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语师 （又名： 腹中人）》郑独孤

2、 第一章 起始，马戏团的第一幕(1) 水城，

　　水城，马戏团汇演的第四天。人流虽有回落，但来观看节目的观众还是络绎不绝，今天晚上的上座率还是很高。昏暗的灯光下，大人的聊天声，小孩的打闹声汇聚成一股声流，冲击着第一次上台的小珊的心，她愈发紧张了。
　　“小珊，干嘛呢。你又不是第一个上台，守在那干嘛？”伴舞的小姐妹阿玲问道。
　　“不是第一个，可是第一次正式登台呢。处女秀啊处女秀！”
　　“瞧把你兴奋的，黑胡子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批你呢。处事要冷静，台风要稳健……”小玲学着黑胡子团长的样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那个老色鬼，让他去死去死！”提起团长，小珊仿佛又看见那双沾着胶水的眼睛，恶心万分。趁着这次团长出去访友，生生姐监场，她好不容易央来独自登台的机会，自然是兴奋紧张手足无措了。
　　“哎，还是你运气好。”小玲叹口气，“你才来两年，就有机会登台了。我熬了五年，还是小兵一个。成天给这个伴舞，给那个做托儿……”
　　“你要是少逛点街，少玩点游戏，多练练基本功，再求求生生姐，早就成台柱子了。瞧你这小模样，来，香一个！”
　　小玲将小珊打了回去，俏然一笑。
　　“有那点功夫还不如吊个凯子来得实在。再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咱不是没有何三生那本事不是。要是有她那样的手腕，黑胡子早就哈巴狗似的凑跟前了。这女人啊，你一放下身段……”
　　听了小玲意味深长的话，小姑娘急了。
　　“没根据别乱说。生生姐那是有真本事。你不是瞎的吧，生生姐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她的腹语术还得过国际大奖呢！”
　　“切，你才来几年，又知道多少。这班子里的老人都知道，我还跟她是同一年进班子的呢。按资排辈她还得叫我一声师姐呢。论功夫，我是不如她。可那一届出挑的有好几个，最后得了班主青眼的就她一个。其他人全都各回各家。要不是我姨是班子里的老人，我也早回家嫁人去了。不是自己人，黑胡子敢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看管。没问题，谁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生生姐多有气势，发起威来胡子都不敢吭声。平常也没见黑胡子往她跟前凑啊。”
　　“那是心里有鬼。那个黑胡子是色鬼上身，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班子里哪个没被他揩过油，有必要一本正经么？”
　　“咱俩谈不来，黑胡子是花了点，也没见跟谁真的有过。再说男未婚女未嫁，俩人凑成一堆也不错。”小珊想到黑胡子跟她崇拜的生生姐成双成对的情景，身上一寒：络腮胡大汉与冰冷佳人，好大的反差！

　　“我知道八卦是女人的天生权利，可是现在马上要开场了。二位是不是要让让位置先？”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二人打了个哆嗦。身体发寒，原来不是因为想到的场景奇妙，是冰冷的视线扫射的缘故。
　　“生生姐，给您请安”，小珊马上补救“其实吧，凭着咱生生姐的花容月貌，怎么着那也得找一个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才是。黑胡子那是一老棒槌，拿去拿去！”
　　小玲也讪讪地：“生生，我就是胡诌。那啥，我要换服装了。”落荒而逃。
　　“生生姐，你不会生我气了吧？不气不气噢……”
　　小珊偷眼望去，她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底已噙着一丝笑意。
　　“哪个人前不说人，哪个又不被人说呢。”摸了一下小珊的头，转而说到：“今天的粉擦得有点多，大灯一照可有得受了。来，把脸再整理一下。今天的首秀可要用点心噢。要不然，团长那边混得过去，你妈妈那边可交待不了哦。”
　　“生生姐真是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只要有小班主在，我就百无禁忌，一往无前！”
　　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
　　“笨蛋小珊珊，你那点庄稼把式，还是先练三年再说吧。”
　　“生生姐，你看。小班主又欺负人了。你给我教训教训他！”
　　“不留只是跟你开玩笑，他最喜欢你了”
　　“我才看不上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呢”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我只跟生生姐玩，气死你气死你！”
　　“幼稚！”
　　“你……”
　　正吵得热火朝天，剧务组的员工过来请示。
　　“生生姐，又在和小珊练习基本功呢。您可真勤快，是咱们团里当之无愧的台柱子。要不是您……”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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