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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身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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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这道士还有两下子。
我与他过了两招,他还能站住,真不是一般的命硬。
不过,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每每站定脚都要摆一个像狗一样的造型,还伸着舌头,我估计我招招手他就能摇着尾巴过来了。
没空和他晃,我只得一掌将他解决。
不等我转身,我美人娘过了来低喝道:“云啊,你的相公们都哪儿去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忽地的想起,我的珏儿现时还生死未卜呢。
还有我的梦郎……
想着,我就准备在这帮人之前将他们挪走。
可就在我跑到园子里的时候。
却看见那个青衣俊男提着一把非常有争议的须弥剑,将仲儿步步紧逼。
而魍鸟却死死的护着林穆赫的门,见人就啄,屁股上的长毛也没少被扯。
此刻,我对林穆赫愈发的没有好感。
明明有那么好的伸手,却躲在里面装孙子,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人一鸟替他挡死,真是可恶至极。
来不得唏嘘更多,先将仲儿救出来要紧
于是我提剑喝道,“宗长青,你青峰门大护法,一向以正派自居,杀无辜之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起初是微愣,后却忽地大笑起来,“你居然没死?你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我重生了。”
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活的有多么的有意义。
可他却不知死活的说道:“你说报应?谁敢?”
我附笑,随即将剑再次放回,因着这种人是没有资格血染我的剑的。
于是一个信步而上,借风势之力,集大地之气,我一掌推出。
而他似是已经料到此番后果,急忙运气凝神。
见那动作,猜也是青峰门的虚图掌。
此番正合我意……
就在他推出那掌之时,我急忙收回刚才虚式。
化其之力为己只用。
眨眼间,他飞出了数米远,猛撞墙门,继而伏地吐血。
挣扎的抬起头,他那血手颤抖的指着我骇道:“你是,你是……”
“我是阎罗王!”一句兼词落地,他应声而亡。
相信有了这句话,他黄泉路上也走的舒坦。
“仲儿,吓着你了吧?”
我将那瑟瑟发抖的孩子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娘子,我害怕。”说着,他将我拥得更紧。
如此情况之下,我只能尽力哄着他,“不怕,有我在。”
说罢,我就准备将他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毕竟他不会武功,我不能面面俱到啊。
况且还有两个躺在床上的呢。
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道,“那牧之怎么办?”
我瞟了他的房门一眼无奈道:“他又不是没有武功。”
“可是他受了重伤,已经不能动了。”
我惊讶道,“怎么可能?”
他昨夜折腾我的时候,不是凶着呢么。
与此同时只觉身后火光吸人,嘶吼伴随着呜咽,将我的头给生生的扭转了过去。
只见那魍鸟一口吐出的蓝色火焰将百余丈之内的人和物烧的个面目全非。
而幸存之人则一哄而散。
最后,待那鸟闭了嘴嘀咕道,“让你摸我的尾毛!让你摸我的尾毛!”
我则因着见此壮观,久久的不能回神。
“娘子,你不用担心我,你去救牧之就好。”
说罢,他抱拎起地上还在理毛的魍鸟就往旮旯处跑。
接着,还朝我打着手语,示意去救别人。
瞧瞧我这怜人的相公,我要几辈子才能修来?
感动之余,我一头冲进了林穆赫的房间。
原想着将那禽兽好好嘲讽一番,继而将之塞到一偏僻小地儿,然后听天由命就行了。
不想,待我靠近床榻之时,却发现床上之人并非林穆赫,而是我的珏儿。
莫非我走错房间了?
可这时,却从我身后传来了呼喊,“柳掌门,我们找到冥王了。”
林穆赫?
我急忙朝着外面冲去。
再看旁边那屋。
几乎所有的活人都站在离门很远的空地上。
而且人手一家伙,表情严肃至极,极个别还有些发抖。
难不成里面是一鬼面夜煞?
“出来了……”
“他出来了……”
人群开始嘀咕些什么。
同时人人做戒备状,不断的后退……
介时,一鬼门冥王从门中走了出来。
只见其身着黑底金莽长袍,平日里披散着的长发被一只镶黑色宝石的金钗一半束起。
他一如既往的微挑着嘴角,只是今日多出了魔鬼的阴森之气。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
透着那晃晃地火光,
那狭长的眸子里溢出的是幽绿色的光芒。
为他的慵懒添了一份诡异的肃杀之气。
我是诧异。
亏得仲儿那么护着他,感情人家好的很……
许久,他就这么站着。
下面的人也不敢妄动,甚至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他手中象牙扇有一拍没一拍的扇着。
实则只是一般的蛟龙图腾而已,可现时那龙却越发的狰狞起来,为他又镀上了一层邪气。
使得我不觉的和着那些下站者有了一样的动作。
“我们不用怕他,这恶魔如今已经受了重伤,我们一起上……”
柳不讳一屡长须,随即大喝壮胆,可那高举长剑的手,却不由其控制的瑟瑟发抖。
被他这么一说,下面的人确实有了动静。
纷纷交头接耳,似是在商量着什么万全之策。
可站在门台上的林穆赫倒是像没有听到一样。
又将他的扇子反复研究起来,好不悠闲。
“现时若是不将这魔头杀了,日后再想这机会,可就没有了,我青峰门的弟子们,今儿谁砍下了冥王的脑袋,谁就一夜成名。”
这老头不是一般的会轰。
将切实利益说的这么到位,谁经得住诱惑?
于是瞬间,嘶喊声顿时响彻我整个青云寨。
看着那些颤动的人影从我的面前呼啸而过。
我居然为这个折磨过我的人起了一丝的担心,那种莫名的痛楚让我的心在瞬间被撕扯开来。
于是我冷笑着嘲讽着自己。
准备安静的走开。
可却依然不由自主的回了头。
再看身后那人。
已经被掩埋在刀光剑影中,犹如被困深渊的蛟龙,任其再如何的翻腾,都逃不出这万丈火海。
刹时,我顿觉,他一如我当年那般的情景。
‘万丈江山足下起,却无一寸任我行。’
于是,鬼使神差般的,我提剑朝着那人群冲去。
灵剑出鞘,必要血祭。
故,当风声从我的耳边肆意的呼啸,我的灵剑也在那些人的身体中胜利的长啸……
在这动荡的年代,我早就饮尽了风霜。
那些在我记忆中残存的良知,早就被岁月的流失洗尽了铅华。
所以,只能在撕心裂肺的悲鸣已经悲鸣之后的苍凉中寻求活着的感知。
而后再度沉沦……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只知道当我站在他身边之时。
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
我甚至能感觉他那握着扇子的手,都是在勉强支撑。
可却在见到我的刹那,他扯出一抹欣慰笑容道,“娘子,我以为你不来了。”
说着,他便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之上。
可我却无意的闪了开来。
手间一个落空。
他的笑容瞬间失了魂。
我只别过脑袋不屑道:“听说冥王的幽冥杖可辨人间善恶,一杖下的冤魂从不少于三个,现时冥王狼狈至此,可不是因为法杖不在身边?”
说罢,不等话音落地。
他便一把攥住我的腰,继而俯首在我耳边幽幽道:“我的幽冥即便是屠了龙,也不及娘子手上这把削泥剑啊。”
他这么一说,我看见所有骇人的目光似乎都已经挪向了我。
确切的说,是我手上的剑。
于是我反手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眉间嚅嗫道:“可惜世上听说过此剑的人不少,真正见过的却未有几人。”
说罢,一个虚晃。
替他挡了身后的一剑。
恍然。
他居然如此的虚弱。
那原本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眸,已经变的暗淡无光。
可他依旧扬起嘴角笑道:“那娘子今日为了牧之再度拔出此剑,可见牧之在娘子心中,可是占着不小的地儿。”
“……”
我怒不可揭将他推了开来。
一个转身替他接住了七星暗器。
大憾。
居然连七星宫的人都来了。
于是我退步将他挡在门后道,“你先进去。”
“我不放心你一人。”
这话我倒是听他说的最正经的一句。
感动之余,我看见人群中那些熟悉的身影。
仔细看……
居然所有的家伙都亮了出来。
果然今夜绵长。
“不怕,我有亲人。”
说罢,便一个翻身砍断了所有飞来的七星暗器。
继而将迎面而来的蝼蚁一剑闪开。
刀枪火海中,我仔细的寻找着七星宫的人。
最终在对面的屋顶上寻到了他的踪迹。
于是,我一个飞身,腾空而起。
蓄空灵之气。
将手中灵剑破风挥起。
只在长河一啸之时,逆风而去。
眨眼间。
那人随着我的灵剑长鸣。
继而我的灵剑归来……
冷眼看着这一群不识抬举的蝼蚁,我无暇陪他们过家家。
擒贼先擒王。
于是我一个翻身就向那老不死的柳不讳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