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绿涞

3、豌豆

　　按爹爹的吩咐，中午做了鸡丝粥。在饭桌前坐了大半天却不见那林先生的身影。
　　“要不直接送些饭菜去义父房里？”正这样说着，却听见身后传来“笃、笃”的声响。
　　奚宁转过头，来人该是她那义父了，却柱着一双木拐，行走缓慢。她不由抬起头，待看清来人长相，奚宁心底唏嘘一声——只想义父该是个年轻男子，不想还这般俊俏。
　　李书堂拍拍奚宁的肩，“还不起来行礼。”
　　奚宁慌忙起身，“义父。”
　　“奚宁不用多礼，快坐下来吃饭吧。”
　　林玉生走近餐桌，扶着椅背坐下，身后的老者从他手里接过拐杖放好，又为他盛了碗粥。奚宁有些莫名的紧张，不知她这义父是什么口味，喜不喜欢。
　　“林先生，可还合胃口？”发问的是李书堂。
　　“好吃。”短短两字，却让奚宁半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林玉生抬头看向奚宁，“跟你娘亲学的手艺？”
　　“嗯。”奚宁点头。
　　“我十六年前来安宁镇时，吃不进别的东西，唯独爱喝你娘亲煮的粥，不过那时她刚生下你不久，倒是有劳她为我三餐操劳了。”
　　“林先生这是什么话，当年多亏有你，这奚宁丫头才能活到今日，是我们老李家欠着您天大的恩情才是。”
　　“李大哥莫这样说，当年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奚宁低头吃饭，她向来不会说话，这种时候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玉生往奚宁碗里舀了一勺豌豆,“多吃菜。”
　　“嗯。”奚宁把豌豆送入口中，悄悄乜了林玉生几眼——吃相斯文，倒还养眼得很。
　　午后，李书堂在后院拉住要去上课的奚宁。
　　“丫头，待会我去私塾给你请假，这段时间先不忙着去上课。”
　　“为什么呀？”
　　“你就当自己是个丫环，在小宅里伺候你义父就行。”
　　奚宁想了会，还是点头答应，“好。”
　　“林先生来安宁镇休养，我总待在这怕他不自在，下午我就回家，也让刘婶给你送些衣物来，你只需记得每日为林先生准备粥品。”
　　“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