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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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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
“不二,有人来看你。”一个很胖的狱警面无表情的过来,用手上的警棍敲着铁门。
不二低着头,坐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习惯性的掏出烟盒,想要弹出一根,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容,晃晃悠悠的朝外走。
“周助~”白石远远的看到他急忙站起来,心疼的看着愈发消瘦的不二。
“不是你做的。”白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紧紧的攥着他的左手,坚定的说。本想要说个笑话什么来调节下气氛,结果,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不二扬起头,先是诧异,而后又恢复惯有的微笑,“呐~小白,有烟么?”
藏之介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静静的掏出一盒烟,推上前。自己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盒不同的,弹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呐~我说周助,没关系的,谦也那家伙正在查,虽然•••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我相信他会查出来的。”
“呐~小白。我知道你很相信我,但是,这件事•••是我做的没错。”他微微低着头,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那天那个人的话,‘如果你想在多年之后在给他带来无谓的烦恼,如果你向让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你大可不必按照我说的去做。’声音有些颤抖,但却不容置疑。
“不二~”白石双目微瞪,“为什么?”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他们强迫你了?”双手撑着桌面,转头盯着旁边的看守员,“就因为两周没有查到其他的线索,单凭所谓的目击证人?”
“小白,他是在我面前死去的。”不二弯着的眼角带着些一滴不易察觉的泪珠。
“混蛋,难道一个人在街上躺着一个将死的人只是因为我刚走到那里他就咽气了,而且我手里拿着刀,所以就是我杀死了他么?”白石耸着肩,表情是无论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拜托,他们到的时候门是反锁的。”
“没人会开着门杀人。”不二深吸一口气,铁了心的朝着既定的方向走。
“你•••绳子有捆绑过的痕迹而你当时手腕有勒痕。”白石闭着眼睛,说出最后一个他以为的反面证据。
“他身上不是也有么?我是在绑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不二头慢慢放下,看着他,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累了,呐~小白,听我说,不要在追下去了。还有,烟给我留下。”
“怎么样”谦也没等他坐下急忙发问,吧台的老板把音乐调小,原本人就很少的酒吧显得更加冷清。
“双份威士忌。”白石朝调酒师示意,转过头,叹了口气,“他说是他做的。”
“头疼呐~”谦也揉了下头发,“我相信不是他做的,我所认识的不二,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即使对方曾经开玩笑的说出,要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这种话。”他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摇摇杯子,“但是他不是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的人,而且就里悟在迹部和忍足这件事的立场和态度来看••••••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去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除非,不二是被什么东西或者是人和事情绑架了,否则••••”谦也看着白石,突然停下,“呐,藏之介,不二在那之后•••有没有和手塚君联系过?”
“啊?”白石一头雾水,但似乎又很快的回过神来,“啊~当然没有。事实上,我们没有任何关于手塚君的消息。只是知道,后来他去的德国,只身一人。”
“如果说,手塚君回插手这件案子,你觉得不二会不会••••••”
“他插手?”白石猛然侧过头。
“嗯,上头的意思,你知道手塚君是有名的侦探,而且,这件事,毕竟和不二有关,而且好像迹部也拜托了他。”
“迹部也不相信是不二干的吧••••••”
“或许吧~谁知道呢。”
*********
看守所外,迹部还一直坐在自家的车子上没有想好要不要下车。手第五十次伸到门边又缩回来,闭着眼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放弃,“走吧,去那家伙哪里。”
车上静若无人,车外的风景在迅速的后退,迹部手里拿着栖川里悟去年送给他的礼物,一个雕有家徽和祝福祷文的银制迷你相框链坠子,配链垂在他的腿上。左侧照片中里悟的笑容依旧阳光迷人,那是去年夏天在长岛度假的时候特意为了这个相框拍的。很难想像时隔一年,他们就阴阳永隔。
“啊嗯?忍足什么事?”抓起电话他看也没看就直接听,“手塚?你回到东京了么?我现在去忍足公寓的路上,要派车去接你么?”
“好吧,随便你。”摁掉电话,盯着联络簿上的电话粥眉头,随手拨通电话,“忍足,我现在去你哪里的路上,手塚一会也到。你把谦也那家伙也叫上。”
东京某公寓
一群人坐在茶几周围,板着脸气氛极度沉闷。手塚身体前倾坐在沙发上,领带松松的吊在脖子上,左手放在膝盖上,无名指上的指环显得尤为醒目。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去过了,藏之介也去过了,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谦也靠在沙发上,一连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
“不二•••他一直和白石在一起么?”他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头微低,语速缓慢像是在问忍足他们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据我说知,白石一直和不二在一起,自从那件事之后。”忍足爽快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离开了那么多年又突然回来,或许他会很不爽吧?”忍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白石。”
“里悟找他到底什么事?”手塚识趣的转移话题,“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除了让管家给不二打了电话说要见他之外什么都没说。”迹部依旧在一边拿着栖川家女管家的供词一边喝闷酒。
“警方这边的证据也只有事发时的凶器,和那个列车员的供词,虽然最后捅的那几刀是在死亡后,但是,死亡时间确实应该是在不二进入房间一会后,这一点有走道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谦也随手把列车员的供词附件也扔到茶几上。“表面上看没什么可疑的。而且列车员坚持称是他敲晕了她之后杀了栖川君?”
“就算是他杀了人,在列车员用钥匙开门闯进去之后为什么他没有顺手杀了列车员而只是打晕她?这不合理。”手塚摊手。
“根据不二君最新的小说《列车上的长夜》里的情节,凶手熊本光确实只是在乘务员闯进去之后只敲晕了她。”谦也对着手塚耸了耸肩,“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完全遵照那本小说。”
“会不会是那个心理极度偏激的读者模仿小说情节所谓,这类人往往不需要杀人动机,又或许他知道不二和里悟的关系还不错因此对他怀恨在心?”
“没可能。”忍足端着吃的走过来,“早在一周前就有很多自称是凶手的人到警局自首,但是经过询问,测谎,发现他们都不是真凶。事实上,目前嫌疑人除了在现场并且手握凶器的不二君,我们找不到第二个犯罪嫌疑人。”
“我要去看守所见他。”手塚把手上的资料扔到一边。
*********
迹部本家。
“祖父。”迹部穿着淡紫色的浴衣蹲在和屋门口,几片枫叶随风飘落在他的肩头。
“进来,不用杵在门口。”端坐着的老者低头煮茶,边上的夫人眼微低,抱着三味弦不急不慢的拨弹着。
“景吾。”老者低着头把泡好的茶放到配有糕点的盘中,抬手示意边上的人端到迹部面前。
“是,祖父。”迹部将手里的折扇放到一边,拿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老者端着茶碗,闭着眼睛嗅着茶香。“近藤家的那个小丫头,还不错。”
“我是不会同意的,祖父。”迹部把端着的茶碗,又放下,手里又抓回折扇,意志鉴定的看着那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依旧惬意品茶的老者。
“这是你第一次反对我的决定。”老者放下茶碗,正襟危坐,“为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吗?”扇子被他紧攥着,“要想好了对策才摊牌?你,太嫩了。”他把手中的折扇扔出去,啪的一声撞到立柱上断成两段。
“祖父,我和忍足,是认真的。我们,不会放弃。”他喝光碗里的茶,起身,打算离开。
“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们的默许你们能坚持这么多年么?”
“既然已经默许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继续下去。”迹部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无论你们是否同意,我也会跟他在一起,尽管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就算是,我会剥夺你的姓氏?”
迹部合上手里微开的折扇,“如果,这样会让你觉得开心的话。”
东京
忍足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黑暗的客厅了只有窗外透射进来的微弱的亮光。他再一次从毯子下面拿出电话,盯着迹部最后一条短信,输入,又删除。旁边的茶几上是几个月前他定下的,圣诞节飞往冰岛的机票。或许,提前也不错,他这样想着,扯掉眼镜,一只手搁在脑后。
“好。”他摁下发送键,又追加一条,“明天秘屋见,今晚三点千本会去接你。”
“安,是我,忍足。帮我订两张后天香港到冰岛的机票。”
“单程?”
“当然。”他伸手抓向预订好的机票,打算撕掉,转念一想,似乎,这还有利用的价值。“预订的名字和护照号码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匿名?你们真的决定好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什么时候?”
“该定好的我已经预定好了,所以,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对方叹了口气,“真是一个比一比麻烦。他们也订好了?”
“时候会补一个宴会。”忍足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不公开,已经是确定的事实。
“秘密结婚?真有你的。”
“有证婚人不是秘密。”他轻轻的笑出声,“只是打个时间差。”
“老狐狸~”那头的人无奈的笑笑,“不二君的事情怎么样了?听说,他回去了。”
“不及你。”忍足合上茶几上的笔记本,“情况不太妙,不过,他在的话,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订好了。两天后,香港飞冰岛,法航AF9607经停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