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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

  •   Chapter8 小笺短字诉相思

      茕茕阁的布局不同于别的地方,偌大的馆中,只有一株桃花静静开着,迎风独立,白色花瓣簌簌而落,浸了满地。桃花树后是一座假山,要想走进房间,必须穿过假山,再越过水廊,才能看见房屋的影子,若不细看,真的难以发现,假山后的别有洞天,或许这就是为何名为茕茕阁的缘故吧!

      房屋内的布局也很特别,整个房间坐落在水面上,水流从地面穿越而过,叮咚作响,时而夹杂着几片花瓣,随着流水潺潺而过。墙壁上挂着一幅洪荒布局图,九黎,巴蜀,中原,江南,雷泽,燕丘都有详细的标注,绘制这样一幅图定然要费上一番心血,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作。
      躺在梨花榻上,透过窗棂,看云卷云舒,绵延悠长,心底竟觉得茕茕阁是一个很惬意的居所,哪里又称得上茕茕二字。

      不知此刻瑾瑜哥哥在干什么?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心尖尖上的男子,他运筹帷幄整理扶桑的样子,日落黄昏,他把酒独斟的样子,桃花林下,他独自徘徊的样子,以及眉头上若有若无的淡淡忧伤……

      正在独自回味,却听见水廊之上传来脚步的轻响。
      “王母娘娘?”棠初惊讶道,这还是王母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
      王母面色如常,并无任何表情,只是将手中的信笺放在桌上,淡淡的留下一句“瑾瑜的信”转身离去。

      棠初无暇理会王母的态度,兴奋的拆开信笺,没有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想你,等我!”外加一支绯红的桃花。
      力透纸背,将万里之外的思念遥遥相寄。

      棠初捧着信笺,就好似捧着瑾瑜的心,爱不释手,心情激荡,将那支桃花放在鼻尖轻嗅,暗香犹存,眼下凡间已是夏天,早已过了桃花的花季,不知瑾瑜哥哥从何处寻来?
      这玉山之上,棠初终于有了属于自己可做的事情,那就是每天等待瑾瑜的来信,王母的青鸟则成了棠初和瑾瑜的信差。信的叙述很平凡,但很温暖,透过字里行间,棠初可以感觉的到瑾瑜满腔浓浓的思念,而自己的回信亦是只言片语,“等你,今天、明天、每一天。”

      玉山上没有四季交替,只有万年不变的春天,而玉山之下已是寒来暑往,三载春秋了。
      棠初被关在深山,只有青鸾相伴,每日就盼着能收到瑾瑜信,这些年来,除了瑾瑜,偶尔也会收到大哥恒阳和二哥恒宇的信,不过二哥的信总是多于大哥的,棠初知道,大哥公务繁忙,还要帮着瑾瑜打理扶桑,能有时间写信已经很难得了!
      倒是二哥的信,来往频繁,叙说着轩辕内发生的点滴,母亲为了王母囚禁自己和父亲整日炒个不休,母亲要父亲前往玉山跟王母说情,可父亲却说,玉山灵力充沛,对初儿的修行很有帮助,一般人想去还没那个造化呢!
      棠初摇摇头,腹诽道,知心人还是母亲!不过还有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就是大哥对前去投奔的若遇很是照顾,日常生活,事无巨细。

      真难以想象,平日里威武不凡的拓跋恒阳也会有柔情的一面。

      玉山上一开便是千年的桃花让人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棠初收到瑾瑜的信时,总习惯在桃花林下细细回味,任凭白色花瓣打湿了发梢,每次回信时,总是偷偷的带些蟠桃和玉髓寄给瑾瑜,自以为聪明的不会被王母发现,其实这玉山的一举一动皆在王母的掌握之中,又有什么能瞒过她,只是见怪不怪,随棠初去罢了!

      接连数月都没有收到瑾瑜的信,棠初开始变得坐立不安,心里觉得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三年之期已到,难道说,瑾瑜哥哥真的去姜氏取消婚约?可姜氏会答应吗?

      棠初前去求王母,让自己下山,可被王母一口否决。
      “王母,我求你,只要见到瑾瑜哥哥安然无恙,我立刻回来!”
      王母背过身去,对她不管不顾。
      棠初心急如焚,跪下再次请求,“求求你,让我下山。”
      王母仍是无动于衷。
      棠初气从心起,不顾后果,起身走到王母面前,怒言相向,“世人都说你冰冷无情,不理红尘俗事,本来我还不信,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放肆,这里可不是轩辕,由着你胡来。”王母冷喝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自己得不到爱,还要阻止别人相爱!”
      “你,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历届王母从未举行过蟠桃宴,可为何你却打破常规,大费周章的办蟠桃宴,是因为难耐玉山寂寞,还是另有所图?”
      王母脸色惊慌,竟被棠初一语道破自己举办蟠桃宴的初衷。
      棠初怒色渐消,问道:“你这般劳心费力,真正想见的那个人可有来过?”
      王母没有答话,一双眼睛望着海棠树的方向,怔怔出神。良久,才对棠初说:“你走吧,不必在回来了,去寻找你的真爱吧!”

      棠初愣了一下,本以为王母会狠狠的教训自己,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临走时,又对王母说:“有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遵循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棠初走后,王母反复思量着那句“遵循自己的心”,半晌后,喃喃自语道:“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重获自由,棠初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很多问题盘亘在心底,扰的她心神不定,王母在玉山等谁?那株海棠树究竟有何意义?世人都羡慕西王母的长生不老,可谁又知道长生不老并不能带给王母欢乐。

      这世间情爱究竟有几人能勘破?

      回到轩辕后,大家惊奇的看着棠初,显然没想到王母会这么快就放了她。
      “不是还有十七年才能下山吗?”拓跋恒宇问。
      棠初悠然轻叹道:“王母大发善心,所以提前释放了我!”

      “那个老妖女会有如此好心?”云裳似在质疑,又似在喃喃自语。
      棠初没有回答母亲,只是颇有深意的看着大哥和若遇,然后对着若遇打趣道:“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一声大嫂了?”
      若遇脸颊飞过一抹红晕,娇羞的低下头,眼角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拓跋恒阳。
      拓跋恒阳结结巴巴道:“哦,那个,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云裳、恒宇、还有棠初顿时哄笑成一片,这名满大荒的百胜站王,也会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天。

      “好了,别再取笑若遇了,快回房歇息去吧!”
      “娘,你真偏心,有了儿媳,就不要女儿了!”棠初靠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道。
      云裳半怒半嗔,“油嘴滑舌!”
      只听的若遇脸颊绯红一片,像是日出汤谷时天穹的第一缕朝霞,璀璨动人。

      夜晚,溶溶月色下,棠初无心睡眠,吵闹的追着若遇问东问西。
      若遇说:“你哥哥他是大荒第一高手,有哪个少女不想嫁他?”
      棠初又问:“那你是喜欢名誉大荒的拓跋恒阳,还是喜欢陪你淡看日出日落的拓跋恒阳?”
      若遇微微一怔,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究竟为何会喜欢拓跋恒阳?难道只是因为他大荒第一高手的头衔。
      棠初心下了然,说:“若遇,不管你是为何种原因喜欢我大哥,既然你爱了,就要义无返顾。他是大荒第一高手也好,第一草包也好,我只知道他是我哥哥。你若负他,我定不饶你。”
      若遇笑着点点头,将此话铭记于心。
      晚风吹过,吹得天上的星辰不停的摇晃,一闪一闪,发出明暗不定的光。

      次日清晨,棠初迫不及待的飞往扶桑。
      南山扶桑,旧时被东夷践踏过的疮痍早已不复,整个扶桑又重新焕发出新的色彩,男耕女织,老幼皆乐。那些战乱所带来的伤痕被岁月铭记,也被岁月覆盖。人类不会忘记,也不会过于沉溺在悲伤里。
      棠初看着其乐融融,焕然一新的扶桑,不敢相信这竟是瑾瑜哥哥所治理的结果,记忆中的瑾瑜哥哥仍是那个逗自己笑,和自己捉迷藏的少年,可转眼间,已然成长为一方诸侯,可以和琼宵、连煜媲美的部落强者。

      这繁华的背后又该是怎样的艰辛呢?纵然瑾瑜在三年的书信中只字不提,棠初也能想象的到。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可曾睡过一个安稳觉?身边可有人关心冷暖?想至此处,不由加快了脚步。
      云锦殿里,部落里的人似在商议着什么,棠初不便打扰,只是透过重重人影,远远望见瑾瑜仍是一身白衣坐在首位上,眉宇间多了几分老成,少了几分轻狂。时而点头,似对臣子提出的意见颇为赞同,时而摇头,驳回上诉的意见。
      眼中的男子如青山之上的一株松柏,挺拔中透着坚毅,又如江南溪边的一株翠竹,高风亮节中又不乏隐忍,更似寒天雪地中傲然绽放的红梅,贞静洁傲里添之几许柔情。

      不知似有感应,还是无意,瑾瑜朝殿外蓦然张望,与殿外等候的青衣女子四目相对,温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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