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枫叶染》一声珍重

52、第 52 章

　　为了庆贺贺远峰伤病痊愈大假期的结束，大家商讨大家讨论全体出动，来一次秋游，贺远峰也笑眯眯的假装勉为其难地接受。
　　可是，问题偏偏就出现在星期天的早晨，大家兴高采烈准备出发时，贺远峰糗着一张脸，声称肚子疼得简直要死要活了。东瀚和东浩面无表情地看着梦喃一脸担忧地要贺远峰赶紧去医院检查。东瀚手插在裤兜里，来回踱着步子，吹口哨，东浩则致力于吧小汤圆背包的带子调整好。贺远峰讪讪地承认，冉枫刚刚来电话，因为周边县城一个制造简易打火机工厂发生氢气爆炸，市内5家医院出120接患者。冉枫所在的急诊科被紧急抽调支援，因为情况紧急，休息中的冉枫被急招回医院。情况讲明了之后，贺远峰使劲儿揪着眉毛，强笑着：“人生得意须尽欢，别扫兴，原计划进行。”他低头看看一脸担忧的小汤圆：“娃娃，别苦瓜脸，你的烤肉不会泡汤的。”又望向东浩和梦喃：“你们先去，别让孩子着急。我等等小枫，可能会晚一些。”
　　“你不会不来吧？”梦喃晃着头，疑问中带着肯定。
　　“不会的，小瞧我。”贺远峰声音响亮，意志却不是很坚定。
　　东浩笑着扶扶眼镜，笑着不语。
　　东瀚扭过贺远峰的下巴，审视一番，撇着嘴说：“哥们儿，可信度不高呀。以防万一，我和瑶瑶一起留下来陪你一起等吧。免得你一个人寂寞。也防止你你自己孤家寡人，两头都搭不上，到一定时候，冉枫如果实在脱不开身，我们再走不迟。”
　　东浩会心地朝东瀚笑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先去，别在这为我费心。“在心里，贺远峰真的有些沮丧，真的想急于摆脱他们。
　　“你的确比小孩子难搞多了。远峰，今天你是主角，别缺席，就按东瀚说的办吧。好吗？”
　　东浩的虽是商量，却不容反驳。
　　10点是，贺远峰在东瀚的“驱赶”下上了车。一再告诫东瀚绕至冉枫工作的急诊部，再等等，曰：“人多要热闹些。”
　　东瀚在心里默默祈祷，冉枫快快出现，否则，贺远峰铁定比小汤圆难哄。
　　就在东瀚暗自运功时，脑后响起贺远峰胜利的欢呼声：“东瀚，东瀚，快看，快看！”在他微微愣神时，贺老总已用健康而有力的拳头狠命敲他的头，东瀚吸着冷气躲闪着，欲意还击时，贺远峰已轻快地跳下车，飞跑开去。片刻功夫，穿流的人河中，贺远峰握着冉枫的手款款而来。东瀚揉着被敲得生疼的头，暗叹着，真是一对璧人，人群中那样轻而易举地惹人注目。常东瀚长叹道：“真是绝配。漂亮，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常东瀚的语音未落，头又被重重尅了一下。转头碰上唐晓瑶愤懑的眼神。东瀚嬉笑着，握住小瑶的手：“别怨我了，瑶瑶。看见冉枫我都要高兴死了，像看到仙女一样。要不，远峰不知道就要对咱们进行精神虐待了，偷着欢呼吧。”
　　“我也这么想，要不一个人落单了，心里一定老难过了。刚才等着的时候，我就祷告着冉枫现形吧，”
　　“哈哈哈。”东瀚爆笑，“好像在捉妖一样。不过，瑶瑶，我们真是不谋而合呀，刚才，被暴君敲脑袋时，我正想这事呢。我们，嘿嘿，绝配。”东瀚轻轻骚着唐晓瑶的掌心。

　　冉枫坐定身体时，嘘叹谁这么阔绰，有这么一辆豪华的悍马。，东瀚笑道：“小气鬼的私藏，别的车他懒得碰，这破车谁都甭想碰。要不是他的手不方便，他才不会让我上手呢。我才不稀罕这家伙，野乎乎的，开起来像坐在野牛背上狂奔。”
　　贺远峰已抬起手，却见唐晓瑶已然护住东瀚的头，“不许再敲了，再敲就成烂西瓜了，不知道到时候又要胡说什么了。”看到冉枫不解的神情，又道：“小枫，你不来，差点出人命，可是发现你，又差点出人命。”东瀚赞同地、大力地点着头。贺远峰则仰在座位上，自语着：“东瀚原来蛮老实的，这一阵子变大发了，该给他外派工作了，超长期的。”
　　“看看，还没有吐一个字哪，谴责、打击、报复全来了、”唐晓瑶尖声道。东瀚再一次赞同地、大力地点着头。
　　“远峰同学，你指定又让大家有什么发指的行为了，招了吧，减罪。“
　　“怎么会？“贺远峰否认得轻巧自在。
　　东瀚皱着眉头，挤着眼睛道：“真想把他扔出去。“这一次是唐晓瑶猛点头，思忖一下，正色道：”别太过分了，把车停下再扔吧。“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东瀚，晓瑶响亮击掌。

　　“贺同学，小心了，民心、民意、民愤啊。见于你这半个月的表现，你有什么样的恶劣表现，我真是一点都不会奇怪的。”冉枫用手指捅着贺远峰的肋间，揶揄着。
　　贺远峰笑着躲闪着：“小枫，别偏听偏信，他们蓄意制造矛盾，莫中计。”
　　“我信你，我信你——才怪。”冉枫的手指准确地落在贺远峰肋间的缝隙中，贺远峰笑得缩做一团。“不过，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出发？”
　　面对冉枫的疑问，唐晓瑶和东瀚头都没有回，不约而同地翘出大拇指点向贺远峰。
　　贺远峰晃晃头，想要发作又忍住：“就是想等你一会儿，怕你找不到地方。可是后来，我有点不想去了，有点肚子疼。东瀚和小瑶留下来搞监督。后来，肚子好了，可是又有点心慌，不知怎么搞的，就是……”
　　“远峰，”冉枫打断他的后来之说，“真是辛苦你了，这两个小时，你把你能想到的可以难受的地方，都以让它们不舒服一遍了。就是不想想你这样推三阻四，大家有多扫兴。忙里偷闲准备了一天，你就由着性子煞风景。我知道，是因为我，所以现在有和你是同谋的罪恶感。”
　　“我这不是要去了吗？途中恰好遇到你了。”贺远峰强辩着，余光却看见东瀚和唐晓瑶偷笑得开心。“还有，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
　　“贺同学，不要转移目标，更不可以岔开话题。我们现在是针对你的问题，有的放矢地展开讨论。希望你谦虚一点。”东瀚在倒视镜里看着贺远峰一本正经地说。
　　“哦，你……”贺远峰欲要抬手，看着冉枫歪着头看真他，飞速地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着。贺远峰将手滑成一个弧线，落在自己的眉毛上。
　　“降龙十八掌。”唐晓瑶道。
　　“玉女心经。”常东瀚补充。
　　贺远峰鼓起腮帮微愣，又呵呵笑起来。
　　冉枫轻声对他说：“其实，我这边工作一结束，不管有多晚，只要你们那边活动没结束，我都会过去的。看我的武装，都是为这次活动准备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这次转来的患者，气管切开后就转到烧伤科了。我正准备联系你们呢。刚才还庆幸这么巧就遇到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呀，这么沉不住气，闹事小工兵。”
　　贺远峰笑着握住冉枫的手：“我就这么想的不管多晚，只要东浩他们活动没结束，我们就一起过去的，非看着我。”
　　前排常东瀚、唐晓瑶叽叽咕咕。
　　“瑶瑶，看出来了吧，你多事了。”
　　“嗯。东瀚，我看你就等着挨揍来着。”
　　“没错。”
　　“蝶舞彩翅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车内扬起一片笑声。
　　越野飞驰，不久他们便远离城市的喧嚣，路旁的草木被飞快地甩在身后。已近午时，在懒懒的阳光下，偶有几处稀落的人家已是炊烟袅袅，在田地里劳作完毕，三俩出群的农夫心满意足地向家的方向归去。冉枫的眼神中有一种甜蜜的惆怅，车窗外的景色已让她一片浮想。
　　“怎么了？小枫。”
　　“真该回家看看妈妈了。”
　　贺远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握紧手中的纤纤素手，没头没脑地说一句：“放心吧。”
　　当他们到达营地时，小汤圆发出刺耳的欢呼：“小叔，小婶，爹、娘，你们怎么才来呀？！爸爸都偷吃好几块儿烤肉了，我都看不住了。”
　　贺远峰发现冉枫的脸蓦地红到耳根。他抱起小汤圆，狠狠地亲了一口：“乖儿，就知道爹的心思。”
　　“爹地，爸爸、妈妈说，如果我把小枫阿姨叫‘娘’，你就会高兴的，他们可真神。我还不信呢，这下可完了，爸爸妈妈说，如果他们说对了，就不给我吃烤肉了。”小汤圆撅起小嘴。
　　“乖儿，不怕。爹的那份全归你了。以后就把小枫阿姨叫娘。一会儿回家了，再给你发大奖，奥特曼？卡通书？不管了，随你选了。”
　　小汤圆兴奋地搂住贺远峰的脖子，大力地亲着。
　　冉枫的使劲掐贺远峰的胳臂，贺远峰笑着转头向她道：“你就是孩儿他娘了，就这么定了啊。”
　　东浩掐着腰，扶了扶眼镜，扬扬手中翻肉的小铲子，“远峰，你小子算日子，就是产假，也该结束了。该拆绷带了吧，怎么还是一副伤情未愈的样子，弄得我都不忍心支配你干活了，把我们家梦喃累坏了。”
　　“嘿嘿，我的目的达到了，帮你有锻炼你娇生惯养的老太婆的机会了。”贺远峰大力地甩着胳臂，得意地说：“我的假期，明天才结束呢。”
　　梦喃扶着腰，揉着脖子从帐篷里钻出来，哎呦着：“你们都拿小枫当挡箭牌，躲避劳动，真是累死我啦。”
　　“好了好了，面下的工作由我们来做好了。”贺远峰大气地说。
　　“做什么做，面下的工作就剩吃了！”梦喃尖声道。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东瀚仰起头，展开双臂。
　　“我不想安静地离开，只想勇敢地留下来。”唐晓瑶随声附和。
　　小营地里洋溢着一片笑闹声。
　　东瀚一手揽住贺远峰的肩，一手挥动着指向身体所在周边的大片开阔地，朗声道：“兄弟，这将使我们尽挥汗水、展示才华、发挥想象的地方。这些日子你在局域网示发的公告，我和各部门主管仔细研究过，已经拟好工程的初步运行计划，就等你定夺了。你小子大局已经设好，细节想必也了然于心，否则怎么会四平八稳地在家泡病号。还有，一会儿你得连干三杯，向我和大嫂赔罪。受伤的头两天，明明是你不让告诉小枫的，她不来归拢你，我们可遭殃了。哎呀呀，那个使性子，那个耍态度哟……”
　　“东瀚——”贺远峰跳起脚制止着，“你跑题也跑得太离谱了。前言让我心潮澎湃，主片让我沾沾自喜，结尾却让我狼狈不堪。”
　　“我不管，完全是兴之所至。我让小枫给我们发精神损失费、惊吓费、担惊受怕费，那两天把我和梦喃吓得都吃了东浩发的安眠药才睡着的。”东瀚拧着眉头，把两只眼睛挤成三角形。
　　唐晓瑶实在忍不住了，伏在冉枫肩上哈哈大笑。
　　贺远峰无力辩解，用手拼命地扭着眉毛。
　　这时的东浩鼻尖，额头已布满汗渍，高声愉快地吆喝：“先生们，女士们，入席啦。常氏烤肉美誉盛传天下，配之柯氏陈酿，定让你流连忘返。”
　　东瀚悄声道：“这时我大哥吗？”
　　“长的挺像的。八成快被梦喃折磨疯了，才这样了。”贺远峰小声回复着。
　　待东瀚领着唐晓瑶跑开时，冉枫假装不经意地对贺远峰说：“我还以为你这一阵子只顾赖在家里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呢。”
　　“怎么会？！”贺远峰紧紧揽住冉枫的肩膀，趁机吻她的脸颊，附在她耳边说：“我就知道，我老婆不喜欢那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