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我给不起。》化学笨

9、第 9 章

　　现在的江宇，正坐在高崇峰的对面。
　　江宇觉得自己后背在偷偷地冒汗。已经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之内江宇使出了他这二十多年来的所有手段来说服他，不过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花言巧语一语两关比喻排比先抑后扬等等等等。江宇现在正保持着他的职业微笑地看着高崇峰，不是他找不到话说了，是他口渴了。
　　“你说了这么半天，意思是要挖墙脚？”高崇峰转着笔，一脸笑面虎的模样。
　　江宇心里一个咯噔，接着微笑着说：“这要看您是以什么样的角度来看了。”
　　高崇峰没说话，还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表面不动声色地拿起江宇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端详。上面写的是江宇们公司的福利之类的玩意。确实比这家公司好很多，还有自己毁约的毁约金都会赔付。高崇峰在心里想着，这是拿现成的啊，江成大董事长这是等人家长熟的西瓜自己来挖啊，但是自己要是跳槽的话对自己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江宇坐在他的面前，他很仔细地观察着高崇峰看资料的表情，可惜高崇峰连个汗毛都没有动。江宇开始担心他看完了这个资料之后不答应，那自己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让他就范。
　　高崇峰看完之后关上文件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在江宇想要说话之前，他抬起头来，微笑着，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向江宇伸出手，江宇心里一个咯噔，边站起来边想完了完了……
　　高崇峰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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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江宇得到的是满意的答案，江宇不知道事情会这么顺利，当他拿着高崇峰的名片心里筹划着合同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情绪是无比的高涨。
　　回到公司，他冷下一张脸，尽自己最大的力表现出自己很轻松就做完了江成给予的任务。江成没有看着江宇的脸，等江宇一说完就轻轻地点着头就挥手叫他出去了。
　　在出门之前，江成不大的声音传来：“不错。”江宇没有忍住，唇角还是上扬了几度。他这次是任何幻想都没有了，只是单纯的为了上司的肯定而觉得高兴罢了。
　　江成则是在江宇走之后，反常地盯着被江宇摸过的门把呆滞地看了一会，才惊觉地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名片，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律师开始安排合同。
　　经过一个下午的沉淀，江宇慢慢平复了情绪，投入了自己放下了一天半的工作。等他准备喝杯咖啡继续的时候，他抬起酸痛的脖子看向自己对面的落地窗，才发现天已经开始黑了。自己旁边的午餐早就蔫巴巴地放在一边，控诉着他的浪费行为。不过他挺喜欢这种感觉，工作到连时间都忘记的地步让他觉得安心也很充实。
　　他站起来，对着身后的落地窗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头脑一阵发黑发晕，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情，但就是有些难以习惯。他不在意地笑笑，享受着伸了懒腰之后的酥软感。
　　“今天你就先回家休息吧。”江宇被背后的声音吓到了，他一转身看见江成像个鬼一样靠在门框边上，手里还端着咖啡。
　　江宇点点头，江成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江宇心里想他是不是又找到哪家特色但是偏僻的店让他去踩点，但是江成没有拿出江宇预期的ipod指出地点，而是放了一袋不知道那个国家产的咖啡豆在江宇桌子上。当江宇还在处于惊讶状态的时候，江成开口了：“奖励你的。”这时候江宇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成的微笑。
　　那是江宇第一次看见江成在应酬或者演戏以外的场合对他笑，江宇看花了眼，刚开始见到江成时候的悸动又悄然地回到了他的心里，渐渐复苏。可还没和苗头好好温存温存，江宇就一个猛子打醒自己：别再像个傻逼一样被人家耍着玩儿了。
　　然后他很果断地收敛了笑容，将咖啡豆完完整整地递回去，跟着说：“对不起，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无功不受禄，我所得到的薪水是为我努力工作而得来的相应报酬，除此之外，额外的奖励，不应该出现在您和我之间。”
　　江成这时候在心里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为什么了，不知道是在问自己为什么送人家咖啡豆，还是在问那个听不到的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地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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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妈妈最近觉得江宇很奇怪，他不仅有时候会仰头苦思，还有的时候会看着窗台的仙人掌发呆。江妈妈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像是感情上面的问题。这种想法包括林茵都有，不过她们都没有明着问，顺其自然吧。
　　事情只有江宇自己知道。不过现在的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江成，他的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江成先前态度这么地明确，可现在却是暧昧不清的表现，这让江宇这个凡人怎么办？
　　他知道，只要是个人，看见江成这样优秀的男人都会喜欢的，所以爱慕者的数量在他的圈子里应该完全不用担心的。但是，为什么在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又要这样逗弄自己？很好玩？
　　最后，苦思有了结果：林默一定是把他甩了。现在的江成是来寻求温暖的。
　　不过他刻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最不能无视的重点：江成像是那种失恋找人寻求安慰的人么？
　　不过随便我们的主人公怎么猜想吧，反正，这都是为了自己不安定的心，找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
　　这天江成正在处理新晋作者的事情的时候，江宇正边报告着一些市场调查一边在资料上面根据江成的意见写写涂涂。正报告着，江成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江宇。
　　“江宇，你负责的那个作者，你告诉他，让他给我们新赞助的广告商写一篇刊登在杂志的配文。资料我等会就给你。”
　　江宇点头，接着把调查给江成说着。
　　晋元，那个温柔强壮的男人。说实话，江宇觉得他是那种往阳光里一站就可以闪瞎万千少男少女心的欧洲王子式的人，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作为一个家里蹲的宅男，他的确有些不符合江宇心目中的那种作者形象，反倒像一个米兰时装周里走下来的模特。江宇为了这个还问过晋元，得到的回答是：“我有健身的啊，至于衣服，我本来就对时装比较敏感。”这个回答让江宇有些想翻白眼，对时装敏感的伪宅男。
　　等一拿到资料，江宇就马上打电话给晋元，边翻看着资料边在心里组织用语。
　　“喂？”刚喂了一声，江宇就简洁地告诉他这次的任务，问他要不要自己传真给他。最后晋元兴趣大发，说是直接来他办公室里找他详细谈。
　　挂电话的时候，江宇听见晋元用调戏一样的低沉声音说：“我的编辑大人~你等着晓得我来啊~保证让你满意~”江宇听多了晋元不正经的话，翻个白眼冷静地说：“你不用来了，我还是直接给你传真吧，不懂地给我发msn。”说完了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的晋元笑得一脸的奸诈。
　　自从那次表白之后，他们反而没有不自然地别扭，而是变成了好友，什么玩笑都在开。久了晋元就开始表现出他的懒散来，他现在直接连手稿都懒得写，直接叫江宇到他家里，躺在床上他说什么江宇就打什么。
　　江宇叹口气，认命地传真。
　　不过上帝一定是嫌江宇的生活太过平淡，所以他开始了他的恶作剧。
　　在江宇下楼去传真的时候，电梯门刚关上，他忘记带去的手机就在桌子上面响了。这时候江成戏剧性地就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看见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手痒地就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江成模模糊糊地好像在那里看过这个电话，他以为是客户打电话来了，想着接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喂，您好……”“是江宇先生吗，您的母亲突发心脏病现在已经被送进我们医院了，在仁和医院，六楼的急救室，请您快点来。”江成马上就愣住了，应着声把电话挂了。刚挂了电话就又来了一个电话，江成看了看，不是陌生号码，显示的是林茵。
　　他接了电话，一凑到耳边就听见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江宇！姨妈她心脏病发了！！！你快去仁和医院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江成沉默着，开了口：“你别急，我马上叫江宇去。”
　　林茵可能是哭糊涂了，没有问电话那头是谁，就赶紧嗯嗯嗯个不停。
　　等电话挂了，江成冷静的想了几秒钟，他站在江宇桌子边等着江宇。
　　“叮——”江宇的脸在电梯门后面显现出来，江宇还在看资料，边看边往自己那边走，还没到，手腕就被江成抓住了。
　　“你……”
　　“你先听我说，你妈进医院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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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宇在车上的时候脸都是白的，手放在膝盖上面可劲儿抖，江成看不下去了，默默地握住了江宇的手。江宇感激地看了看江成，反握住江成的手，像是有了依靠一样。
　　从江成车上下来的时候江宇还差点崴了脚，江成跟着下了车，在后面看见江宇不要命的跑法，几步上前拉着发疯一样的江宇“冷静点！”江宇被江成一拉，混乱地看着江成：“我再不快点……”
　　话还没说完，哽咽的声音和眼泪就先跑出来了，江宇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隔着模糊的视线看着江成，江成深吸口气紧紧地握住江宇的手，带着江宇疾步走进医院大楼。
　　江宇抓着江成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他发白的脸和颤抖的手被江成看了个清楚。他记起来江宇好像就一个妈，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等电梯到了六楼，江成没有拉住江宇，江宇立马疯跑进走廊里，拉着人家拿着吊瓶的护士就问急救室在哪。等到了急救室的门口，林茵不知道在哪。
　　江成跟上来，捏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摇晃了两下，江宇抬起头，白得像个死人似的：“江成……我妈她不会有事的……对吧……”江成看着江宇红了的眼眶和鼻头，生出一种力量，让他使了劲揽过江宇使劲地抱在怀里。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这时候林茵来了，她哭红了双眼，黑色的职业装和花掉了烟熏妆让她看起来很狼狈，她一看见江宇，就止不住地往外掉眼泪，江成放开了江宇，江宇就过去抱住了林茵，逞强地轻声颤抖着安慰林茵。江成看着江宇强忍着的泪水，再看看林茵死死抓住江宇西装的手。他恍然看到了自己小时候……
　　一个护士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轻柔地开口：“请问谁是林慕的家属？”江宇立马转过去，声音掩不住地颤抖：“我！我是。”
　　护士说：“林慕现在正在抢救，请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力抢救她的。”江宇哽咽着说：“好……”然后护士交代他去交钱的时候，江成拦住了江宇，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我去吧，你在这里守着，免得你妈一会儿出来见不到你。”江宇含着泪感激地看了看江成，江成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护士去交钱去了。
　　江宇一屁股坐在等候椅上面，手肘撑在膝盖上捂着脸焦急地抖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