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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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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争取爱的权利,在不知道会徒劳无功之前,往往有放手一搏的冲动。
从出生到现在,一切都如所见,彦青未曾以期改变过命运,甚至他和母亲一样认为能住进这个家是对他们善良服从的嘉奖。
可从昨夜开始,从今天早上白桦对他的“请求”开始,彦青脑海里蹦跳出“争取”一词,他可以把与白桦初夜的秘密埋藏在心底,但不想再限制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白桦,爱上我吧,我要让你爱上我。
有些决定做出的时候信誓旦旦,实施起来才发现它寸步难行。甚至践踏尊严,乞求对方,得到的结果仍是心碎神离,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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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有“罪证”的床单被扔掉了,理由是突然看着不喜欢了,佣人当然不会去揣测少爷的真正想法,乖乖给换上了新的,只是奇怪少爷在彦青的屋子里睡了一晚变勤快了,居然自己把别人屋子里碍眼的床单“不远万里”扔到别墅外的垃圾桶里,但不是家人谁又会去关心那么多呢,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万事大吉了。
白桦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 ,彦青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肚子痛早饭吃不下,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彦美琴很快发现了孩子的异样,用手碰了碰彦青的头,眉头紧锁:“青青,你怎么发烧了啊,妈妈领你去医院吧。”
彦青用余光看了看白桦,发现他神色泰然,尽管是装的,但冷漠的态度也让彦青些许失望,这种情况怎么敢去医院。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对彦美琴说:“妈,我没事,已经吃过退烧药了,很快就会好的。”
“那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好好休息知道吗。”彦美琴心疼地摸了摸彦青的头发。
“恩。”彦青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实在难受,去学校也是寸步难行,正好也可以和白桦分开一天,大家都冷静一下,缓和尴尬,毕竟彦青还是想和白桦好好相处的,甚至还暗暗下了决心要追求他。彦青望着白桦略微不自在的神情,居然人在如此局促的情况下仍然熠熠生辉,帅气美好。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和这么爱的人,尽管过程没有什么爱意,但青涩的彦青这时候是信赖于自己和白桦十几年牢固的感情基础的,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未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单纯的,未成年人的想法也总是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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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青的“发烧”在三天后痊愈,这三天里他和白桦默契的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缄口不提。彦青是担心自己和白桦的关系会变得生疏,僵窘。白桦更多的是自责和害怕,彦青那么单纯善良,他不忍心去破坏美好,美好的身体,美好的关怀,他们之间美好的亲情,白桦其实是胆小的,他隐隐的察觉到拥有的越多,失去时就会越痛。
白桦的生日临近,俩人没有从前亲密了,彦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借此机会表白,就算不成功他们也还是家人,家人之间能有什么是大隔阂呢。
不像多数有钱人家那样大搞生日宴,因为白慕岳没有那个时间去大张旗鼓的筹备,他也暂时不想让白桦参与、接触自己的事业。所以每年基本上都是彦美琴、彦青和白桦三个人在别墅里安静地过完。
每年的礼物都要精心准备,因为白桦什么都不缺,因此彦青一般都要亲自动手,把自己的心意装在里面,盛满了祝福。
彦青所理解的幸福就是和自己爱的人平和的过一辈子,一想到如果表白成功他们就是爱人,以后不会再爱别人,就会一辈子牢牢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彦青就想掉眼泪,那就是他所向往的生活。
彦青今年准备了自己动手做的一个软陶相框,上面有白桦的名字和happy love等简单的英文单词,相片是一家人温馨的合影,最重要的是在照片后面夹着彦青用心写了三个小时的一封情书。尽管大多数情况只有女生才会煽情的写情书来表白,可彦青有很多话当面说不出口,也说不清楚,那些绵绵的爱意在文字中汩汩地流淌出来,浸润着少年羞涩的情怀,彦青边写边想,又有点不敢想,他不知道白桦看到这封情书后会不会接受他,答应只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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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将别墅院子里都装扮了彩灯,在夜晚下闪烁着温暖的亮光,黑暗天幕里的星星与别墅里的灯火交相辉映,彦青在这一刻觉得只要能和白桦还有妈妈在一起就有自己想要的宁静和光明。
彦青和妈妈照例围坐在饭桌前为白桦唱了生日歌。许愿时白桦的周身环绕上一层金色的光圈,像王子一样,而他也真的在彦青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天使。
“礼物”白桦冲彦青伸手,笑容又恢复了自然和亲昵。
彦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礼物交到白桦手上:“生日快乐”潜台词其实还有我爱你,可妈妈就在身边他只能把这句话吞在心里。只是彦美琴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刻真情流露,对白桦说:“小桦,我们都很爱你。生日快乐。”
“嗯,谢谢姨,也谢谢青青。”白桦觉得有了他们才有了家,不然这座房子就是个大空壳,外表华丽,实则空洞。
其实彦青的心里是忐忑的,毕竟情书在礼物里,他既期待又担心。可生活总会捉弄人,在阴差阳错中就一路错下去了。
“对了,我想去xx寄宿制高中,那里对学习要求的更严格,我想让自己的成绩更好些。”吃完饭白桦突然告知了这样的决定,彦美琴和彦青都觉得很突然,愣住无言。其实黎晓杰还是潜移默化的给了白桦很多影响的,白桦想做一个更有主见,更成熟的人。而且他也不想再这么依赖彦青,让他无条件的照顾自己,白桦觉得这对彦青来说是不公平的,而且自从有了那次经验,白桦一看到彦青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他想通过分离来扼杀住自己这样的念想。
“那我也去。”彦青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青青,你的成绩这么好,已经拿到了直升本校的名额了,不要跟我去吃苦了。”白桦立刻拒绝道。
彦青从刚才一辈子不分开的梦想中挣脱出来,现实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眼泪就要往外涌:“不要,你去哪,我去哪。”
“对啊,白桦,你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放心,让青青跟着你去,照顾你吧。”彦美琴在一旁说。
“姨,将来我们迟早有一天要各自成家立业,这样太依赖对方了没有任何好处。现在就要慢慢学会适应。”白桦认真的表述着。
我不要分开,不要。彦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什么各自成家立业,他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才会快乐幸福吗。白桦的想法简直就和彦青的大相径庭。彦青第一次感觉这么委屈,难过。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径自跑上楼关了门。
白桦以为彦青还对自己那天的行为心存芥蒂,就更觉得他们应该分开好好考虑各自的人生了。显然白桦没有将彦青归类到永恒和唯一的范畴,最远的距离是心的距离。
“小桦,别介意哈,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彦美琴安慰道。
白桦也累了,将那个相框塞到了全是礼物的抽屉柜里,就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想起阳光个性的黎晓杰:很多时候你都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啊,我想要的,往往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