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没有爱》阿俐al

14、徘徊

　　十四
　　转眼学校放署假了，我和小宝回到家的第二天，才见到父亲。我们已习惯了家里没有父亲的生活。母亲似乎也习惯了。他回与不回来，家里都一样。我们父子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他在家，小宝和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有一天他突然问：“你们怎么没有去上学？”
　　“放假了！”小宝回答说。他的表情分明带着不屑与不满。
　　当然了，有疑问的应该是我们，他为什么不知道现在是署假？
　　假期，外婆会来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母亲自然会格外欢喜。外婆带来了她自己种的葡萄，非常的清甜，母亲拿出两串说留着，说留给橙橙，要小宝和我晚上送给她。我和小宝都有些不乐意，葡萄不多，外婆大老远背来也不容易，干嘛要送人呢！
　　我说：“她不吃这样的土水果的。”。
　　小宝也说：“橙橙吃的都是进口水果。”
　　外婆不知道是我们舍不得送人，接过话：“哎，我这葡萄啊，是那些进口水果比不上的，前阵子，有个郊游的人偷吃了一颗我的葡萄就懒着不走了，非要买！”
　　“您卖给他了吗？”我急切地问。
　　“我说不卖！他说要加价，我说给多少钱都不卖！”
　　啪啪啪——，小宝和我鼓起了掌。小宝竖起拇指：“外婆您真好，真伟大！”
　　外婆见我们高兴，来劲了：“那人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当场就要给定金，说明年的葡萄留给他，我说我的葡萄是不卖的，每年结得不多，要留给我孙子的。”小宝递给外婆一杯水，外婆接着说“那人以为我嫌钱少，就说你开个价吧，多少都行！”
　　“外婆你就要它个三、五万吧！”我说。
　　“十万，外婆！”小宝口气更大。
　　“做人不能贪心，我一分都没要！”外婆严肃地说。
　　“外婆您太没经济头脑了。”小宝说。
　　外婆瞪了我们一眼。
　　唉，我和小宝叹了一口气，为外婆没有商业意识的头脑沮丧，又为外婆疼爱我们而感动！
　　傍晚，母亲从冰箱里拿出葡萄，催小宝和我去送给橙橙。我们磨磨蹭蹭地出了门。一出门，小宝就伸手摘一颗仍到嘴里，愤愤不平地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干嘛要送人，外婆自己都不舍得吃。”见小宝吃了一颗，我也忍不住，将手伸进口袋……。
　　街头，有乘凉的老人悠闲摇着扇，品着茶。我和小宝让着车，准备过马路。忽然，对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人，好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瞧，是父亲和那个“妖”个女人，他们相互搂着朝对面的一条小巷走去。
　　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小宝在嚼葡萄，此时，他噎住了似的张着嘴。我在心里祈祷，希望小宝什么也没看见，但一切都晚了，他火一般的目光直喷向小巷中的背影，那目光足以熔化，灼掉他们。
　　我在心里为母亲鸣不平，又担心小宝知道这一切会影响情绪，便试探地说：“小宝，这会是真的吗？”
　　小宝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大宝，你是不是早知道父亲的行为！去年在街头的一幕你看见没有？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的眼泪涮地流了出来，我的好小宝，原来你早知道事情的一切，我们相互瞒着对方，只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家啊！
　　小宝和我默默坐在路边的树下，手机械地伸向袋子，送给橙橙的葡萄被我们吃的所剩无几了，愤怒已使我们完全忘记了任务。天完全黑了下来，我们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呆呆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不知所措，只感到未来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