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繆乌》梦同尘

7、分 一道裂痕

　　“也许。”李清泽走出房门，踏进幽深的小院，柔和的月光洒了他满身，那一袭月白色的衣衫仿佛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颜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波光涌动。

　　“青龙门的事，八成是他做的了吧？”
　　花繆乌取出身上的金针，用干净的纱布细细的擦拭着，对秋言的话充耳不闻。
　　“我知道，不要把我当傻子了。你要护着他，我的确没办法。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为了李清泽那厮连你也要背叛师门吗？”
　　“不管如何，那是你师哥，他在的那些年对你不薄，你休要做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花繆乌突然站起来，语气冰冷至极，她瞪着秋言，秋言竟一时语塞。
　　花繆乌穿上披风，罩上斗笠，只携着自己寸步不离身的星辉剑，转身跃出门外，蓦地消失在夜色里。秋言想要冲出去，却发现竟不知何时，已被花繆乌金针封了穴道。他狠狠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怒火在眼底燃烧，把那影子烧成了灰烬。

　　澶襄城外雅苏河边，一袭月白站在高处，风习习，衣衫轻轻作响。
　　花繆乌叹了口气，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师哥，约我何事？”
　　“师哥就免了吧，我受不起。”李清泽转过身，兴许在瞧着她，可夜色有些暗，看不真切。
　　“在我心里，你就是。”花繆乌也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去。
　　“青龙门的事，不要插手。你和秋言，早日回去。”他顿了顿，“如果还把我当成是师哥的话。”
　　花繆乌秀眉微皱，抢上前一步：“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们一起回去，我会把原委禀告师父并请求他的宽恕的，师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错？我们的立场已经不同了，你的话说服不了我。不要再跟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李清泽的声音很凉很轻，说出来的话只会伤人，她懂。
　　“我相信你，我信你！我知道你的苦衷，报仇重要，可是死在你手上的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
　　回答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下一次再见，就要先问我的剑了。”李清泽抽出长剑，剑身蕴着冷蓝的幽光，他在地面轻轻一划，一道长痕便铺在他与花繆乌之间，“自此，绝无瓜葛。”

　　“你……”花繆乌悲愤交加，一时血气不顺，一口鲜血便逆了上来。她美目含泪，望着李清泽，那人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好…好，我走。”她转身，以手撑着剑，步履蹒跚的走下高地。

　　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李清泽叹了口气，手中的长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光芒黯淡了下去。“咣啷”一声，剑掉落在地上，李清泽盯着自己的左手，发现从一开始就颤抖个不停。
　　“信我吗？”他捏紧拳头，“你让我怎么相信？”

作者有话说

　　会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吗？哪怕真的是做错了。