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女》子安

4、第 4 章

　　后山，云清阁。
　　“陛下，晚餐准备好了，要现在传菜吗？”沉鱼轻声问正在窗前发呆的玉儿。
　　“吃饭啦？她们三人呢？”
　　“闭月、羞花在书房，落雁在做巡查！”
　　“把她们三人找来，今天正好我们五人聚聚！”
　　“是！”沉鱼倒退出门，立即飞身离去。
　　玉儿继续在窗前发着呆！
　　不多时，闭月、羞花先到了，行了礼，着人开始传菜摆席。摆的差不多了，沉鱼和落雁两人也都回来了。沉鱼让侍女端来清水让玉儿净手，随后又依次让其他三人净手，自己最后。一切准备完毕，五人依次围坐一起。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闯入，带来后山百花的清香，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今晚的夜色看来不错，我们五人也有好久没有这么面对面围坐一起吃饭了。来，我们今天要痛饮一番。”说完，玉儿率先一饮而尽杯中琼露。
　　四人对望一眼，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啊，这仙醉酒真是人间极品啊！”玉儿还不过瘾，伸手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
　　“玉儿，小心身子，这仙醉的后劲太厉害了！”沉鱼出手相拦。
　　“哎呀，沉鱼你不要扫兴吗，再喝一杯不会有事的！”避过沉鱼的阻拦，玉儿又是一饮而尽。
　　沉鱼无法，只好把酒壶递给坐在最远的落雁，给玉儿换上一壶香茗。
　　玉儿心知沉鱼的良苦用心，就没再纠缠下去讨酒喝了！
　　满桌的佳肴，满屋的佳人，不管是食物还是美人，都是秀色可餐，让人看看就要馋嘴馋心。
　　可惜佳肴吸引不了佳人，美人不被美食吸引。四位美人看着那玩着手中酒杯的玉人，相视无语。
　　红烛时而发出一点声响，风时而吹过，人未动，食渐冷。
　　玉儿终于轻声一叹，道：“你们几个今天是怎么了，个个都成哑巴了？”边说边扫了闭月、羞花、沉鱼一眼。
　　“玉儿，你……”闭月欲言又止。
　　“今天真不该和你们一起吃饭，都干瞪着，我快饿死了！”玉儿看着满桌的菜，不满地唠叨。
　　沉鱼闻言立即起身，吩咐在外侍侯的侍女进来撤换。不多时，满桌已冷的菜肴就被撤清，换上了几道简单精致的小菜，各人面前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白粥。
　　许是饿了，五人等侍女退下关门后，对望一眼，立即动筷大肆开动，不多会儿，白粥已尽，小菜也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酒足饭饱，五人都有失风范的靠在椅子上，咂咂嘴好似回味一般。
　　“沉鱼，还是你的药膳好吃，不管吃多少次都是回味无穷！”羞花赞赏道。
　　“多谢，你想吃，我以后多做一些就是了！”
　　“千万别多做，把这人的嘴养刁了可不是好事。”闭月提出不同意见。
　　“好你个闭月，那你干吗有事没事就往沉鱼的厨房那逛，难道那里有国家大事要你处理？”羞花立马反击。
　　“调理玉儿身体也算是国家大事！”一直闭口不语的落雁似有若无的应了一句。
　　四人闻言都愣了愣，一会儿，四人同时大笑。落雁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四个笑得大失仪态的人。
　　好不容易止住笑，羞花手指微颤地指着落雁笑骂道：“好你个落雁，平时真是小看你了，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今天我算是领教了，他日我毕报今日之仇。”说完又笑开了。
　　“你啊死了这条心吧，你打得过落雁吗？还报仇呢，小心日后不是被将军这么简单，而是要伤筋动骨的皮肉伤哦！”闭月不忘再次调笑羞花。
　　“死闭月，你今天与我对上了是不是？”羞花气红了脸，“好，说不过你，我们来打一场，输的人今天负责洗碗怎样？”
　　“好啊，难道我会怕你不成？”
　　“行啦，你们两个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改啊？还是小孩子吗，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游戏？”沉鱼出来打圆场，“你们喜欢吃我的药膳我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天天献技。就怕你们吃多了不再喜欢，就像玉儿一样。”说完，目带一丝幽怨的看了玉儿一眼。
　　见扯到自己身上了，玉儿嘟着嘴不满道：“我哪有？今天不是全吃了吗？”
　　“你也会说是‘今天’啊？”沉鱼着重“今天”二字。
　　“谁让你老是加些怪味道的东西在里面？如果天天饭菜有今天这么好吃，我会不吃吗？”玉儿控诉着。
　　“谁让你该喝药的时候不好好喝，那当然就要在吃饭的时候补下去吗！”沉鱼也不甘示弱地回应。
　　说不过沉鱼，也深知沉鱼句句在理，玉儿不再应声，偏头又开始发呆。
　　四人见玉儿又不响了，又相望一眼，闭月思量一会，开口问：“玉儿，你是不是打算开始实行那个计划了？”
　　玉儿回头看着这四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朋友、部下，展颜一笑，轻轻摇头。伸手一一拉过她们四人的手置于自己的左掌之上，最后再覆上自己的右手，郑重地说：“你四人如此真诚待我，我又如何会舍你们而去呢？”
　　“我们四人愿终身伴陛下左右！”四人异口同声道。
　　玉儿有些微惊，轻笑一下道：“怎么好端端地又称呼我为‘陛下’，不是说了只有我们五人时，不用那粗俗的称谓吗？你们可真让我伤心呢！”说完，做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四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落雁略一收笑容，正色道：“玉儿，你要发誓，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一定要告知我们四人！”
　　“好、好，我答应就是了！”玉儿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玉儿遵礼制上清香食素斋着素服敬神完毕，便在云清阁最大的听风厅正中卧倒休息着。
　　听风厅两边的门板已被全部卸掉，取而代之是落地长的纱幔，随着山风时起时落。
　　玉儿正卧厅中，手支头，闲闲地看着手中书。不远处，沉鱼正在抚琴，案几上焚着薰香。袅袅清烟，悦耳清心的琴声，好一幅美人图。一旁，闭月、羞花二人正在对弈，棋盘上黑白双子正在无声厮杀。厅外的空地上，落雁着一身劲装，手执一剑，正随着沉鱼的琴声专心舞剑。
　　许是看书累了，玉儿随手一放手中书，起身往外看落雁舞剑。看了一会，突然转身进屋，边脱身上长袍，边取挂于墙上的宝剑。
　　宝剑在手，玉儿朗声道：“落雁，我们也有好久没有对练了，今天就好好打一场。”
　　说完，脚尖点地，人便飞了出去。落雁的嘴角扯出一淡淡笑容，却并未因玉儿的突袭在剑法上有所改变，还是按原来的套路一一舞来。当玉儿的剑峰将要触及，才速度极快的回应一剑，之后又回到原先的套路中。
　　两人就这样一剑击一剑回，玉儿并未紧紧相逼，直到落雁舞完整个套路，沉鱼琴声一变，转为且急且快的曲调，两人才真正放手开始对战。两剑你来我往，速度极快，从旁望去，只觉剑花一片，分不清两人身在何处。
　　只听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沉鱼的琴却一直清晰传入耳中，并未被剑声所掩。
　　闭月、羞花也被剑声吸引，起身至廊中观望。
　　终于，曲毕剑收，院中二人的身影止住移动。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击掌声。闻声，落雁瞬间移到玉儿身前，执剑护身，朗声问道：“来者何人，有胆来为何无胆现身？”边说边警觉地向四周察望。
　　“听闻玉皇国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四大美人在朝为官，在下原是不信，不过今日见之，传闻确实属实。”随着那低沉诱人的声音，一人从天而降，“刚才那番比试很是精彩，落雁姑娘的武功以我之所见，在当今武林中也可算是不多见的高手。”
　　五人终于看清来者面貌。男子身着玄色长衣更显其身材修长，散着的长发随意绑在身后，面容俊美，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似有着魔力的双眸。
　　沉鱼轻轻为玉儿披上刚才脱去的外袍，柔声嘱咐：“快穿好，小心着凉。”一点不为突然出现的陌生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而担心。
　　男子见了，笑着言道：“沉鱼姑娘确如传闻，眼中只有玉皇一人而已！”
　　“公子谬赞，沉鱼只是尽责罢了！”
　　“哈哈哈……你怎知我是赞你而非贬你呢？”男子双眼似带挑衅地望定沉鱼。
　　“沉鱼只是尽责！”沉鱼面色如一如是回答，同样望住男子双眼。
　　“果然够稳重！”稍刻，男子赞道。
　　“这两位想来是闭月与羞花姑娘了，果然国色天香。两位想必也如传闻般厉害。玉皇周围果然人才济济啊！”
　　“公子此来何意？”羞花上前一步问道。
　　“受人所托，前来传道授业。”男子负手身后，带笑回答。
　　“传道授业？公子恐怕来错地方了吧。这里没有你要传道授业之人，请速离去吧！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哈……，不用客气，我这人向来是不客气的，羞花姑娘不用对我客气！”黑衣男子越发笑的张狂。
　　“你……”羞花气的说不出话，立马就要上前去教训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傲男子。
　　“退下，羞花！”一直观察不语的玉儿终于开口言道。
　　“陛下，他……”
　　“退下！”语中带着少有的威严。
　　“是！”羞花无奈下退。
　　玉儿越过警戒的落雁，缓缓走近那黑衣男子，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就是天亦天？”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是肯定。
　　“正是区区在下！”
　　玉儿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把剑交予沉鱼，吩咐道：“着人准备一下，我要沐浴休息，今天任何人都不见。”
　　“是，陛下！”沉鱼低头应道。
　　似是又想到什么，玉儿又道：“给天公子准备一间屋子！”
　　“是，陛下！”
　　留下众人，玉儿一人消失在众人眼前。沉鱼望向天亦天，轻言道：“天公子，请随我来。”说完，也即转身带路。
　　天亦天稍有吃惊，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如此冷待，好歹自己也是受大师兄所托来“传道授业”的，怎么这个小师妹竟如此冷漠呢？看来日后要多费一番功夫来拉拢感情了！
　　思量罢，天亦天跟上了已走远了的沉鱼。
　　“那人竟然是天先生的师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羞花见人走远就毫不客气地批评起来。
　　“不见得！”落雁慢慢收剑入鞘。
　　“不见得？”
　　“此人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躲过无数守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我面前，如不是他自动现身，你我也竟未察觉，他的武功修为不在天先生之下，比你我都高出许多。”
　　“这……他武功高并不代表人品和天先生一样好，我还是喜欢天先生！”羞花不服道。
　　落雁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