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如是之空

8、出府

　　一直在池子边站到天色拂晓，我未曾动过，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直到发现天快亮了我才迈动早已麻木的腿缓缓走回去。睡了一天一夜，清儿来看我又怕吵到我，就讪讪的回去了，我吩咐绽雪说这几天我不见人。绽雪也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就点头出去了，我整天站在桌子前画画。从前我不爱画画的，如今我却想画浩然的样子，我怕见了这么相似的人，我会渐渐忘记我的浩然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哪天我连他的摸样都忘了，那我该如何思念他。。。

　　这几天我画了无数张，唯有一张有些神似，留了那一张其他的吩咐绽雪拿去烧掉，切勿给旁人看到。绽雪出去了，我在想是不是该离开了，我无法再面对清儿，清儿那么爱王昭远，我也无法看到酷似浩然的王昭远和清儿在一起，那是对我的嘲讽，对我和浩然的嘲讽。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离开也没多大意义。。。我拿了张纸，开始留书。一封给清儿，一封给二老爷，给清儿的信里我说到想出去走走，让她不用担心，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我对她还是有些不忍。二老爷那封信里我告诉他我并不是费妙然，我不过是跟费妙然一样罢了，他的女儿早就死了，现在我这个外人也该走了，实话实说总比敷衍来的好过，我也不想敷衍他。。。不告诉清儿是怕她难过担心。。但对一个不爱自己女儿的父亲，我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打开衣柜看了看，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跑路肯定要银子，我没有，于是拣了几件貌似贵重的首饰，戴着清儿给我的血玉镯子，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相思。然后把浩然的画像小心折叠好，包好这些东西，我安坐在椅子上等绽雪，她打水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我开门见山道；“绽雪，其实我不是你们家小姐，所以我不能留在费府了，现在我要走，你跟我走吗，你若是想留在这里他们不会为难你，或者我放你出府给你些盘缠你回家吧。”她一脸惊恐，怕是以为我不要她了。连连抓着我的手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我接着说；“你跟我走，以后能不能填饱肚子我也不敢说，我不想到时连累你受苦，你思量思量，我今夜就走。”绽雪慌的快哭了，一直拉着我，我知道她不让我走，我看了她一眼，眼神异常坚定，她走过去拿了纸笔写好给我看，还好我教她识字过，颤颤歪歪的毛笔字写着“生死相随。”我一瞬间有点眼睛发酸，定了定神，拉着她的手问“你可想好了，此去生死不知何时”绽雪很坚定的点头，我让她去收拾几件衣服，速度要快，拣重要的带，她转身去了。我带着绽雪连夜出了府，不知道去哪，站在寂静宽阔的街头，我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寂。不是世界空了，而是心空了。。。

　　沿着街道有灯光的地方走了一会，找了家客栈先住下，再想想去哪吧。

　　晚上在客栈时我便把一切告诉了绽雪，无论她信不信，可是我说完后发现她很淡定，一点我想象中的反应也没有，倒是让我惊讶起来。我问她；“你信我所说的吗？”绽雪毫不犹豫点点头，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绽雪，或许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她就发现我不是她的小姐了，她一直照顾我，陪着我，从不曾对我有过疑惑，即使她知道我不是。。。是啊，绽雪伺候了费妙然多少年，费妙然的一切举手投足她都熟悉，所以我告诉她这一切她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她早就知道。。。这样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子，她的智慧比我们这些心聋眼盲的凡夫俗子都高。

　　我得想办法赚钱养活我们，古代的女子很没地位，想找工作根本是痴心妄想。这个时代，女人想要赚钱，只有一个地方，妓院！

　　我利用专业知识，想想在21世纪做婚礼策划师，说不定行行相通，在这也能派上用场。第二天清早我就去掌柜那打听哪里的妓院最好，掌柜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我又问了一遍才告诉我，是永安大街的藏仙居，我让绽雪弄了套男人的行头，傍晚时分便独自出去了，绽雪要跟，我不让，我谈生意带着这丫头怕她捣乱，再说这也不是她能接受的事。

　　藏仙居很好找，是这个城出名的妓院，名字到是附庸风雅，我到的时候正是晚饭光景，天还没黑，人不是非常多，我很容易就看到那个捏着嗓子指挥姑娘的老鸨，径直走了过去，她看到我两只手马上攀上来缠着，一律千偏的老鸨官方语言，；“爷，找哪位姑娘伺候？我这里的姑娘可是全青城最好的，个个莺声燕语面若桃红。。。。”还没等她说完，我便止住她的口，“找个清静的地方，我跟你谈笔生意。”她见我一脸正经，就扯着我上了楼，真的是被扯的，这老鸨力道大，仿佛我会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