底将我推了出去。
      我……

      ……

      这会子,我又来到了仲儿的房外。
      这本该第一个就来看他的,可却一直耽搁到现在。
      回想从昨夜到今晨的种种,我种种都对不起他。
      但又想到毕竟以后都是要分道扬镳的,这只做到不相欠便是。
      于是拿着上回从他手中夺过来的风云牌。
      我准备给他一个和惊喜……

      推开门,原本想着他会在睡觉,抑或还是睡觉。
      毕竟折腾了一夜,这会子谁都在会周郎。
      可我却看见他站在窗台前大笑。
      至于为什么肩膀上的那只鸟也跟着抽,我就很不能明了。
      于是开口既出:“这是作甚?”
      “泡妞杂耍,游手好闲。”
      我的话几乎没有落地,魍鸟就接了上来。
      可却被仲儿一巴掌打泄了。
      一把将头放进了尾毛。
      “这是?”我不解。
      仲儿急忙将鸟头从毛里拖出来笑道:“他就是喜欢这造型。”
      我明了道,“哦,那你们怎么现在都没有睡觉啊?”

      “思春!”
      又被那鸟接了话题,而后看了仲儿一眼。
      接着又将头埋在尾巴的毛里,当做是一语话闭摆的造型?

      可仲儿却不耐烦的朝着那鸟吼道:“哎,死鸟,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脑袋往屁|眼旁边放,你也不嫌熏的慌?”
      这话真是我听过的最噎人的话。
      一般的鸟脖子短的都插在翅膀里。
      但是他脖子长,也只能插在尾毛里面。
      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鸟却说:“那我头冷怎么办?”
      鸟似乎很无辜。
      不过仲儿的回答却更无辜。
      只见他大喝道:“妈|的,大热天的冷个毛啊?实在冷的话就插|到□□里。”
      说罢他看了看我。
      我则看了看鸟。
      “那我做的没有错啊?!”鸟更加的无辜。
      我最无辜。
      这一人一鸟的双簧,我还第一次见。
      “死鸟,你给我闭嘴。”仲儿冲着魍鸟大喝。
      明明就是他自己没有理。
      但在他的吼声将魍鸟的脑袋毛上飘扬之时,魍鸟再次将头插|进了尾毛。
      好吧,我就当是没有看见。
      于是龇牙朝着那人问道:“那仲儿准备什么时候睡觉呢?”
      “仲儿一直在等娘子呢,娘子现在来了,那就睡吧!”
      这话一出口,我简直没抱着他哭。
      这孩子,未免太懂事。
      我走近他笑道,“那睡吧。”
      “好的。”
      他是跳着将我拉到床边的。
      继而贴心的为我脱鞋解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曲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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