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smile》所安

11、觉悟神马的

　　天空是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没有太阳的照耀，显得有些灰暗。旺盛的草不像公园里被修剪地整整齐齐的草坪，却另有一种看头。直挺秀颀的树木掩映着不知名的野花，山清水秀的风景美轮美奂。偶尔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在死物中叫嚷着盎然生机。
　　但当你提着两桶足有十公斤（或许更多）重的水向着山顶奔跑时，再好的景色，再富有诗情画意的场景，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值得赞叹的。这是真理！真理！！！
　　起码现在为止子门笑心里想得只有一件事——能晕就快晕了吧。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为数不多的好人之一，胡狼桑原极有良心的停步转头看了眼已经落在后面的三人，子门笑、及川千明，以及自己那败家的搭档丸井文太。
　　此时三人皆一副“别跟我说话”的便秘表情，跌跌撞撞地跑着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手里的水桶，以防水洒了，广濑名那个渣男斤斤计较。
　　见胡狼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等自己，丸井感动地吸吸鼻子，暗道果然还是搭档最有良心。
　　待走近了，笑笑勉强地给了他个笑脸，有气无力道：“胡狼学长 ，你……还是快跟上去吧，当心把自己给搭上了。”
　　子门笑生活准则之一——不管什么事，都不能拖累别人，更不能当拖后腿的渣人。
　　胡狼伸手扶上两个女生，对于子门笑的话不介意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什么，丸井可怜兮兮地眨眨眼：“桑原，你还是快走吧，我们撑不住了，晚上你得给我们送饭啊。”
　　对于丸井文太这个吃货来说，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干什么都得先吃饱了再说。
　　胡狼嘴角一抽，没给出什么反应，最后还是被一脸“落队就不给晚饭吃的规矩交给你对付了”的三人撵走了。
　　三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咬牙切齿。广濑名你个渣人，负重跑就负重跑，看个毛线的日出，迎接个毛线的朝阳，披个毛线的晨曦，满嘴仁义道德诗情画意的渣人，虐待青少年的渣人！！！
　　“我能不能把水装到肚子里带上去，这样做得额外功会少一些。”及川千明颇为冷淡的声音让子门笑和丸井文太一个踉跄，幸好及时稳住才没有悲剧掉。
　　两人扭头看向一脸正经的蓝发少女，瞬间囧然。
　　少女你学物理学疯了吧真的没救了吧！天然呆神马的真心伤不起有没有。

　　层层叠叠的山峰，峰峦如聚的景色叫人赞叹，巨大的淡金色物体缓缓升起，那是太阳。一层层光圈被渲染开来，温暖的光射向四面八方，那掩映在光圈中的山巅，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朝阳下的立海大众人脸色莫明的柔和，连向来冷着张脸的真田和三浦都不例外。
　　“嘛，景色还不错啊。”广濑名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独特，悠闲地令人咬牙切齿，他眸子一转，瞟见姗姗来迟的三个孩子，嘴角一挑，依旧嬉皮笑脸：“来来，看日出啊少年。”
　　三人将水桶朝地上一放，费力地“爬”到同伴身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太阳越升越高，立海大众人的心仿佛也随之越升越高，最后紧紧相连。就算有三个死乞白赖靠在别人身上的，这幅景象也依旧美好的动人。
　　直至“啊，记得晚饭就不用准备这三陀的了，还有，洗碗啊也拜托你们三个了。”
　　广濑名你不破坏下气氛会死是吧！！！
　　看着那三人青白如死灰的脸色，活像蔫了很久的大白菜，某个恶劣的教练大人无耻地笑了笑。

　　一个下午的超负荷训练让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们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兴冲冲地冲到餐厅，扑到香喷喷的饭菜前，好吧人在肚子饿的时候就算干巴巴的营养餐也是美味的。
　　至于那三个被勒令不准吃晚饭的已经被他们无视了个彻底。
　　子门笑可怜兮兮地看着吃得正香的伙伴们，头顶渐渐升起一道名为怨念的烟雾。一旁的丸井吞了口口水，咬牙切齿道：“走吧，眼不见心不烦。”说完，拽着两个难友上楼。边走还边不住地小声嘟囔：“搭档你一定会帮我们带饭的是吧，不带我咬死你哦，不带我让慈郎咬死你哦。”
　　囧，只能说您老跟慈郎不愧是好基友啊。
　　看着三人沧桑的背影，依田由香有些愧疚，奈良西则直接丢给他们一个“放心，有我在”的眼神，准备为好友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地……送饭。
　　“文太，我是不是要死了？”结伴趴在楼梯拐角处，听着下方传来的锅碗碰撞的声音，子门笑有气无力地开口询问。
　　丸井吸吸鼻子，似乎闻到了楼下饭菜传来的香气，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这才回答笑笑的问题。
　　“怎么会，我们还要等着吃饭呢。”
　　及川千明顿了顿，眯眼道：“我好像看到了上帝。”这个妹纸，为毛这种话要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这么正经的表情说出来啊。
　　笑笑哭丧着脸接话：“嗯，我也看到了，他拿着个鸡腿恶狠狠地跟我说，”顿了顿，佯装出一副凶恶的表情，粗着嗓子道：“要吃东西就先出去跑一百圈。”
　　“唉”——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难道不好笑吗？”子门笑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扭头看向难友们，有些委屈。
　　“笑不动。”异口同声，难得的默契。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似乎越来越近了。丸井激动地望过去，果然看见自家搭档那张不算帅得惊天动地但此刻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好人脸，顺带的，笑笑和及川千明也用如出一辙的眼神望过去。
　　看到三人这么，呃……如狼似虎的眼神，胡狼愣了愣，随即有些别扭。要他怎么跟这三个说带不了饭的事实呢。果然，现如今，好人难做。
　　实际上，他们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在众人专心吃饭的时候，胡狼找了一个空档，趁着广濑名不注意，想悄悄溜走，给那三只送饭，几乎是同时的，对面的依田由香和奈良佳以及自己身边的切原也站了起来，手里无一例外都端着饭菜，与对面较为熟悉的依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四个人相同的目的。
　　切原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是好，幸而被胡狼拉着走了。可惜，走到一半，广濑名专属的悠闲声音令四个人脚下一顿。
　　“呦，这是要去哪儿幽会呢？”
　　恶魔，这个人绝对是恶魔！
　　依田由香无奈扶额，不禁有些挫败，果然，这个教练真的很不简单。
　　什么话都没说，四人坐下了，虽然暴脾气的切原和奈良西是被拽着坐下去的。
　　“桑原。”身边清淡的声音带着丝凛然，幸村精市顿了顿，继续道：“不要用你的好心再惯着他们了，有些苦必须吃。”
　　胡狼呆了呆，没有说话。
　　“玉不琢不成器。”开口吐出名句，幸村精市语中带着坚定和决然。

　　听完胡狼桑原平淡的叙述教练的阻拦过程，三人一阵咬牙切齿。
　　广濑大叔我要杀了你，绝对没商量！
　　“笑笑，我本来想给你带东西吃的。”咋咋呼呼的切原奔上楼梯，一看见趴着的三人，急切道。
　　随后跟来的依田由香和奈良西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笑笑、及川学姐。”依田由香扯扯嘴角，勉强一笑。
　　丸井踹了切原一脚，没好气道：“切原赤也你个混蛋，怎么就不想想学长。”
　　“你不是有胡狼学长了吗？”切原瞪他一眼。
　　这话，怎么这么暧昧啊？什么叫有胡狼学长，还有，切原，你不觉得这很像在吃醋吗？——隐形腐女依田由香此时的想法。
　　心里有些感动，子门笑眨眨眼，大喊道：“以后英语作业如果不会就尽管那我的去参考吧。”
　　众人一愣，随即在小海带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缓了过来。
　　笑笑吸吸鼻子，她只有英语这么一科能给人参考，至于由香你的日本史，小西你的政治，原谅只能低空飞过的她吧泪目。
　　胡狼看着满是笑容的几个人，微微皱眉，最后部长的话他没有跟他们说，他果然还是不够狠心啊，做不到像部长那么坚定。
　　“真是太松懈了，教练让你们去洗碗。”没有温度的传话，属于真田弦一郎。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僵硬，丸井赶忙爬起来，乖乖站好，连平素不打听话的子门笑都在那强大的威压中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丢给他们个保重的眼神，自行上楼了。
　　笑笑泪目，搀着丸井和及川千明往下走。
　　待到了厨房，看见那堆放在一起的碗筷，三人极有默契的垂头、叹气。
　　这种明明没吃饭，却要替吃饭的人刷盘子买单的感觉，真是太玄幻了，玄幻得让人想哭……
　　“笑笑，我能只刷搭档的吗？”
　　“文太，很明显，这是不切实际的。”事实上，她也很想只刷由香、小西、赤也、五十岚学姐的，嗯，再捎个幸村学长的。

　　是夜，暗淡的星子挂在夜空中，只有月光依旧如此明亮、皎洁。
　　唏唏嘘嘘的微小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子门笑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悄悄下床，生怕把在同一个房间的赤木阳子吵醒。
　　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只脚刚踏出门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不敢动了。
　　“部长你这么晚了是要去干嘛。”赤木阳子已打开了台灯，光虽昏暗，却是看得到人了。
　　笑笑尴尬地摸摸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装傻似的呵呵笑了两声。
　　赤木阳子打个哈欠，接着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透着几分张扬随性，大有“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意味。
　　“吃东西是吧，去吧去吧，姐姐不会说出去的。”伸了个懒腰，赤木阳子没有关台灯，躺下继续睡觉，只是说了一句：“回来记得把灯关了，黑灯瞎火的你可什么也看不清，到时候别摔了。”
　　子门笑眨眨眼，瞬间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
　　到了厨房，黑灯瞎火的果然什么都看不清，无奈，只得摸索着找过去。
　　“桑原，找到吃的了吗？”
　　“嗯，还在找。”
　　“快点，我要饿死了。”
　　这小声的对话在黑暗中尤为清晰，笑笑如同找到了组织一般，可怜兮兮地叫了声“胡狼学长”，吓了丸井一跳。
　　“啊，原来是笑笑啊。”丸井定睛一看，拍拍胸脯。
　　子门笑盯着前面的胡狼桑原：“胡狼前辈，快找吧，靠你了。”随即扭头看向丸井，小声道：“文太，要不把灯打开吧，黑灯瞎火的不方便。”
　　丸井语气莫名的有些严肃：“不行，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比如说副部长……”话还没说完，刺目的灯光扑入眼底，白昼一片的景象有些惊悚。
　　“啊……”
　　“啊！”
　　怎么说呢，丸井文太捂着子门笑的嘴巴，自己却在卖力叫唤的场景很是搞笑。
　　“我来找吃的，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平淡无波的声音传至耳中，丸井总算停止了喊声，看向前面穿着……哆啦a梦睡衣的及川千明。
　　嗯，子门笑的睡衣是海绵宝宝的。
　　停，丸井文太你在想什么无聊的东西呢。
　　笑笑无力地调侃：“果然吧，我们三个还真是难兄难弟。”
　　“找到了。”胡狼高兴的低语让三人瞬间看过去，表情都是如此的如狼似虎。
　　“呀嘞，真是一群不乖的小老鼠啊。”这悠闲的声音此刻在四个人的耳中，无疑是死神的召唤一般恐怖的存在。
　　广濑名，又是你！
　　三个人僵硬着转过身去，看向靠在墙壁上叼着根烟的中年大叔。
　　平素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此刻广濑名脸上的笑容凌厉的让人发冷。
　　“胡狼君，我认为在餐桌上我的意思表达得够明确了。”顿了顿，眸子扫向胡狼桑原：“任何人都不能给他们送东西。你，凭什么违背？”
　　胡狼紧了紧拳头，低头不语。
　　丸井过意不去地抬头：“教练，都是我的错……”
　　话还没说完，却已被打断了。
　　“当然是你们的错，你们三个，正选，其中还有一个是部长，小小的一个体能训练，一顿晚饭，这样都忍耐不过去，你们有什么资格？别人能做到的你们做不到，那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吃不了苦，还是趁早收拾东西回你们温暖的家里呆着去吧。”愤怒的话语，狰狞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平素总是懒洋洋的广濑名身上，却让人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藏在嬉皮笑脸的伪装下的真正的广濑名。
　　有什么资格？
　　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回你们温暖的家里呆着去吧。
　　一声一声的责骂，一句一句的讽刺，戳在心里，叫人难受。
　　子门笑头一次低下头，仿佛满身骄傲被人踩在了脚下。
　　是啊，自己真是，弱爆了！
　　将盈满眼眶的泪水，她头一次，这么懦弱的狼狈的逃跑了。

　　人走干净了，广濑名长叹口气，伸个懒腰，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唉，纯纯正正的坏人角色啊。”
　　“哼，这么打击，不怕适得其反？”推着眼镜走入厨房的朝香奈绪依旧冷漠。
　　双手抱在脑后，一脸懒得多说的样子。
　　“立海大这群自尊心强的小鬼，不打击打击怎么能行。”转眸：“记得给他们送饭上去，这几个臭小鬼。”
　　“哼。”朝香奈绪一脸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在心软。”
　　“嘛，似乎打扰教练和助理的谈话了。”清清淡淡的话语，是幸村精市的口气。说实话，今天的厨房，意外地招人喜欢。
　　广濑名瞟他一眼：“小子来干什么？那小丫头都快哭了还不去安慰。”
　　“我来拿点东西给他们三个。”忽略那稍显暧昧的语气，幸村说的坦然，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广濑名哼了一声：“一群不听话的小鬼。”
　　“教练的目的都达到了，何必再饿着他们让他们没力气训练呢。”
　　应该说，果然不愧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吗？
　　对幸村说了句“拜托了”，朝香奈绪走了出去。随即，广濑名也识趣地走人。
　　及川千明和丸井很好搞定，送了饭安慰几句，只是，那个倔强的丫头呢？
　　礼貌的敲门，开门的是赤木阳子。
　　“子门呢？”
　　“哦，还没回来。”
　　果然不在。

　　风有些凉了，吹在子门笑身上却仿佛什么感觉也没有，月光迷人，似乎迷得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有什么资格？
　　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回你们温暖的家里呆着去吧。
　　广濑名的声声逼问还回荡在脑海中，怎么也忘不了他嘲讽的语气，以及……眼底的失望。
　　自己果然还是MADAMADADANE，体力差的毛病，这么久了都改不过来。
　　脸上温暖的触感传至心底，转头，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幸村学长。”惊讶地半张着嘴，连被塞了杯热牛奶在手里也不知道。
　　“呵呵。”似乎是好笑于她的表情，幸村笑个不停。
　　“饿了吧，吃饭。”幸村将盛好的饭菜递过去，看着笑笑咬咬唇硬是不接的倔强样子叹了口气。
　　温柔地揉揉女孩的红色短发：“傻瓜，不吃饭哪有力气训练，不是还要拿全国第一吗？”
　　子门笑愣了愣，随即笑了开来，将牛奶放好，接过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是啊，纠结个什么劲，不就是头次被人骂得这么狠吗，切，还未到水准的话，继续努力不就得了。
　　看着女孩毫不文雅的吃相，幸村心情大好。
　　“慢点，噎死了你哥可会杀了我的。”
　　“幸村学长，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狼狈了。”坚定的目光让幸村一愣，随即又笑了开来。
　　啊啊，少女，你这个美好的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